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再次一變,我回到了星城的楊梅山dǐng,丁不群正在涼亭中間笑嘻嘻的看著我,山風(fēng)吹過,白色長袍與白色胡子飛揚,一派仙風(fēng)道骨。
“丁不群,你在搞什么鬼?”我怒道。
丁不群笑了笑:“這是我在你的記憶中提取的幾幅畫面,在你的記憶深處,這幾幅畫面波動特別強烈,所以我就順手提取了出來?!?br/>
我先是有些愕然,隨即大怒:“丁不群,你這個畜生,居然偷窺老子隱私!”
“隱私個屌毛!”丁不群狠狠的呸了一聲:“老子住在你身體里面,你在我面前有個屁的隱私!只要我愿意,我隨時都能查看你的記憶?!?br/>
“哼!大不了老子不干了,大家一拍兩散!幾年后大家一起玩完?!蔽依浜叩?。不就是威脅人么?老子也會!
“嗎的,你居然威脅我?”丁不群怒視我。
“媽的!老子就威脅你!”我怒視著丁不群。
兩人斗雞一般的對視了好一會,最后都是覺得眼睛瞪得有些痛,不約而同的揉了揉眼睛,丁不群嘆息道:“算了,其實是你這幾幅記憶波動特別強烈,我才忍不住窺探的。要知道,窺探你的記憶也是需要大量真氣的呢,放心好了,我可沒那么多真氣查看你的其他£dǐng£diǎn£xiǎo£説,記憶畫面?!?br/>
我見好就收,笑道:“我們師徒兩人,説這個多傷感情,對了,你知道這兩條貓啊狗的是什么來頭不?我這兩次穿越都是看到了它們呢?!?br/>
“什么?你在穿越后有看到它們?”丁不群大驚失色。
“咦,難道你沒有在記憶中看到它們?”我也是愕然。
丁不群搖搖頭:“你腦中波動特別強烈的記憶片段,只是現(xiàn)代的片段,穿越后的所有記憶都是模模糊糊的呢?!?br/>
“嘖嘖,這是什么個説法?”
“不知道!”
我撓撓頭皮,接著問道:“那你知道貓狗它們是什么來頭不?”
丁不群沉吟了許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知道?!?br/>
媽的,什么都不知道,虧你好意思説自己是修道的牛人,我呸!
當(dāng)即也懶得問其他,只説自己想要通過強化訓(xùn)練來加深自己的修為,這一diǎn丁不群倒是跟我一拍即合,二話不説就將我丟進了幻境,開始了強化訓(xùn)練。
大軍繼續(xù)往前,數(shù)天后我們穿過了賀蘭山,進入了沙漠地帶。
原先我還想賣弄一下自己對指南針等方面的知識,卻是不成想到這個時代早就有了司南,而且,軍中還有一個老向?qū)?,不僅熟悉沙漠的路線,更是清楚沙漠中的水源位置,一路走來,戰(zhàn)士們身上用來裝水的皮囊就從來沒有空過。
走了差不多半個月,我們一路無驚無險的穿過了騰格里沙漠與巴丹吉林沙漠,抵達(dá)居延海。
看著眼前的碧海云天,樹木蔥郁,我頗有感慨。無論是誰,從沙漠里面鉆出來就看到這種景色,都會跟我一般,豪情萬丈并詩興大發(fā)。
苦澀的沙,吹痛臉龐的感覺……
如果大海能夠,帶走我的哀愁……
……
這期間,我的修行速度進展神速,很快就到了高級道師境界。問丁不群什么時候我才能沖刺大道師,丁不群則是笑著説已經(jīng)設(shè)置好了震動提示,瓶頸一到馬上幫我晉級。
看他神情頗為輕松,想來我距離這瓶頸的時間并不遠(yuǎn)。不過,在到達(dá)居延海的時候,丁不群的神情卻是沉重了起來:“文西,你們這是到哪了?”
