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她哪兒知道事情就這么巧啊,當時她又不知道他在里面上廁所,剛才空氣那么安靜的,外頭也不知道是誰剛好經過,她一閃身就進去了??!
再說了……不就是看見了他上廁所,她原來那還見過他洗澡呢,當時沒見這么大火氣……
面對段以墨的審問,簡安然那一張小臉都為難皺了,“這軍區(qū)那么大的,我哪兒知道會轉這來,轉著轉著就進您段少將的寢室,又正好撞見你上廁所,還不小心瞅見那……”
“簡安然!”段以墨太陽穴隱隱跳痛,他抬手扶了扶額,蹙緊眉頭打斷了她差點呼之欲出的話。
虧她還敢說,還打算再重復一遍不成?
他這聲讓簡安然有點慫了,她震了一下,又干呵呵地笑了笑,“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我就當剛剛我瞎了,啥也沒看見,段少將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我這回,或者,您再回去上個回籠尿?”
一句話叫段以墨臉都黑得更徹底了?;鼗\尿?這種話她還真說得出口!
段以墨也沒多跟她扯,冷著臉徑自越過她往客廳里走,修長筆直的雙腿在簡安然眼里跟國際男模似的,她目光就跟著他走,看著他到了茶幾旁邊。
手,卻是去拿上面的內線座機,摁了幾個鍵,撥出了個號碼。
“我是段以墨,幫我把電話轉接我的警衛(wèi)員小周那兒?!?br/>
簡安然本來還疑惑他拿電話干嘛,此言一出,驚得她小身板一震,丫的,這是想叫人把她給帶走??!
她過來一趟正事都還沒干呢,哪能就這么走了!
連忙奔了過去,直截了當按下了掛斷鍵,而后沖段以墨嘿嘿一笑:“我說段少將這是想干什么呢,我這好不容易有一天空閑時間,這么著急要我去見小周叔叔啊,你就這么想我跟著別的男人跑?”
他高大的身軀巋然不動,手上還拿著電話。
簡安然一小身板就斜靠在他旁邊俏生生地盯著他,一雙水眸里閃著盈盈的光,似還嫌不夠的,她還沖他眨巴了下眼。
她越這樣,段以墨的眉頭就愈是皺了一下。
這丫頭不只是皮了,還精!大膽得像個妖精才是她的本質!
段以墨放下了電話,聲音冷冰得依舊聽不出情緒:“你最好是過來有事,不然我會直接讓小周帶你去訓練場,具體要做什么你懂的?!?br/>
上一刻氣氛還因為簡安然的妖嬈而變得曖昧不少,這一刻,他這話就驟然降溫,連帶著簡安然小身子都僵了一下,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
這男人到底懂不懂,她都這樣說話了,他還要把她送訓練場?還真是夠狠心的!
簡安然整理了下表情,收起了剛剛那夸張妖嬈的笑,而后將一張紅色請柬朝他面前扔了過去,穩(wěn)當當正面掉到茶幾上。
男人登時不動聲色瞟了一眼。
“我既然能過來,那肯定是有事才來啊,不然我過來找段少將你抽?。俊焙啺踩黄财沧?,又沖他努嘴示意那張紅得刺眼的請柬。
“喏,看見沒,你那相好的陸醫(yī)生讓我送過來的,說讓你去參加生日宴,讓我當跑腿的呢,所以你今天可別訓我,要訓,就去訓她去。”
她給人送東西還不樂意,虧她來這么一趟還沒要跑路費呢。
簡安然語氣里都是不滿,段以墨抬眸睨了她一眼,將她不悅的神色都落入眼底。
這丫頭還脾氣上來了?說什么相好的,他跟陸曼菲到底是不是相好的,她心里其實最清楚吧。
段以墨也沒去拿那張請柬,無視簡安然渾身的酸勁,淡淡問:“她讓你送過來的?”
“恩?!焙啺踩幌駩灪咭粯拥模幌氪罾淼碾S口應了一聲。
這樣子,活像不良學生以懶散的態(tài)度應對老師一般。
段以墨又是睨了她一眼,薄唇微勾了下,這才伸手去拿,拿著翻看,可她不能察覺的眸底卻是漫不經心。
“既然是生日宴,那肯定是要去的,這次給你例外,不算你亂闖。”
啥?!
簡安然大跌眼鏡了。
敢情那么嚴苛的段以墨,前一刻還打電話要讓人把她帶走,這會看到她送人陸曼菲的請柬過來,就立馬變話了?
這是看她幫忙跑腿的面子還是陸曼菲的面子?
簡安然這心里啊,一股酸勁頓時直往上沖,她本來就是想看看段以墨的態(tài)度,可現(xiàn)在見著了,看到他這么認真的看人家請柬,心里又不是個滋味了。
簡安然,叫你作,不作死就不會死,剛才就應該把請柬扔垃圾桶里去!
她癟了癟嘴,從段以墨手里一下抽出請柬,然后隨手丟回了茶幾上。
這回一套行云流水,在段以墨手上搶東西沒一點阻礙的,簡安然也沒去細想。
“就一張請柬,啥也沒有,有什么好看的,我這好不容易來找你,就不能不管她???”她語氣里不悅又夾雜著撒嬌。
不知怎的,一向不吃女人這套的段以墨此刻心情卻意外愉悅了起來。
薄唇微勾了下,他的語氣也沒那么冷了,“說吧,來找我到底還有什么事,專門過來這一回,不只是為了送一張外人的請柬吧?!?br/>
外人的請柬……?
7;150838099433546簡安然本來難受得緊的心,被這么一句外人給奇跡般說舒服了,原來在他心里陸曼菲還是個外人呢,那她是什么,那不就是……內人?
簡小妞兒別扭地站那,面色終于是緩和了許多,又瞅瞅在沙發(fā)上淡然坐下的男人,連忙狗腿地跑過去跟著在旁邊緊挨坐下。
“段少將,來,喝茶,你的新兵簡安然在這伺候著呢。”說著,把茶幾上一直放著的一杯清茶給男人遞了過去。
段以墨面色都沒變一下:“你這是在向我獻殷勤?”
簡安然端著茶的手頓了一下,當時就差點破功了。
可不呢,現(xiàn)在她弟弟就在他底下被管著,天天在軍區(qū)受苦受累,她不向他獻殷勤,那得向誰獻?
簡安然可一直記著呢,她今天來是為了打探自己弟弟情況的,不看到自己弟弟,她才不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