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媽媽的到來,并沒有影響陳墨言太多的生活。
畢竟,有著幾個孫子孫女在她眼前晃呢。
每天早上睜開眼就想看到幾個大胖孫子啊,恨不得晚上抱在懷里頭睡!
當(dāng)然,她倒是提出來了。
說幫著陳墨言照顧孩子,四個呢,她就只帶一個也好啊。
可惜,還沒等陳墨言出聲呢,顧爸爸直接就給否了。
雖然顧媽媽仍是一臉悻悻。
但好歹的不再提這事了。
陳墨言也樂得不說。
家里頭多了顧爸爸顧媽媽,熱鬧之余,有人幫著看孩子了。
陳墨言的注意力再次轉(zhuǎn)移到了外頭的工作上。
陳家那事還是留下了不少后遺癥的。
之前她是生孩子、做月子沒工夫去理會,這會兒騰出了空。
陳墨言頭一個就暗自里頭尋思了起來。
自己和陳家,好像沒什么過節(jié)?
而且,還有那幾個明星。
別以為真的有一個陳二少就能讓她們真的傻傻的出頭露面對上她。
能在演藝圈里混出點身價地位來的。
哪個是傻的?
演技什么的陳墨言不作評論。
可是!權(quán)衡輕重、趨吉避兇卻絕對是她們的強項!
這么想來,是什么人或者是事情讓她們覺得,自己這邊不行了。
靠不住。
想著讓她們能跳出來踩上一腳?
她想來想去,越發(fā)覺得這件事情肯定沒那么簡單。
幕后的人,絕非一個陳二少能辦到的。
再有一件事情讓陳墨言覺得詫異和不理解的,那就是陳家的垮臺。
怎么會那么快?
那么巧?
她咪著眼在那里沉思,只是想來想去的,最后卻是不得其解。
林同推門走進來。
看到的就是陳墨言坐在那里想事情。
眉頭擰的都能夾死一只蚊子了。
他忍不住有些好笑,“在想什么事情呢,怎么那么出神?”
都喊她兩三聲了。
竟然沒有聽到。
“你說,陳家怎么那么巧,就在這個時侯倒臺了?”
對于陳墨言的話,林同也是有些疑惑,“會不會,真的就是個巧合?”
他看著陳墨言想了下,略帶幾分的遲疑,“還有,有沒有可能田寶珍的話是騙你的,陳家不過就是她隨口那么一說,然后,就剛好趕到了陳家倒臺?”
“所以說,你覺得這事兒就是一個巧合?”
林同擰了下眉,看她,“那你說說,怎么回事兒?”他幫著陳墨言倒了杯茶,自己也坐了下來,一臉的凝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覺得陳家的倒臺有點巧合吧,說不定,這就是他們倒霉,是咱們的運氣?”
陳墨言白了他一眼,“你又在打馬虎眼?!?br/>
林同嘿嘿笑,“我這不是覺得咱們運氣真的好嘛,主要是學(xué)妹你的運氣好……”
“行了,你這次回來后怎么樣,工作還上手吧,有沒有哪里不適應(yīng)的?”
林同從國外回來有些時間。
以著他的性子,自然是一回來就立馬投入到工作當(dāng)中的。
而陳墨言對于他的工作定位也重新做了安排。
可以說,現(xiàn)在的林同幾乎是墨言品牌下的第二把交椅了。
甚至,相比起陳墨言這個不愛管事的老板。
林同可是有威信多了。
作這個決定的時侯,田老爺子甚至有些好奇的問陳墨言,“你就不擔(dān)心他會有什么二心嗎?”
陳墨言回給老爺子的是她寫的一副字: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這讓田老爺子好氣又好笑,不過,好笑之余又愈發(fā)的對自己這個孫女喜愛了起來。
他們家這個丫頭呀。
心有深壑!
大氣魄!
也難怪小小年紀(jì)能做到這么大的事業(yè)……
而林同也是真的不負陳墨言對他的重望,一心一意為著工廠好。
兩夫妻多年如一日,死心踏地的跟著陳墨言。
中午。
林同眼看著大家都下班了,他看向陳墨言,“你呢,怎么著,是回家還是在這邊吃?”