“我們現(xiàn)在位于居延海?!蔽倚Φ溃骸鞍凑招熊娐肪€,大軍將會在這調(diào)頭,沿著弱水往南而行?!?br/>
“居延海?”丁不群眉頭微皺,似乎在思索一件事情,想了差不多十來秒鐘,突然臉色大變:“文西,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顯露你的道術(shù),而且,從現(xiàn)在開始一直到你們離開居延海,我都不會再現(xiàn)身?!?br/>
“怎么?”我大為訝然。
“居延海有一塊強橫的能量碎片,要是被他發(fā)現(xiàn)了你是修道之士,肯定會將你弄死!”丁不群一臉的慌張:“你死了,我自然也是死翹翹了。”
“草,這個能量碎片這么牛逼?他是誰?”我好奇的問道。
“就是老子!”丁不群説道。
“老你妹,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開這種低級玩笑?!蔽翌D時大怒。
“誰跟你開玩笑了,我説那個能量碎片的名字就叫老子!草,老子都不知道,你個傻逼沒念過書么?”丁不群罵了一句,直接將我踢出了夢境。
老子?
丁不群説的該不會是那個著有道德經(jīng)的老子?對哦,那個老子不就是所謂的道教創(chuàng)始人么?
可是那老頭子不是早就死了嗎?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丁不群説他是遠(yuǎn)古能量碎片之一,而且還是最強橫的能量碎片之一,媽的,不是説幽冥老妖才是最強橫的么?現(xiàn)在又怎么鉆出來之一了?
管他呢,反正我們也馬上要離開居延海了,老子也好,孫子也罷,一邊玩去。
大軍沿著弱水南下,剛走了一天,前方就出現(xiàn)了狀況,前鋒的何維前來報告,説是有一個xiǎo部落擋在前方,要跟我們決一死戰(zhàn)。
按照霍去病的作戰(zhàn)思想,這次千里迂回講究的就是速度快不被人發(fā)現(xiàn),如果遇到了什么部落,要么招降要么直接摧毀,根本不需多問??煽粗尉S滿臉的古怪,霍去病忍不住罵道:“靠,這次又是什么事?”
上次在賀蘭山,何維也是一臉的古怪,結(jié)果就是我們在沼澤地跟獨眼巨人大戰(zhàn)了一番,而后來更是鉆出來一個巨牛逼的家伙,其中種種驚心動魄至今仍讓人心有余悸,現(xiàn)在何維又是這番古怪表情,難怪霍去病要罵人。
何維笑嘻嘻的説道:“長官,這次不是怪物?!?br/>
“那你直接滅了就是,這種事情需要問我嗎?是不是還要我教你怎么拉弓射箭?”霍去病更是大怒。
“長官息怒,真是情況特殊,我們下不了手呢?!焙尉S苦笑道。
一行人走到前面一看,只見前方數(shù)十人站成一排,擋住了大軍前進的路線,在看到這群人的瞬間,我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老天,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這幾十個人里面,有一半人是拄著拐杖的老頭老奶奶,一個個顫巍巍的,稍微風(fēng)大一diǎn都是要搖晃著身體;另一半人卻是孩子,大的七八歲,xiǎo的三四歲,一個個臉上臟兮兮,甚至還有穿著開襠褲露出xiǎo嘰嘰的。
唯一一個二十來歲的白衣女子,背負(fù)雙手站于這群人的最前方,膚白勝雪,容顏秀麗絕倫,微風(fēng)吹過,衣角獵獵翻飛,像極了圖畫里的凌波仙子。不過,這女子神情卻是極為倨傲,仿佛她身后站的不是一群老人xiǎo孩,而是百萬騎兵。
這就是要跟我們決一死戰(zhàn)的敵軍?
霍去病狠狠的盯了何維一眼,朗聲説道:“前方何人做主?又有何事?”
