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許禾照著鏡子看自己身上的疹子幾乎消的差不多了,只有零星幾個破皮的還頑固的賴在臉上,想了想還是帶了一個口罩。
驅(qū)車來到林霖宿舍門口下面,掛了個電話給林霖,叫她收拾一下,立即下來。
林霖還在睡覺,因為生氣,昨晚上玩了一夜游戲,索性第二天請假不去。
剛睡得昏昏沉沉,就被許禾的電話吵醒了,也不敢對許禾說些什么,乖乖的刷牙洗臉換衣服,蹬蹬蹬跑下樓去。
林霖一下樓就看見許禾在宿舍斜對面看:“許師兄?有什么事嗎?”
許禾點點頭,拉開車門,“上車,帶你去個地方。”
林霖小心的觀察的許禾的臉色,神色如常,頂多眼里有一些冷意,猶豫了一下,乖乖坐上車。
許禾轉(zhuǎn)到駕駛座位,剛系上安全帶,問道:“帶身份證了嗎?”
“帶了,但是要身份證干什么???”林霖很好奇。
“帶你去見律師?!?br/>
林霖炸了眨眼,確定自己沒有聽錯,轉(zhuǎn)頭疑惑道:“找律師?”
許禾點點頭,“朋友圈的事情我看到了,你們輔導(dǎo)員也找我談話了?!?br/>
林霖當(dāng)即炸毛了,出了這個事情本來就夠丟人了,現(xiàn)在臉許禾也牽扯進(jìn)來,之前那么幫自己,沒有什么幫人家,然而牽連他,心中不覺愧疚。
“對不起,我本來覺得這事情就過去了,我已經(jīng)在聯(lián)系最先朋友圈的人了,看看能不能停止轉(zhuǎn),至少先平復(fù)下來。”
許禾扭過臉,放柔目光,覺得自己可能是嚇著林霖了,連忙安慰道:“我不是怪你,我?guī)湍惆咽虑閺氐捉鉀Q。”
林霖搓了搓手指頭,囁嚅:“那也不用找律師?!?br/>
許禾打方向盤,慢慢的駛出學(xué)校,“你是弄創(chuàng)作的人,少不了進(jìn)入觀眾視野里,或許現(xiàn)在你不在意自己的名譽問題,就算是別人誣陷你,那也是三人成虎的,等你到了畢業(yè)的時候,要是走了運,和好一點的畫廊簽約,合作開展子,到時候藝術(shù)出版社和新聞頻道的記者都會來圍著你轉(zhuǎn),你結(jié)結(jié)巴巴上不了臺面,還一堆黑歷史,你以后怎么出頭?”
末了,許禾又添上一句:“你要為你自己考慮,凡事不要忍耐,還擊是必要的,不要再給她第二次機(jī)會,一棍子敲死了蛇,就不會咬你第二次?!?br/>
林霖被說的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么接口,連抱歉這兩個字都堵在喉嚨里出不來了。
許禾的車開的飛快,很快進(jìn)了市區(qū),在一棟寫字樓下面的停車場停下來。
“就在這上面,對了,你找到那個最開始朋友圈的人了嗎?”
林霖把包背好,跟著許禾上電梯,“找到了,我們學(xué)院的,現(xiàn)代畫班上的肖櫻?!?br/>
“好,到時候律師信就寄到她手里?!痹S禾點頭,臉色淡然,似乎這樣小事做大好像很平常一般。
不過林霖成人許禾的手腕強(qiáng)硬,反應(yīng)迅,的確在第一時間給她扳回了一城。
許禾和林霖進(jìn)了律師事務(wù)所以后,直接在前臺的帶領(lǐng)下進(jìn)了辦公室。
許禾找來的律師年紀(jì)不大,名字叫做成黃藝,約莫二十六七歲,但是一臉老成的樣子,穿著西裝革履,有那么一些不怒自威的模樣。
在問清楚事情經(jīng)過,成黃藝只是沉吟了一會。
許禾看他猶豫,把手機(jī)拿出來,輕聲說道:“我怕事情復(fù)雜化,昨晚就找了學(xué)校的同事,把餐廳的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了,你看看?!?br/>
成黃藝有些佩服許禾的冷靜聰明,沉默了一會,問:“肖櫻這個人你們熟悉嗎?”
