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7-24
和漢族不同,正月十五在姜族人看來是陰氣最重的日子,所以才會舉行很隆重的獻祭活動。
梓離在臺上吹奏,夜堯便在臺下仔細看著,努力想找出一些破綻來,但他失敗了,那么像,一瞬間他甚至覺得或許自己真的回到了八千年前。
梓離的身上籠著淡淡的光暈,在月光下的映襯下,她的臉特別美,一雙眼睛好像承載著幾萬年的心事一樣,盈盈的,勾走了不知道多少人的魂魄。
她們是很像,但這個梓離的身上多了一股媚氣,軟軟的,讓人的骨頭都酥了半邊,而梨柚身上則多了些傻氣,她們之間會不會有一些聯(lián)系呢?
夜堯原本是來抓魑魅的,結(jié)果到現(xiàn)在也沒有結(jié)果,反倒是自己呆在這里就不想再離開,八千年的情感太深沉,怕遺忘,所以想要尋找溫存。
對了,自己一天沒去看梨柚,她應(yīng)該還好吧,也不想解釋些什么,干脆緩些時候再見好了。
舞臺上的人咿咿呀呀的唱著舞著,但他們的聲音和舞姿在梓離的音樂聲的映襯下都顯得淺薄了些。
過不了多久就是獻祭儀式,姜族的獻祭很原始,需要用九九八十一個處女的血滴在祭壇中,據(jù)說在那個時候陰間的魂魄就會得到最大的滿足,可以保證姜族的持久繁榮。
接下來就是猜燈謎,放煙火,與漢族人差別并不大,梓離演出完畢,就被寨子里的小伙子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個嚴嚴實實。
其實今天還有一件必須做的事,就是表白自己的心意,姜族人皆含玉出生,滿十六歲的男子可以將自己的環(huán)佩贈與心儀女子,十三歲以上的女子可以將自己的一百零八根頭發(fā)編成發(fā)辮送給意中人。
梓離巧妙地拒絕了所有人,她輕輕走到夜堯的身旁,面色緋紅,是少女懷春的模樣,她把背著的手從背后抽了出來,輕輕地攤開手掌,掌心里是一支發(fā)辮,發(fā)尾打著紅色的結(jié)。
夜堯遲遲未接過,他激動到連心尖都顫抖著,是她,真的是她。
八千年前,她就是這樣,面色緋紅的從身后抽出手來,將它交付于自己,而那支發(fā)辮他一直收在胸口最貼心的位置,偶爾拿出來看一看,發(fā)尾上也打了紅色的結(jié)。
難道這一切都是巧合嗎,他不相信!
如果這真的是在八千年前呢?是不是自己應(yīng)該拋下一切重新與她在一起呢,管他世俗眼光,管他蜚短流長,他要的,不就是她嗎?
夜堯一把將梓離攬在胸前:“什么都不用,有你……有你……就足夠了。”
按照姜族的規(guī)矩,成雙的兩人可以坐上免費提供的船,夜堯兩人便被請上了游船去,船雖不大,卻很清凈,有薄薄的紗幔罩著,船上只有兩人,可以坐在露天的甲板上談心,也可以直接到簾子里做些私密的事。
姜族人講究一諾定終身,所以梓離的發(fā)絲算是永恒的承諾,這么一來,兩人做什么也合理了。
梓離低垂著頭:“夜公子,我……”
夜堯把手指輕輕放在她的唇上:“我來說便好。”
他撫著她的臉,從額頭到眉眼,再到鼻尖,再到嘴唇:“梓離……我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想要告訴你。”
梓離呆呆的望著他,所以,這就是,八千年前,背叛自己的男人嗎?呵呵。
夜堯把唇輕輕印在梓離的額頭上,然后是眉眼和鼻尖,最后鎖定在她的唇瓣上,輕輕地碰觸,輕輕地啃咬,吮吸,吮吸那好像一瞬間就會逝去的美好,梓離的手心輕輕地覆在他的脊背上,慢慢向上游走,直到脖頸。
梨柚下山的路走得還算順暢,一路上也沒有攔路的人,可真正到大街上的時候,獻祭活動早就辦過,情侶們都飄蕩在河流上。
梨柚不敢肯定夜堯去了,但直覺告訴她,他一定在河上,不管那個女人是誰,她一定會對夜堯造成威脅,自己必須趕過去。
梨柚好不容易才從岸邊找到一只空船,沒有船夫,一切只能靠她自己,劃船什么的,梨柚相信,作為一個花精,力氣還是有的。
但江面上船太多,各異的聲音從船里傳出來,她只有一艘一艘的找,風浪不大,但掌握方向很困難,好幾次梨柚都差點失去平衡翻到在河里,這一次沒有夜堯,摔下去的話,自己一定會淹死,為了不被淹死,梨柚必須使出吃奶的力氣。
但船太多了,自己必須喊一下才行,雖然說聲音不大,但靠的近的話應(yīng)該可以聽到。
夜堯輕輕地耐心的品嘗著挨在自己身上的梓離,她那么甜美,那么的讓人想要探索,好像以前一樣。
梓離也淡淡的回應(yīng)著,這樣的溫柔好像一如當年。
“夜堯……夜堯……”
誰在喊他?夜堯忽然頓住,這是,梨柚的聲音,自己怎么可以這樣,怎么可以忘了梨柚就跑到這里來。
夜堯輕輕地松開梓離,梓離卻沒有什么要離開的意思,她的手掌還放在夜堯的脖頸上,夜堯溫柔地笑了笑,眼前的梓離也回應(yīng)了一下。
突然間,梓離手里的頭發(fā)迅速長長并纏繞住了夜堯的脖子,梓離拽住頭發(fā)的一端:“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死心不改呢,吃著碗里的,想著鍋里的?!?br/>
夜堯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她是誰,梓離嗎?八千年前那個剜心自殺的梓離嗎?
梓離又笑了笑:“想我是誰?哈哈,你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總之,你馬上就可以死在這里了?!?br/>
梓離抽出蘇沐衣的破龍刀來:“我怕你皮糙肉厚,不好解決,還特意找朋友借了這把刀呢,很適合你的。”
破龍刀,原來蘇沐衣是奸細,那么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吧,眼前的這個女人,她是誰呢?
梓離的雙目一瞬間變得赤紅:“在想我是誰?我可以是魑魅呢?”
魑魅?所以,自己一直找的魑魅就是眼前的人嗎?所以自己,竟然愚蠢到被騙了這么久嗎?可是,八千年前,和梓離的一切她是怎么知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