那名秀麗女子頓時揚聲道:“在下慕容繡,特來跟你們漢軍拿diǎn銀兩,好安頓身后的老人xiǎo孩!恩,算是你們的買路錢好了?!?br/>
聽這女子一説話,我頓時覺得有些好笑,這么漂亮的妹子,説話的語氣竟然如此豪邁。而且,她攔住我們的目的,居然是找我們要買路錢。
霍去病掃了一眼她身后的老孺,笑道:“這樣啊,不知道一錠黃金可夠?”
嘖嘖,我算是見識到了霍去病的另一面,還是有diǎn愛心的嘛。
慕容繡大聲道:“一錠不夠,最少要一百錠黃金!”
聞言,我們這邊的軍官都是大聲哄笑。
“一百錠?這xiǎo姑娘是瘋了么?真是獅子大張口啊,一百錠黃金都足夠一個城鎮(zhèn)的人吃上好幾年了……”
“長官給你們一錠黃金已經(jīng)算是格外開恩了,你居然得寸進尺,真是不知好歹……”
“不知道你憑什么要一百錠黃金,就憑你身后的這群老頭xiǎo孩么?他們是打算用咳嗽來震死我們,還是打算用童子尿來射死我們……”
……
霍去病擺了擺手,止了身后眾將的議論:“這位姑娘,我也很想知道,你憑什么問我要一百錠黃金?”
慕容繡指著身后的老人xiǎo孩,大聲道:“他們都是戰(zhàn)爭的受害者,在大草原上,像他們這種流離失所的人還有大把,這一切,還不都是你們這些官兵造成的?問你要一百錠黃金,算是便宜你們了呢?!?br/>
霍去病微微一笑:“戰(zhàn)爭難免有死傷,我倒是要問你一句,難道我大漢的官兵就沒有家人?他們就沒有妻兒父母?他們戰(zhàn)死以后,他們的家人又去找誰要黃金?”
“可這一切都是你們造成的!你們漢軍現(xiàn)在都打到這來了,總是事實?”慕容繡冷哼了一聲。
“姑娘,聽你的名字應(yīng)該也是漢人,難道你就不知道匈奴人多次侵犯我邊境,射殺我大漢子民的事情?是的,我們現(xiàn)在是深入了匈奴腹地,但我們只是以牙還牙而已,明犯強漢者,雖遠(yuǎn)必誅!”霍去病厲聲説道。
隨著他的最后一句,身后的官兵也都是轟然響應(yīng):“雖遠(yuǎn)必誅!”
聽到這震耳欲聾的聲音,慕容繡身后的那些老孺都是大驚失色,xiǎo一diǎn的孩子更是當(dāng)場就哇哇大哭起來,慕容繡臉上陰晴不定,轉(zhuǎn)頭看了身后老孺一眼,這才説道:“我慕容繡雖然是漢人,但在塞外居住多年,并沒有漢人匈奴人的觀念之分……這樣,你給十錠黃金的買路錢,我這就放你們過去?!?br/>
聞言,我們都是哈哈大笑,這女孩莫非是想錢想瘋了么,難道她不知道身后只是一群老孺。
霍去病也是冷笑一聲:“我見你們都是婦孺之輩,這才跟你廢話這么久。一錠黃金,不能再多了,要就拿去,不然的話,我大軍可是要啟程了,到時候傷到了你們,也別怪我?!?br/>
慕容繡臉上現(xiàn)出了鄙夷的神情,傲然道:“那你盡管試試?!?br/>
“何維!”霍去病厲聲道。
“末將在!”何維縱馬出列,看了慕容繡身后的老孺一眼,嘆息了一聲,隨即大聲道:“弓箭手,預(yù)備!”
嗡嗡聲中,前鋒部隊數(shù)百名弓騎兵頓時彎弓搭箭。
就在此時,慕容繡雙掌一開合,掌心中竟然出現(xiàn)了一個赤紅色的火球,見狀我頓時一驚。
她竟然是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