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噗通聲后,他們?nèi)康暨M了尸坑里,飛起來的幾具尸體也相繼掉下。
一股股的惡臭味撲鼻而入,強忍不住就立刻嘔吐,要命的是,周末在掉落的瞬間,還淬不及防地喝了一口尸水。
周末立刻感到胃里不停地翻滾,吐得臉都青了,等他爬在一具尸體的上面時,已經(jīng)精疲力盡,再也不想動。
郝楓和AK也爬在尸體上面,他們寧愿在惡心的尸體上坐著也不愿泡在尸水里。
溫濤太胖了,在尸水里活動不靈活,他爬了幾次都滑了下去,還好尸水只淹到他的胸口,不然他就慘了。
他爬了幾次都沒成功,累得夠嗆的,干脆也就不爬了,現(xiàn)在這種狀況,在他看來爬上與泡在尸水里都他娘的沒多大區(qū)別。掉進這里誰也不好受。
“我去,這里太惡心了,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溫濤推開身邊的一具尸體說道。
但是他這樣做完全是多余的,他推開后,另一具尸體又漂了過來。
看著浮尸能流動,周末說道:“這里的水是活的。”
AK撿起一只掉在尸體上面的手電,拍了拍還能用,還好這家伙是抗摔防水的。他拿著手電照了照上面,發(fā)現(xiàn)距離地面至少也有五六米左右,而且石壁面是光滑的。
石壁的光滑程度仿佛是天然的,上面沒有任何的縫隙,所以想從這里爬上去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人從上面扔下一根繩子。
“想從這里爬上去不現(xiàn)實呀,除非我們把這些尸體一具具疊起來,我們爬著死人堆上去。”AK照了一下周邊的尸體,發(fā)現(xiàn)這些尸體穿著迷彩服,看來和在石室里的那幾位是一伙的。
可是為什么他們都死在了這里?而且這里的數(shù)量太驚人了,至少也有一百多具,不會是集體自殺吧?那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到底是什么力量促使他們這樣呢?
他們到底是怎么死的,已經(jīng)無法分辨,尸體已經(jīng)腐爛得不成樣子。
“這更加不可能,尸體在水面上重疊是固不穩(wěn)的,疊不到第三具就會倒下?!敝苣┠樕F青地說道。
“那怎么辦?”AK攤手說道。
周末想了一下,既然這里的水是活的,那么就一定會有洞口,而且這個洞口應(yīng)該就在水底下,他看向溫濤說道:“胖哥,你再推一下你旁邊的尸體看看。”
“什么意思呀你,惡心死了。”溫濤伸手正要推動身邊的一具尸體,突然手停在半空:“等等,好像有什么東西把我小弟弟咬了。哎呀!”
溫濤一聲大叫就伸手下去狂抓,搗鼓了好一會,他抓起一條手腕粗的魚,這魚從市場上從未見過,長相極其丑陋,除了丑陋二字,都不知道該用什么詞來形容它了。嘴邊的兩根黑須有中指那么長。
不過更加駭人的是,它滿嘴利齒,它的嘴巴一張一合的,溫濤清楚地看到它的嘴里咬著一根手指頭。
忽然,溫濤感覺到屁股又被什么撞了一下,溫濤大慌,把怪魚扔進水里:“我靠,這水里有食人魚呀!”
這回,他一下子就爬上尸體上面,果然是在危險的時候,人的本能反應(yīng)才會發(fā)揮出潛在的能力。
然后就可以看到水面上有很多怪魚在游動,可以看到怪魚鉆透尸體的肚子,吃里面的內(nèi)臟。
“怎么辦,這些怪魚吃完死的就會吃活的了。”溫濤大叫。
就在他們不知怎么辦才好的時候,忽然,水底翻滾,就好像煮沸的開水一樣,他們在尸體上面坐不穩(wěn),一下子就翻了下去,他們就好像是一壺開水里的豆子,翻滾不定。
過了一會,水面出現(xiàn)了一個大漩渦,快速旋轉(zhuǎn)。
周末他們也順著水渦快速旋轉(zhuǎn)起來,周末想大聲叫,可是根本就出不了聲,只感到腦袋混沌,似乎已經(jīng)不能正常思考,只感覺到身子從上由下快速旋轉(zhuǎn)下去。
最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周末慢慢有知覺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很暖和,身上的衣服好像已經(jīng)干了,身上的那一股尸臭味已經(jīng)被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所代替。特別的好聞,鼻孔很舒服。
這不該是做夢吧?周末努力睜開眼睛,迷糊之間看見外面的世界是多彩的,咦?怎么還有彩燈?難道已經(jīng)出去了嗎?
周末在心里想著,他用右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fā)現(xiàn)面前生著一堆火,身上的衣服確實是干了,淡淡的桂花香味就是從自己的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這不是夢。自己好像是背靠著一根什么大柱子,他雙手撐地準(zhǔn)備要起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左手好像捏著什么,一看,他不由得驚訝,手里拿著的是一張照片。
當(dāng)然,一張照片不至于讓人驚訝,但是事無絕對。那要看是在什么情況下和是什么樣的照片,而照片又和這個人有著怎么樣的關(guān)系。
然而這一切還真是和周末關(guān)聯(lián)巨大,他手里的照片很熟悉,那是一張合照,一家三口的合照,背景是大海。
上面的人物他最熟悉不過了,是自己的父母和十幾年前的自己。照片經(jīng)過壓朔處理,保存十幾年后還是完好無塤。
看著照片,周末又一下子頓坐下去,仿佛瞬間感覺全身無力,他知道這是情感在涌現(xiàn)。他顫抖著右手撫摸著照片,從心里面叫了無數(shù)次爸爸媽媽,眼淚一下子嗒吧地掉在手里的照片上。
一張親人的合照,使周末瞬間想起了好多好多,悲傷一下涌上心頭。周末無聲哭泣,釋放了一下情緒,然后他想到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在哪里?
手里的照片又是誰給他的呢?還有就是自己的一身臟又是誰不嫌棄而幫他弄干凈的呢?還要生起一堆火,想得如此的周到?
一下子一連串的問號出現(xiàn)在周末的腦袋里,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周末肯定,做這一切的是同一個人。
但是,這個人怎么會有周末與父母的合照呢?他又為什么要把照片給周末呢?難道是在暗示著什么嗎?周末翻看照片的后面,發(fā)現(xiàn)什么也沒有。
但是,這張照片不可能出現(xiàn)得一點意義也沒有,至少也是某種暗示吧,又或者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