如果是以前,不用問都知道陳墨言肯定會在外頭吃的。
可是現(xiàn)在家里頭不是多了四小只么。
林同可不敢和四小只搶人。
誰知道陳墨言卻是看向他,“走,叫上趙西和朱蘭,咱們出去吃,我有事和你們說?!?br/>
林同聽了她這話立馬雙眼都亮了起來。
一臉的雀躍,“學(xué)妹是不是又想到什么好點子了?”
要知道每次陳墨言這樣說話的時侯,那可是都代表她又想到了什么好點子。
或者是賺錢的買賣。
或者是有了什么新項目。
陳墨言有些好笑,“是有點想法,不過你別急,等她們幾個一塊過來,咱們慢慢談?!?br/>
中餐廳。
四個人落座。
三女一男。
這讓朱蘭看著自家男人忍不住樂了起來,“言言,你看看他,咱們?nèi)齻€女的,就他一男的,他估計心里頭美死了?!闭f著話她白了眼林同,“傻笑啥,還不趕緊幫我們倒茶去?”
“行,等著啊?!?br/>
反正每次都是他跑腿打雜的份兒。
說多了還得挨自家媳婦的罵。
認命啊。
隨便的點了幾個菜,眼看著服務(wù)員離開。
朱蘭率先忍不住,“林同說你有事想和我們說,你有啥事趕緊說啊,都悶死我了。”
“是啊言言,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好點子了?”
對于陳墨言,趙西可是無條件的盲從!
陳墨言抿唇笑了笑,看向了幾人開口道,“我之前一直讓劉素在國外接洽,前天她傳回來消息,說事情已經(jīng)聯(lián)系的差不多,現(xiàn)在,咱們幾個商量下……”她頓了下,看著幾人滿臉的凝重和認真,不禁笑了笑,“我打算成立一家專屬于咱們的奶粉工廠,給咱們的孩子喝放心奶,安全奶。”
“啊,可是咱們國內(nèi)現(xiàn)在的奶粉廠不少啊,現(xiàn)在咱們再開……”
這是屬于中間插手,搶資源啊。
不但得罪人。
怕是錢也賺不了多少的。
陳墨言看向了林同的顧慮,她對著幾個人搖搖頭,“這次,我就沒打算賺什么錢,我想的就是讓咱們的孩子喝上安心奶粉,別人賣的,我不放心?!边@可是孩子喝到嘴里頭的呀,她們家的四個,趙西家的,還有她們墨言品牌所有工廠下頭那么多的孩子,如果喝到了不干凈的奶粉,孩子有個什么萬一的。
孩子難受遭罪。
大人得多心痛?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倒是可以先試一下水……”
“嗯,林同,這事兒交給你?”
知道陳墨言是鐵了心的要弄這個,林同便也直接點了頭,“行,這事兒我回去就和劉素聯(lián)系?!?br/>
“我就說你讓劉素那丫頭才回來又跑了出去,原來是弄這個啊?!?br/>
朱蘭有些好笑,她看著陳墨言的眼里頭全是怪異,“我說言言呀,你那腦子里頭都裝了些什么呀,是不是真的就和我們的不一樣啊,怎么就天天的那么多的賺錢點子?”你說,她們怎么就想不出來這些事兒呢。
“朱蘭姐,這次的事情我就沒想著賺錢的?!?br/>
“最起碼的,開頭的這幾年,我沒打算賺錢。”
對于陳墨言這話,朱蘭和趙西兩人略想了下便也沒說什么了。
吃過飯,陳墨言又和林同說了些具體的事情,最后,她看向趙西,“你給林同打下手,可以吧?”
“行,朱蘭姐,林廠,以后多關(guān)照啊。”
朱蘭翻了個白眼,“可別啊,你可是我們未來的親家母,我家兒子的媳婦可都在你們家小寶身上呢?!?br/>
自家兒子的未來丈母娘啊。
她能不關(guān)照嗎?
一番話說的在場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陳墨言把一應(yīng)事情商量好,朱蘭和趙西兩人離去。
她則和林同兩個人回了工廠。
“你看看廠址定在哪塊好?”
對于這事兒,陳墨言也是想了好些天。
可想來想去的,一直沒個準(zhǔn)兒。
這會兒事情都說了出來,她就索性把球踢給了林同。
倒是林同,他揉著眉想了會,突然提筆寫了兩個字兒,“這地方怎么樣?”
