慕炎的聲音很低,“是他報的警,我一開始以為是我叫來的警察,其實查電話的時候才知道,其實是他在我之前報警的!”
沈幸爾不可置信的問道:“他是不是不想殺我!”
“就像他自己說的,想又不想,警察在他房間里搜到病例,他有很嚴重的抑郁癥,但是在上面卻寫著拒絕治療!”慕炎從背包里拿出一個本子,“這是他的日記,最開始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有病,但是他想要靠自己努力的跟你在一起,一步一步的克服,現(xiàn)在看來他失敗了!”
沈幸爾顫抖的接過他遞來的日記本,她緊緊的抱在懷里,咬著牙說道:“我們走吧……”
沈幸爾深深的看了一眼趙耀,沒有留戀的轉(zhuǎn)身離開,這個她最愛的男孩,再見了,再也不見了!
如果還有來生,希望你不要這么痛苦,有人可以為你遮風擋雨!
沈幸爾被慕炎扶回病房!她呆呆的坐著,安靜的摸著趙耀留下的日記本,她從第一頁開始看,那是他們同居的第一天,從前到后來寫日記的間隔越來越大,到她去參加比賽的那兩個月,只寫了兩篇。
他說自己經(jīng)常頭疼,就去喝酒,喝完酒回來看到鹿黎親切的笑容的時候,就把鹿黎認成了她,
他總是虐待鹿黎,把自己的恨意全部發(fā)泄在她的身上,他害怕鹿黎會逃跑,這樣他就是失去了一切,所以把她吊在衣柜里面!
沈幸爾看著這字里行間,能感受到他的痛苦,更能體會到此刻自己的心痛!
“鹿黎離開了……”
慕炎的一句話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沈幸爾合上日記本驚慌的想要下床,“她去哪里了?我要去找她!”
慕炎搖了搖頭,“她回英國了,她收到的很嚴重的虐待,現(xiàn)在精神狀態(tài)非常的不好,她主動提出要回英國去接受治療……”
“原來是這樣!”沈幸爾松了一口氣,她對不起鹿黎,就這樣把她拉下水,自己傻就算了,還搭上自己最好的朋友,換個角度想想自己真的不是人!
慕炎看著她的表情,一下子輕松,一下子糾結(jié),便緊縮這眉頭,他不知道該不該把口袋里的信拿出來給她。
“等我傷好了,我就去英國找她!”沈幸爾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彌補鹿黎,她只想去在她生病的時候照顧照顧她!
慕炎頓了頓,把口袋里的信抽了出來,他遞給沈幸爾。
沈幸爾接過來,打開一看上面不過幾行字!
幸爾,這是我最后一次這樣叫你了,這兩個月是我和魔鬼一起生活,我不想再回憶起來,以后我大概也不會再回來了,你也不要再來找我!我希望你永遠幸福!鹿黎留!
沈幸爾看完之后沒有發(fā)出聲音,任由淚不停的流下來!
慕炎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看著她痛苦的樣子,“你好好休息,這些事情以后再說!我會一直在身邊!”
沈幸爾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任何的打擊,她就呆滯的看著天花板,任由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三個月后。
沈幸爾已經(jīng)回江城一周了,找了一份幼兒園的生活,學生們私底下都喊她冷面老師,因為她不太會笑,但是也不生氣,孩子們再怎么鬧騰,她只是安靜的收拾掉殘局。
忙碌一天,也不會跟其他的老師多說一句話,下班的時候也是自己一個人走,沒有人陪同!
“幸爾,回來了!”沈媽媽又是做了一桌子的菜。
可惜沈幸爾還是沒有什么表情,只是點了點頭,“謝謝媽媽,以后等我回來做就好了,你們上課一天也很辛苦!”
沈塵看著她表面上像是了沒事人,可是冷漠了不少,他從慕炎那里知道了趙耀去世的事情,他有些感嘆物是人非,他現(xiàn)在還會去以前跟趙耀父親經(jīng)常去的那家餐廳,他懺悔老朋友走后,自己沒有好好替他照顧孩子!
一家人一言不發(fā)的吃著晚飯,突然門鈴響了。
慕炎提著一堆東西走了進來,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
“小慕來了,快來吃飯!”沈媽媽趕緊起身迎上去。
沈幸爾回頭看著他,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慕炎來了之后一直跟沈塵討論著文學,沈媽媽也見縫插針的跟他說兩句家常,沈幸爾看著他們?nèi)齻€笑嘻嘻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飯,這個家好像自己變成了局外人。
可是造成這一切的并不是別人而是她自己!
她看著慕炎,她也想跟他說兩句話,加入這個氛圍,可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說什么!
