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絮嘆氣,蕭遙,相交這么些年,今天才發(fā)現(xiàn),對你,一無所知。你不在意塵世鉛華,不在意榮辱得失,可是愛你的人,是悲傷,還是絕望,你都不在乎嗎?
如果我說在乎,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我就是有情有義之人,如果我說不在乎,那么,我就是無情無義理所當(dāng)然的被你們唾棄指責(zé)!飄絮,我們不是小孩子,不要玩這么無聊的游戲。
飄絮退了一步,你怎么可以……
這般,傷人。
蕭遙撫著自己的額頭,不想繼續(xù)這毫無意義的探究。
抱歉。
飄絮搖頭道:你不用對飄絮說抱歉,你對不起的,不是飄絮。
你去照顧宋清吧,算了,你去歇著吧,這些日子也累壞了,一會藥好了,我送去。
蕭遙認(rèn)真的刷洗了藥罐,在每個(gè)碗里兌了水,認(rèn)真的去挑選藥材,比任何一次都要認(rèn)真。
飄絮只得點(diǎn)頭,離去之即,仍道:我雖不懂,但是也不希望你難為自己。
冷冰艷聽完飄絮的陳述,淡淡道:哦。
此刻她只希望宋清醒來,別的無力去想。那根緊繃的弦從未松過。
飄絮無奈道:真不明白蕭遙在想什么,可憐了舞衣。
或許,宋清是明白的。
飄絮點(diǎn)頭之后悵然道:不知道哥哥什么時(shí)候……才會醒……
冷冰艷沒有回應(yīng)。
飄絮再也說不出安慰的話,不安狠狠的揪著兩人的心。
一聲輕微的笑打破了屋內(nèi)壓抑的氣氛。
冷冰艷渾身一顫,猛的抬起頭,正好宋清微笑的眸子。
冷冰艷已被太多的幻覺欺騙,此刻仍疑是夢,夢是暖的,現(xiàn)實(shí)卻很冰冷。
飄絮一聲驚呼驚醒了冷冰艷的夢。
哥哥!
宋清笑著,卻說不出話,喉嚨處不適,發(fā)不出聲。
宋清!
冷冰艷握住他揚(yáng)起的手。
其實(shí)宋清早就有了知覺,只是感覺到有人在幫他梳發(fā),而那雙手,是冷冰艷才會有的冰冷溫度!忍不住想要多睡會,而且他實(shí)在是很累的,身體仿佛被大山壓過碾碎一般。
飄絮的話他都聽著,蕭遙那個(gè)混蛋啊,又見她二人為他憂心,不得不早點(diǎn)醒過來。
宋清雙目灼灼的看著冷冰艷,我好想你。
飄絮破涕為笑,哥哥,飄絮還在這里。唉!
宋清還道:我不是看不到你,我是看到你身后還有一個(gè)*倜儻的蒙若非!
狂潮般的欣喜褪去,冷冰艷立刻懷疑宋清此刻神智的清醒,斂去笑容,刀子般的目光盯著尚未察覺的宋清,你什么時(shí)候醒的?
宋清心虛,忙假裝著咳嗽,本是想引開冷冰艷的注意,不想真的咳了起來,咳得撕心裂肺,怎么都止不住。
飄絮忙到了水,冷冰艷將剛才的念頭忘得干凈,輕拍著他的后背,慌亂和擔(dān)憂從手心傳到宋清心里。
沒事……咳咳……咳!咳咳……
竟吐出血來。
冷冰艷臉色蒼白,手上的力道卻沒有絲毫的減退。
她的怕,不肯給宋清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