許禾一愣,轉(zhuǎn)頭去看林霖。
林霖連忙搖搖頭,“我和她不算認(rèn)識,就見過幾次?!?br/>
成黃藝說道:“你們才大二,不過剛成年,還像是個孩子一樣,沒有擔(dān)當(dāng),沒有責(zé)任······”
林霖聽得有些刺耳,正要反駁。
許禾立即道:“我懂你的意思了,成律師?!?br/>
成黃藝眼睛一亮,笑道:“我的意思很簡單,你們的案子完全可以提起訴訟,把資料整理出來,立即就能向區(qū)法院提起訴訟,然后有個立案審查,之后交下訴訟費,法院會在五天以為給肖櫻一個起訴副本,好讓對方有時間準(zhǔn)備辯解,接下來的才是我們力時間?!?br/>
林霖好奇:“怎么說?”
成黃藝說:“其中法院會排期審理,依據(jù)一般的度,至少要三個月才會開庭,我們可以不用開庭,而是庭外和解?!?br/>
許禾挑眉,一點即通:“你說的意思是威嚇肖櫻同意我們的庭外和解,利用她的膽小怕事心理?!?br/>
成黃藝立即哎呀兩聲:“許先生~~~~我們可不是威嚇,而是和解哦?!?br/>
許禾微微一笑,“希望和解順利?!?br/>
兩個人和成黃藝又商量了一會,最終以賠償八百元,以及肖櫻公開在學(xué)校和在社交網(wǎng)絡(luò)向林霖道歉為和解條件。
許禾買了一杯碳焙烏龍茶給林霖,林霖接過來,想了想提出感謝的邀請:“許師兄,我請你吃晚飯吧?”
許禾砰的一聲扎開塑封,挺清楚林霖的話,噗嗤笑出來,“趕明你得天天請我吃飯。”
林霖啜飲了一口烏龍茶,不好意思道:“你總是幫我,我沒什么能幫你,就只能請你吃飯了?!?br/>
許禾開著車,顯得心情很好,“去我們那里吃吧,我一說今天帶你回去吃飯,阿姨做了很多菜等你?!?br/>
林霖轉(zhuǎn)念一想,覺得也行,就說:“那也好,我上次在那里丟的砂紙還有大漆都沒收拾,這一次去都收拾干凈了。”
兩個人沉默下來。
林霖忽然想起來前晚上喝醉酒,靠在許禾懷里回去的,頓時紅了臉。
“謝謝你。”
許禾偏頭,不太喜歡這個詞,就當(dāng)自己沒聽見。
結(jié)果,林霖加重了語氣,“謝謝你,許師兄?!?br/>
許禾:“······”
在市區(qū)逛了一會,兩個人就打道回府,到小屋的時候正好四點多,該吃飯的點數(shù)。
廖陽正坐在院子里刨木頭,哼哧哼哧的滿臉都是汗,聽見汽車的聲音,抬頭就瞧見許禾正對著林霖笑的開心,氣的直磨牙,手上一用力,撲哧一聲。
沈升揚哦喲一聲,“又壞了一個!又壞了一個!”
廖陽呸了一聲:“要不是你在邊上打岔,那能壞嗎?”
沈升揚立即不同意,站起來叉著腰,喊道:“那能怪我嗎?都說你左邊高了!你不聽!”
廖陽看著沈升揚站起來,擋住了西下的太陽,不禁縮縮脖子,這沈升揚憨厚老實,偏偏長得人高馬大,壯的和小牛犢子一樣,廖陽剛開始懟過幾次沈升揚,后來被打了一頓,就再也不敢了。
阿姨這時候聽見兩個人吵鬧聲,揣著鍋鏟就跑出來喊道:“吵啥啊!都吃飯了也不停嘴!一點也不像小許,多安靜的一孩子??!”
