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閻浮提之中,一個又一個空洞通過大大小小的甬道連接在一起,即使世界上所有的人口全部匯聚在這里也不會顯得擁擠。
這里是蓋亞的肌理之內(nèi),藏著無數(shù)恐怖異常的生物,能夠在這里生存下來的人類除了依靠自己的智慧更加需要活下去的勇氣。
能夠在無數(shù)恐怖生物的磨礪下一步一步走到巔峰的人物,無論在哪里他都是王者,而王者的威嚴是不容褻瀆的。
飛龍的眼神分外的銳利,即使上官媚非常被他看中,此時也失去的神智,但是對于敢于向他挑戰(zhàn)的對手,他從來都充滿的戰(zhàn)意。剛才被陳白玉壓制的傲氣和不忿在一瞬間全部爆發(fā)。
只見他一抬手,左腳后退若同拉弓射箭,右手猛然彈射而出,像是壓緊了的彈簧,一只手臂上傳來噼里啪啦的肌肉扭曲之聲,像是萬千爆竹同時響起,一拳之中帶著能夠炸裂一片湖泊,開墾一片荒地的巨大力道直直的沖著上官媚的臉部而去。
打人打臉,這位武道宗師一出手就絕不留情,他記得這是當年無數(shù)先輩留給他最珍貴的戒條。
上官媚全身萌生著無數(shù)氣旋,氣旋之中有萬千劍體轟鳴,有萬條火光飛舞,藍汪汪、明黃黃,但是仔細看去卻又空無一物。
他此時神智雖然被《乾坤心法》拖入了詭異的意識世界之中,但是留在身體的戰(zhàn)斗本能卻讓他知道轟臉而來的這一拳已經(jīng)恐怖的極點。
這是跨越了兩次極限以上,無數(shù)的肌肉、神經(jīng)、內(nèi)臟、骨骼甚至各種虛無縹緲的穴竅蛻變次數(shù)帶來的差距,任何法訣、秘術(shù)都無法彌補的差距。
不過如果是正常人自然會躲開,如果上官媚還有意識一定會立刻跪地祈求師傅手下留情,大喊“徒弟不敬,原諒原諒”之類的口號。
但是很不幸,他現(xiàn)在的意識仍舊魂飛天外一般,被陳白玉的口語引動了一種奇異的變化,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向著飛龍攻去。
不要說這是飛龍的拳頭,就算現(xiàn)在迎面而來的是一只核彈,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攻過去。
他雙手一合,身上的萬千氣旋紛紛合攏,身前一尺之內(nèi)虛無的空間中好似有玻璃破碎之聲,虛空凹下,頓時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漩渦正好將飛龍的拳頭吸入其中。
飛龍臉上閃過一絲詫異,身體一搖,雙腳在地面上一錯,形成一個奇怪的弧度,猛然一發(fā)力,好似身體中有一座山峰被巨人拔出,天上云彩被颶風掛落一般。
只聽“嘣”的一聲,上官媚的胸口衣服猛然出現(xiàn)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一片碎布被氣流刮飛出去。
飛龍臉上一絲潮紅一閃而過,他用力極度巧妙,即使上官媚的招式神秘莫測至極,能夠用差了數(shù)百倍的力道暫時困住他的拳頭,讓他忍不住發(fā)動全力一震氣海,但是在最后關(guān)頭他仍將力量控制到了極致,只是擊碎了上官媚胸口的衣衫,并沒有傷害他的性命。
上官媚被巨大的慣性就要一把沖飛出山丘頂峰,陳白玉才一揮手將他托住,嘴角輕輕一笑:“你們就陪他好好練練吧,如果能夠讓戰(zhàn)斗喚回他的神智,那么就算你們立了大功了,這次浩劫即使不能阻止,我也保你們無恙。”
孽龍臉上一怔,他從小練功走火入魔,身體被邪氣化的氣海發(fā)射的煉獄之火幾乎燒死,變成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但是他卻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堅信即使左道只要練到深處也可以天下無敵。
他變得越不像是人類,實力卻也越來越恐怖,即使一母同胞的哥哥飛龍奇遇連連,堪透了家傳的絕世秘典也只能稍稍壓制于他。
兩人都有蓋世高手的實力,在閻浮提之中處于金字塔頂端的人物,但是面對這次蓋亞布下的絕殺浩劫,被封鎖的萬里甬道,兩人也沒有幾分脫身的把握。
孽龍自高自大慣了,對于飛龍對陳白玉的恭謹本就心中不爽,如果不是陳白玉露出了一手神鬼莫測的手段,他絕對不會這么安分。
如今聽陳白玉說出如果兩人陪上官媚這小鬼戰(zhàn)斗,就保兩人浩劫之下無恙。他心中好氣,臉上的不滿直接寫在了臉上。
飛龍卻淡淡一笑道:“即使不能夠作他的老師,但是見到這樣天資縱橫的人物變成這樣的模樣,我也于心不忍。舍弟當年如果有人像先生一樣關(guān)照,也不會變成如今這番樣子了?!?br/>
說著他身體微微一晃,就和像是惡鬼一般撲過來的上官媚站在了一起。
孽龍抱拳站在一旁,看著飛龍像是和小娃戲耍一般和上官媚戰(zhàn)在一起,嘴里嘟囔道:“一招飛龍斬變化了365次,這小子居然炕透飛龍絕技的第一招,連一成的氣息都不用就可以困住他。不過這小子也夠詭異的,身手不快,招式也只會打幾招幽冥一族的爛拳,不過意識卻當真可怕?!?br/>
