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不要再打電話給過來!”
唐憶之從來沒有聽到過沈唯安如此憤怒的聲音,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樣。
她的半邊身子已經(jīng)在門口了,進也不是,出去也不是。
可是比起沈唯安的憤怒,她更想知道他生氣的原因,那個給他打電話的人是不是鄭西風(fēng)?
這個想法出現(xiàn)的時候,唐憶之自己也嚇了一跳,可有時候,你越是想要控制不去想的事情,偏偏一直想。
就在她分神的時候,掛斷電話的沈唯安目光冰冷的看了過來。
“還準(zhǔn)備在門口站多久?”
唐憶之一怔,斂了心神,看著沈唯安,一副自己做錯了的模樣,說,“我也沒站多久,為什么發(fā)這么大的火?”
沈唯安沒有回答,而是一步步的靠近唐憶之,在門口的時候,突然將她拽進了屋內(nèi),迅速的壓在墻上,沒有絲毫給她反抗和逃避的時間。
“唐宋,你是不是覺得我永遠(yuǎn)都不會和你生氣?”
唐憶之心里直呼冤枉,說實話,雖然她和沈唯安認(rèn)識了很多年,但她一直都不太懂這位冷冰冰學(xué)長的心思,雖然對你親近,但總覺得他和你之間隔著一層無法戳破的膜。
此時,他的憤怒倒像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可唐憶之并不希望沈唯安的憤怒發(fā)泄在她的身上。
她抬頭,看向沈唯安的眼睛,再次問了一個之前問過的問題,“學(xué)長,你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因為我曾經(jīng)是秦觀止的老婆?”
“你這是什么意思?”沈唯安陰沉著臉,風(fēng)雨欲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學(xué)長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這種話簡直就是挑釁!
沈唯安沒有回答,伸手挑起了唐憶之的下巴,目光像是裹著一層層的云霧,“你覺得我為什么要和秦觀止比?”
明明言語之間的聲調(diào)非常的克制,但掐著唐憶之的手指卻越來越用力。
唐憶之忍著痛,擠出了一個笑容,說,“我也非常的想知道,為什么你會給我這種錯覺?”
她的話說的特別慢,企圖從沈唯安的眼睛里觀察到一點不一樣的神情。
但沒有……他的眼神,從始至終,沒有任何的變化。
“唐宋,不要試圖分析我!”沈唯安壓著聲音說,眉目有些猙獰。
唐憶之嘴角的笑容越發(fā)的燦爛了,“學(xué)長,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你既然知道和我在談戀愛,為什么和秦觀止上-床?”
眨了眨眼睛,唐憶之笑,“那萬茜脖子上的吻痕又是哪里來的呢學(xué)長,還有……我都是你的女朋友,我為什么就不能分析你呢,哦,不是分析,而是關(guān)心!”
“唐宋,不要把我交給你的那一套用在我的身上!”
聞言,唐憶之低嘆一聲,“你看啊學(xué)長,我們兩個真的不適合做情侶,我心里對你有敬畏,你心里對我有防備,我們兩個這樣子,怎么談戀愛呢?”
“你這是打算和我分手?”沈唯安用力的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咬牙道。
“學(xué)長,你也知道,我們就是談戀愛,如果真的結(jié)婚,你愿意嗎?你愿意舍棄吳家?guī)Ыo你的利益和我結(jié)婚嗎?”
“而且,吳珊珊還挺著那么大的肚子!”
“孩子,不是我的!”
唐憶之一愣,沈唯安又重復(fù)了一遍,“孩子不是我的,只要你愿意,我現(xiàn)在就和你去民政局領(lǐng)結(jié)婚證!”
“那我有一個條件!”唐憶之微微的瞇了一下眼睛,說。
“什么條件?”
“告訴我,你和秦家的關(guān)系!”
本來,唐憶之只是順著之前的話題隨口來了這么一句,可現(xiàn)在,她看著沈唯安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難道沈唯安真的和秦觀止有關(guān)系?
同父異母的兄弟?
不怪唐憶之腦補的太過,只是在豪門中這種事情屢見不鮮。
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時候,沈唯安冷冷的松開了她的下巴,透著寒霜的聲音說,“唐宋,你走吧!”
“學(xué)長,你……”
“我說你走吧,我不需要一個心里牽掛著別的男人的女朋友,更不需要一個處心積慮算計我的女人!”
沈唯安的話說的唐憶之無地自容,不怪她不擇手段,只是這么多年,她都是這樣過來的,做事情之前都習(xí)慣把所有的可能性在腦海中過一遍。
強大如沈唯安,他說出這樣的話,叫唐憶之心底生出了幾分自責(zé)。
“我……學(xué)長,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懷疑你的!”
“你到底在想什么?”冷靜了幾秒鐘,沈唯安看著唐憶之問。
唐憶之也不知道為什么,沒有把自己心底的想法說出來,“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心里好亂!”
“我理解你,但我不希望你不要把沒有任何根據(jù)的猜測加諸在我的身上,唐宋,我也會傷心的!”
“對不起,學(xué)長!”
沈唯安越是這樣說,唐憶之越覺得自己過分。
最后,她還是被沈唯安趕了出來。
縱然如此,她心里有關(guān)沈唯安和秦觀止身份的猜測越來越強烈。
她掙扎了兩天。
第三天,猶豫再三,唐憶之給秦觀止打了個電話。
“我們見一面?!?br/>
雖然前幾天兩人剛剛上過床,可現(xiàn)在通話,無比的別扭。
“我不在國內(nèi),有什么事情嗎?”秦觀止的聲音冷漠,不復(fù)那一晚的熱情,也沒有事后的霸道,面對唐憶之,就像是在面對一個陌生人。
唐憶之心里酸酸澀澀的,她抿了抿唇,說,“沒事,等你回來!”
“還有事嗎?”秦觀止問。
“額……沒事!”
掛了電話,遠(yuǎn)在芝加哥的秦觀止冷眸斂了斂,問身旁的常厲,“這邊還有多久結(jié)束?”
常厲翻了一下行程表,說,“最快也要四天!”
“三天!把行程壓縮到三天,早點回國!”
常厲:……嘴上說著不要,心里卻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自己的小嬌妻。
“好的,我馬上安排!”
三天后,秦觀止行色匆匆的回國,路上一點時間都沒有耽擱,可到家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大門緊鎖著。
給管家打電話,電話管家,諾諾和念唐的電話也都關(guān)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