滬市。
距離帝都不算遠,也是國內(nèi)一線大城市。
人流量那是肯定的。
陳墨言卻是臉上多了抹遲疑,“這個地方呢?”
她也寫了個地名。
是深市。
林同看著這兩個地方想了半天,竟也一時間有些拿不準(zhǔn)主意來,
“各有各的好?!?br/>
“可是深市具有發(fā)展空間,而且,深市是工業(yè)化高速發(fā)展的幾年,可是滬市卻是偏高端路線,寫字樓之類的……”陳墨言的眉頭輕蹙,她一邊沉思一邊想,說到最后,她的語氣里頭幾乎都已經(jīng)是完全偏向了深市。
不過,她說的也是實情。
林同索性道,“要不這樣,我先去實地考察一下,等我回來再做決定?”
“行,不過你的時間得快,三天時間?”
就知道這個小學(xué)妹一旦有了主意,做什么那都是風(fēng)一般的速度。
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好。
和林同約好了時間,陳墨言便準(zhǔn)備開車回家。
誰知道車子死活開不起來。
看的林同有些好笑,“我說學(xué)妹,你是不是大半年多沒開車,忘了怎么開了?”
“這車子壞了,得送修?!?br/>
林同有些不死心的去試了幾回,結(jié)果也是沒成功。
最后,林同只能送陳墨言回家……
幾個小的還算是乖巧。
陳墨言回到家都下午三點多,她洗了手,換了身衣服走進房間。
四個娃一拉溜躺在床上睡的正香。
老大的睡姿極具霸氣,呈大字型,老二嘴角流著口水,小拳頭放在嘴邊不時的啃兩下,老三一雙小手舉在頭頂作投降狀,唯一的女娃老四最文靜乖巧,睡的香甜……
站在床邊上。
陳墨言看著這一幕,眉梢眼底全都是笑意流動。
走出來。
她看到顧媽媽正在不遠處的井臺邊上洗尿布。
“媽,你休息一下我來洗?!?br/>
陳墨言挽了袖子就想動手,卻被顧媽媽給攔了下來,“行了,你也在外頭累了大半天了,你那是費腦子的活兒,媽只是看了會孩子有啥好累的啊,你趕緊回屋歇一會吧,這里媽很快就洗好了?!?br/>
對于顧媽媽的這些話。
陳墨言還是很感動的。
她抿了抿唇,蹲在了一側(cè),“媽,謝謝你?!?br/>
自家兒媳婦突然這么的煽情。
顧媽媽這個當(dāng)婆婆的表示有點受寵若驚。
不過她下一刻就笑了起來,“傻,你嫁到了咱們家,那就是一家人,和媽還客氣啥?”
只要想想那幾個大胖孫子,孫女的。
顧媽媽覺得呀,啥啥不滿的都沒了!
天大地大,她孫子孫女大!
顧媽媽把尿布用清水洗干凈,擰去水份,陳墨言在一側(cè)搭手晾上。
婆媳兩人之間的氣氛溫馨而自然。
第二天,陳墨言留在了家里頭,和幾個孩子玩了一整天。
三天后。
林同直接帶著一堆的資料來家里頭見了陳墨言。
不用陳墨言再說,他直接就拍了板,“深市。”那里的發(fā)展機會太多了。
最主要的是,適合工廠啊。
陳墨言笑了起來,“嗯,這事兒你作主。”
雖然說是林同做主,但是陳墨言身為老板,法人,好多的事情肯定是需要她親自出面的。
這樣一忙活就是一兩個月。
早上出去晚上回來。
甚至還有些時侯要朝著深市那邊飛……
顧媽媽雖然也偶爾念叨幾句,但好在她還算是明白輕重,就在顧爸爸耳邊念叨。
說到底,還是顧爸爸的話讓她聽到了耳中。
如果陳墨言不賺錢。
這四個孩子都靠他們那當(dāng)兵的兒子。
養(yǎng)的起嗎?
這話一開始的時侯顧媽媽還有些不憤:
她兒子怎么的就養(yǎng)不起媳婦孩子了?
只是在看到幾個孩子一個月的花銷,奶粉吃穿的費用之后。
她的嘴唇蠕動了幾回,終是再也不說什么了。
自家兒子賺的錢,還真的不夠花!