“飛龍一招飛龍斬雖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招式,但是到了他手里再簡單的招式都能夠生出無窮的威力,這小子卻每每都能夠找到飛龍斬的破綻躲避。這種鵝感…………..已經(jīng)不是第一劫重樓的層次了,該死…….難道他的意識居然比我還要強?!?br/>
孽龍正自顧自的想著,猛然感覺到一道威嚴到了極點的目光落在身上,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zhàn)。
陳白玉衣袂當風的站在懸崖邊上,冷冷的看著孽龍喝道:“快去,快去,你比飛龍更狠,殺氣四溢,正適合讓上官識海受到?jīng)_擊,脫離乾坤迷離之境?!?br/>
孽龍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如此威嚴莫測的人物,就好像帶著天地之威一般,讓所有站在蒼穹之下的人感到渺小。即使他心中有許多不甘,但是卻下意識的不敢違抗陳白玉的話,腳步一錯,發(fā)出一聲有些走音的怪叫朝著上官媚就是一腳踹去。
陳白玉看著飛龍、孽龍兩位蓋世高手身體化成流光一般,留下道道幾乎實質(zhì)的幻影將上官媚圍在當中。
上官媚的身體上不時被拳腳擊中,若果是真正的激斗,只是其中的一拳就能夠震碎他的五臟六腑,斷裂他奇經(jīng)八脈。但是現(xiàn)在兩個蓋世高手,卻有些放不開手腳,拳掌擊打到了肌膚上只留下道道白印,只有孽龍偶爾發(fā)狠帶上幾絲透骨鉆心的氣,冷冷的扎入上官媚的經(jīng)脈之中。
不過此時他意識全無,精神海中一片平靜,只是機械的提供著念力匯入潛意識中那神秘莫測的乾坤心術(shù)之中。
陳白玉摸了摸自己圓圓的臉頰,暗暗點了下頭,朝著下方就是一跳。
唐劫和聶小雨此時正走過此處,猛然聽見風聲,就看見一個圓圓胖胖的人從天而降,驚得聶小雨像是洗澡遇見一般猛然跳到了唐劫身后。
唐劫看清楚來人,兩只睡眼稀松的瞳孔猛然一亮,居然二話不說,納頭就拜。聶小雨看得目瞪口呆,她扭著自己修長的脖子,盯著陳白玉暗暗打量,卻發(fā)現(xiàn)這個人無論是衣著還是長相都普通至極,偏偏給她一種絕不普通的感覺。
她知道自己實力稀松平常,比唐劫都要差上極多,這人明顯不是凡人,但是氣勢若有若無,她卻無法猜到深淺。暗暗將手中的第三只眼翻出,雙目向著圓盤上一看,卻驚得小心肝連跳了數(shù)百下,好似要扯斷血管。
“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人類能夠達到這樣的程度?。 ?br/>
陳白玉看著這小姑娘的樣子,嘴角帶著笑意道:“你是冷眼那個假禿頭的人吧!”
“什么叫他的人………人家是很清白的。”聶小雨暗自跺腳,如果不是這人太過深不可測,他早就撲上去教訓一頓了,居然這么沒眼光,將我和那老頭子放在一起。
陳白玉讓唐劫站到一邊,這個粗豪的漢子居然像是聽話的小學生一般屁顛顛的站到了旁邊。
陳白玉道:“你這丫頭,手里的東西就是所謂的第三只眼吧,曾經(jīng)有人告訴我要用邏輯數(shù)據(jù)推理出這個宇宙的終極來,讓任何存在都逃不過監(jiān)測。你說說我在你那東西之中是怎么一堆數(shù)據(jù)??!”
聶小雨看了一眼正對他擠眉弄眼的唐劫,一咬牙道:“你不是人………….”
第三只眼可以收集理論上三維宇宙之中的所有波動,按照創(chuàng)造者的推論,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存在,無論是能量還是物質(zhì)都是波段,如果物質(zhì)是一連串的波在某個波峰之時的高度重疊。
按照這個理論,能夠通過觀測波的變化,而掌控這個世界的真相,包括任何超凡的存在。
第三只眼將生物強弱按照波動值不同給出了不同的數(shù)據(jù),給出了星級指數(shù)的劃定,就好像公冶萱曾經(jīng)給上官媚說過的。
一星級的殺傷力代表著比擬先進的槍彈火力甚至小型的炮火的生物力量。
二星級的當量已經(jīng)可以崩壞堅固的樓層,隨意的掀起汽車和數(shù)噸重的物體,全力發(fā)動讓地面都微微震動。
三星級的當量卻說已經(jīng)可以讓世間一切有形之物崩壞,將金屬打成粉塵,即使天地雷霆也可以借用。
四星級的當量已經(jīng)據(jù)說可以顛倒天氣,憑借滅絕小型的城市,在海里掀起數(shù)十米的海嘯,在地底震動地殼引起超過5級的地震。
每一個層次之間差距五十到二百五十倍不等,越往其上差距越是無法想象,四星級以上的當量已經(jīng)很少現(xiàn)世,據(jù)冷眼推論其上最多也不過到第六星級。
但是剛才一瞥之間,聶小雨卻駭然的發(fā)現(xiàn)一絲氣息已經(jīng)超越了手中儀器的探索,蓋壓一切波動,這意味著這種力量超越了第六星級……….
就在這時,聶小雨的手臂一震,她舉起圓盤一看,臉上帶著幾分不可置信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會同時有三道五星級的殺傷力波動爆發(f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