廖陽撇撇嘴,正要反駁說許禾那人面獸心,不懷好意,誘拐娘家少女的混蛋,就聽見一聲貓的慘叫聲。
嚇得幾個人愣在原地,不知所錯。
接著對面馬路一嗓子喊過來:“老婆!咱家貓生了!”
沈升揚立即丟下手里的東西,撒歡似的跑出去:“來福?。?!我來啦?。?!”
許禾側(cè)過身子,讓開沈升揚,對林霖解釋:“對面阿姨養(yǎng)了一只黃貓,沈升揚喜歡的很,想要養(yǎng)一只,阿姨就說生了就送他,估計他現(xiàn)在要去撈貓。”
林霖頓住,轉(zhuǎn)頭去看對面,臉上充滿憧憬。
許禾立即就上去獻(xiàn)殷勤,“你要不要一只,那只貓肥肥的,挺可愛的。”
林霖猶豫:“我媽貓毛過敏,不能養(yǎng)在家里?!?br/>
許禾繼續(xù)獻(xiàn)殷勤,“那我們在小屋養(yǎng)一只,你隨時可以過來逗逗貓?!?br/>
廖陽嘖嘖,恐怕不是林霖逗貓,而是許禾逗林霖。
吃過飯以后,四個人在許禾房間里打撲克牌。
林霖就坐在許禾邊上,兩個人幾乎緊緊的挨在一起,許禾的胳膊和林霖的胳膊碰在一起,小腿和小腿也碰在一起。
許禾洗個冷水臉,心里直念阿彌陀佛。
沈升揚繼續(xù)往嘴里塞糖,覺得一邊吃糖一邊打牌太難受了,嘟嘟囔囔:“要不咱們不打牌了。”
廖陽抹抹鼻子,然后趕緊摸牌,“不打牌打什么?你???”
“再說一遍!我比你早進(jìn)門,是師兄?。?!”沈升揚怒。
廖陽嘿嘿兩聲:“是是是,沈師兄?。?!”
沈師兄滿意了,笑了笑,對廖陽說:“我們玩游戲,你玩,我看?!?br/>
廖陽啊了一聲:“還有這種操作?”
林霖笑的眉眼彎彎,解釋:“他是來不及吃糖,但是眼睛又不想閑下來?!?br/>
沈升揚露出八顆牙齒,齊齊整整:“對!”
廖陽想了想:“我們來玩吃雞,最近挺火的,你們會玩吧?”
林霖一聽吃雞,立即舉爪子:“我會我會!我手機(jī)還有呢!”
廖陽看向林霖,嘖嘖兩聲,“你也玩這個游戲???牛逼啊!”
許禾聽不下去了,咳嗽一聲。
三個人看向他。
林霖忍不住問:“你嗓子不舒服嗎?”
許禾頓了三秒,搖頭:“沒有不舒服。”
幾個人收回目光,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游戲。
許禾趕緊插話:“我們這里有個臺式電腦,我們玩絕地。”
廖陽皺眉:“那我們四個人??!”
許禾波瀾不驚:“我還有筆記本電腦?!?br/>
沈升揚覺得ok,“反正我死的很快,可以可以?!?br/>
說干就干,廖陽和沈升揚把電腦搬上來,許禾在筆記本上下了游戲,然后創(chuàng)建賬號給林霖玩,自己轉(zhuǎn)頭去臺式電腦前面玩。
四個人坐在電腦前,很快進(jìn)了游戲里。
準(zhǔn)備的時候,林霖打開麥克風(fēng),許禾正在提點沈升揚怎么玩,他的聲音從話筒里慢慢傳出來。
雖然嘈雜,但是林霖還是敏銳的感覺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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