經(jīng)過了大半個月的折騰。
廠址什么的最終選好。
陳墨言和林同兩個人分頭行動,跑合同,招工,聯(lián)絡(luò)相關(guān)人員。
短短月余時間。
陳墨言的頭一家奶粉廠正式成立。
開業(yè)的當(dāng)天。
陳墨言喝了點酒,回酒店下車的時侯她沒站穩(wěn)。
身子晃了下差點摔倒。
還好她身后的林同眼疾手快,一下子扶住了她。
幾乎在同時。
不遠處的某個暗影。
幾道聚光燈咔嚓嚓的閃過……
“你沒事吧?喝醉了?”
“沒事,好久沒穿高跟鞋,有點不習(xí)慣了。”
陳墨言有點不好意思,撩了下頭發(fā)避開林同的手,招呼了另外的一行人朝著酒店內(nèi)走過去。
……
某偏遠郊區(qū)。
顧薄軒自打調(diào)過來之后就一心投入了整個部隊的籌建當(dāng)中。
忙的是腳不沾地兒。
恨不得把自己一個人分成幾個人用。
而跟著他過來的周呂等十個人也都是被他當(dāng)成了老黃牛般的使喚。
吃的是草,擠出來的是奶呀。
不不,他們現(xiàn)在是連吃草的時間都快要沒了。
吃飯都得是擠時間吃。
這天中午,周呂一邊吃飯一邊對著吃飯時間還不放過自己的顧薄軒抱怨,“頭,你再這樣下去,我覺得我要過勞死了啊,能不能讓我們有正常的吃飯和休息時間?每天不多,一頓三餐,每餐半個小時,睡覺五個小時,行么?”
“我現(xiàn)在餓著你們了嗎,沒讓你們睡覺?”
顧薄軒冷嗖嗖一個眼神望過來。
周呂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如同被戳破了的氣球。
嗖的一下癟了。
最后,他苦瓜了一張臉,“頭,我們已經(jīng)有半年沒休假,沒睡過五個小時了,這樣下去,鐵打的人也熬不住的?!?br/>
“行了,忙過這一個月吧?!?br/>
顧薄軒看著周呂擺了下手,“你和大家說,下個月,每人輪休,兩天?!?br/>
“真的,老大你說話算數(shù)?”
“怎么著,懷疑我?”
“不不,頭您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大堆的詞從周呂嘴里頭不要錢似的朝著外頭蹦。
顧薄軒冷嗖嗖的眼神瞟過去,“閉嘴,吃飯?!?br/>
周呂,“……”夸人都不許的嗎,頭現(xiàn)在越來越摳了。
深夜一點。
顧薄軒洗漱好,躺在床上翻來復(fù)去的睡不著。
周呂等人說忙的腳不沾地,每晚只睡那么四五個小時。
可是顧薄軒是他們的頭。
是這支部隊的領(lǐng)頭人,他需要付出的心血自然是更多,更大。
可以這么說,這大半年來,他每晚都沒睡滿過四個小時!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和周呂說放假的原因。
躺在床上沾枕即睡的顧薄軒今晚難得的失眠。
想陳墨言,想幾個孩子。
自己大半年沒回去,孩子估計都不認識他了吧?
想到那個小丫頭一個人要照顧幾個孩子。
還得操勞兩邊的老人,外頭的那諸多的事情。
顧薄軒就忍不住的心疼。
頭一回的,他對自己目前的這份工作帶了些許的懷疑。
當(dāng)兵啊。
可是連自己的家都顧不到,這算是一個好兵嗎?
輾轉(zhuǎn)反側(cè)到了兩點多。
顧薄軒幾乎只是在床上打了個頓兒。
凌晨四點半。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睜開了雙眼。
一天的忙碌再次開始。
直到傍晚。
顧薄軒才算是有空回了趟宿舍。
才走進崗哨處。
警衛(wèi)員行了個很是標(biāo)準(zhǔn)的軍禮,“顧師長,有您的信件?!?br/>
難道,是言言寫過來的?
想到上次信里頭寄過來的幾個孩子的照片。
還有自家媳婦字里行間對他的思念。
顧薄軒心里頭美滋滋的。
手里頭拿著信,一天的疲憊似是被水給沖唰掉。
余下的只有高興和歡喜。
坐在床邊上,他打開信,嘩啦,一疊的照片掉落。
顧薄軒的眼神慢慢咪起來。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