慕炎回頭就對上她迷茫的雙眸,他毫不吝嗇的給了她一個笑容,“幸爾,你覺得是沈伯父說的對還是我說的對!”
所有人都盯著沈幸爾,期待著她的看法!
沈幸爾放下手里的筷子,她根本就沒有聽到他們兩個剛剛具體在討論些什么,只是開口說道:“我覺得你們說的都對!”
她這話一說完,其他人都笑了,沈幸爾很尷尬的看著他們,只能低著頭繼續(xù)吃自己的飯!
這是她出院一來第一次見到慕炎,就算是以前她也從來沒見過他這么溫暖的一面,今天也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他笑起來的時候特別的溫暖,就像是春天的陽光,讓人看著就覺得心情很好。
“幸爾,我跟你爸爸出去散散步,晚上吃的太多,走一走比較好消化!”沈媽媽拉著沈塵就往外走,“幸爾,你好好陪陪小慕!人家好不容易來一次!”
沈幸爾還在收拾碗筷,還沒等她說好,沈塵夫婦兩個人就已經(jīng)不見了,慕炎笑嘻嘻的走到她身邊,幫她一起收拾。
“慕總,你還是去那邊休息吧,我來就好!”沈幸爾搶過他手里的筷子!
慕炎也不生氣,只是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你忘記最后比賽的時候,做這些家務(wù)我可是第一名,可是得到你爸媽認可的!”
沈幸爾往后一縮,怎么回事她居然完全不抗拒慕炎的輕撫,甚至覺得很溫暖,她呆滯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面,慕炎也不在意自己被忽視了,只是再一次從她手里把所有的碗筷都拿走了,轉(zhuǎn)身走進廚房洗了起來。
“那個……”沈幸爾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一直對待慕炎都是小心翼翼的,可是他現(xiàn)在卻反客為主,她靜靜的看著他的洗碗的背影,好像他一直都是這個家里的一份子,是自己太過見外了!
慕炎洗好之后,給她泡了一杯奶茶,拉著她的手,兩個人站在陽臺上面,看著馬路上面車來車往!
從夏天到冬天,這一年發(fā)生的太多,沈幸爾知道這些事情是她這輩子最深刻的回憶,她已經(jīng)選擇的平淡的生活,以后的這些不會再發(fā)生!
每天洗澡的時候,她看著身上的傷疤,這是趙耀給她留下的印記,時刻在提醒自己的過去!
“還真是陰魂不散!”沈幸爾突然冒出的這句話嚇了慕炎一跳。
他緊張兮兮的問道:“幸爾,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沈幸爾白了他一眼,“沒有,只是我自己的感慨!”
“那就好,嘿嘿……”慕炎笑得像個孩子!
沈幸爾被他的笑容扯動了心緒,她仰起頭看著慕炎精致的臉龐,她問道:“慕總,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慕炎點了點頭,用手揉著她的頭發(fā)說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不要在喊我慕總了,喊慕總就不回答!”
沈幸爾:“……”
“那要喊什么……你又不把合約還給我,所以你是我老板??!”沈幸爾一直想要拿回自己的合約,不想做慕氏的藝人,可是慕炎就是不肯給,說那是她的賣身契!
慕炎側(cè)頭看著她,“喊我慕炎??!我也不要求你喊我什么多么親密,我怕你尷尬!”
沈幸爾:“……”
“你能告訴我趙耀給了你什么,你才答應(yīng)他讓我做冠軍的嗎?”沈幸爾低著頭看著自己手里的奶茶。
慕炎看著遠方,深呼吸了一口,“你還是想知道?”
“嗯!”沈幸爾堅定的回道。
慕炎輕輕開口,“他找到他的親生母親,他母親跟握慕氏一個高層勾搭在了一起,那個人是我一直想要打擊的對象,所以他就利用他母親,把那個人偷稅的證據(jù)偷出來給我了……”慕炎說著看了沈幸爾一眼,她還是沒有什么表情,“所以我把那個人處理掉了,也就答應(yīng)了他的要求!”
沈幸爾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慕炎害怕她又想多,扶著她的肩膀說道:“幸爾,你放心吧,沒有人會傷害你了,趙耀死了,秦越也被就地正法了!最重要的是,以后有我!”
沈幸爾苦笑著,“慕炎,謝謝你,突然覺得你跟以前好不一樣……以前的你總是冷冰冰的,現(xiàn)在突然變得這么有人情味,突然還覺得好不習慣!”
“幸爾,你想結(jié)婚嗎?”
沈幸爾驚訝的看著他,問道:“你不是不婚主義嗎?”
慕炎頓了頓,轉(zhuǎn)過身子認真的看著她的雙眸,“我愿意為你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