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眠沒再停留,說了一句自己有事就下了樓。去樓下銀行取了錢,放到顧景爍辦公桌上,又匆匆回了工作室。
顧景爍開完會一進(jìn)辦公室就看到了辦公桌上放的一沓人名幣,他問秘書這是哪來的。秘書道:“樓下那位遲小姐送上來的?!?br/>
“把錢送上來就走了?”
秘書點頭,“是的?!?br/>
“好,知道了,沒你什么事,可以出去了?!鳖櫨盃q松了松領(lǐng)帶,走到轉(zhuǎn)椅前坐下,眼睛直直看著桌子上的錢。
看了好一會,才伸手把那些錢從桌子上拿下來,打開抽屜,扔了進(jìn)去。錢全部散開,散了滿滿一抽屜。
遲眠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久,絲毫沒有困意,睜著大眼睛望著天花板發(fā)呆。她失眠了。
印象中上一次失眠還是高考前夕,那時候心里生理雙重折磨,壓力太大,經(jīng)常睡不著??赡钱吘故顷P(guān)乎一生的大事,壓力大睡不著都是情理之中。那她現(xiàn)在又是怎么回事,店鋪最近銷量這么好,也沒有發(fā)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按理說她應(yīng)該高興到飛起,每天一沾枕頭就睡才對。
可現(xiàn)在,她竟然失眠了。
遲眠愣著看了天花板好一陣,心里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難不成真的是因為顧景爍?
仔細(xì)想想,好像是有這個可能。
顧景爍這段時間沒來工作室,遲眠各種不適應(yīng)。午飯時會習(xí)慣性去廚房,都走到門口,看見廚房空無一人,又只好退出來。打包時聽到腳步聲總是潛意識認(rèn)為是他,抬頭發(fā)現(xiàn)并不是,內(nèi)心總感覺空蕩蕩的。
她想,那應(yīng)該是失落吧。
她莫不是......喜歡上他了?
不行不行不能再胡思亂想了,遲眠一頭扎進(jìn)被子里,把身體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強迫自己快點睡覺。然而卵,過了好久,捂得汗都出來了,她還是毫無困意,反而更加清醒了。
遲眠把被子掀開,呼吸了好幾口新鮮空氣。
她好像,真的喜歡上他了。
不然她為什自從得知顧景爍失戀以來就開始不舒服,胸口悶悶的,還有點想哭。
又為什么,失眠了。
可是,他好像并不喜歡她啊,不然,怎么解釋他現(xiàn)在的態(tài)度,愛搭不理,冷淡的要命。
她的初戀,還沒開始就要結(jié)束了。
遲眠越想越心塞,最后真的睡不著了,睜著眼睛看了一晚上的天花板。
最后導(dǎo)致第二天起床時眼睛下面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遲眠心情低落,也沒心情化妝,就這么素顏去了工作室,妹子們看她這樣,都嚇了一跳。關(guān)切詢問這是怎么了。
遲眠擺擺手,“沒事,死不了?!?br/>
眾人:“......”
廢話!死了還得了!
最近工作不忙,清閑的很,遲眠這個當(dāng)老板的也沒什么事做,正值傷心時,需要干點什么來發(fā)泄一下。思來想去決定打游戲。暴力的槍戰(zhàn)游戲,敲得鍵盤噼里啪啦的響。
眾人驚呆了。
她們老板這是瘋了吧。
再沒有睡意,熬夜了一晚上也是相當(dāng)累的。遲眠打了一會就開始犯困,頭一點一點的,最后“哐當(dāng)”一聲砸在了鍵盤上。遲眠額頭火辣辣的疼,面部表情都扭曲了。
一照鏡子,發(fā)現(xiàn)額頭紅了一片,還挺明顯的。遲眠忽然就想起熬夜加班那天,她恍惚記得那天好像也是犯困了,再然后,她是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沒有磕到頭嗎?
她不清楚,不記得了。
遲眠就這么打了一上午的游戲,鍵盤都快要被她敲廢了,可她心里還是不舒坦。好像一團火憋在心里,燒的正旺。
又到午飯時間,遲眠下午買飯,等飯途中被告知要多買幾杯飲料,遲眠毫不猶豫答應(yīng)下來??伤吖懒俗约旱哪芰?,她只有兩只手,而東西太多,拿不下了。她又想起上一次,還是顧景爍幫她拿上去的。
當(dāng)時他就在窗外經(jīng)過。
而現(xiàn)在,遲眠再看過去,哪有他的影子。
正準(zhǔn)備打電話給小Q時,許哲走過來,提起了其中幾個口袋,說道:“我?guī)湍惆??!?br/>
最近這段時間,許哲幾乎每天都在店里,和遲眠也比較熟悉了,可以說是普通朋友。他說要幫忙,遲眠也沒拒絕,向他說了謝謝,兩人一齊出了店門。
進(jìn)大樓時遇見了顧景爍,他正推門走出來,與遲眠擦肩而過,遲眠聞到他身上的酒味,比上一次更濃。
遲眠心里更難受了。
他又在借酒消愁了,為另一個女人。
許哲看她表情有些不對勁,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边t眠搖搖頭,又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估計是餓了吧?!?br/>
許哲腳下腳步快了幾分,“那快點走吧。”
“好?!边t眠抽抽鼻子,跟在他身后。
其他人還是第一次見許哲,無一不是眼睛一亮。待他走后,詢問遲眠這是誰。
遲眠把盒飯放到桌子上,說道:“樓下快餐店的老板?!?br/>
“哦,這樣?!?br/>
“沒想到啊,一個開快餐店的長這么帥?!?br/>
“是啊?!?br/>
小Q走過來,拍了拍遲眠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br/>
遲眠:“”
“什么?”
小Q:“沒什么?!?br/>
既然事件的主人公都決定翻篇,那她這個外人還是不要再提了,免得惹人傷心。
遲眠臉上一個大寫的迷茫,覺得小Q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吃完午飯,遲眠終于熬不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這一覺就睡到下午下班時間,如果不是工廠打來電話,說不定她就直接睡到晚上了。工廠打來電話說是用上次沒用完的布料做的女款衛(wèi)衣已經(jīng)出貨了,讓她過去取一下。
遲眠答應(yīng)下來,掛了電話出門。
現(xiàn)在正是下班時間,坐車高峰期。遲眠等了好一會都沒攔到一輛出租,冷風(fēng)吹得她臉都紅了。正在她憂愁之時,一輛黑色轎車在她面前停下。車窗搖下,遲眠看見許哲的臉。
他沖她招招手,“去哪,我送你?!?br/>
遲眠沒動。
許哲又叫她一聲,“上車吧,這個時間很難打到車的。”遲眠這才打開車門坐進(jìn)去,向許哲說了目的地,末了還加上一句,“謝謝?!?br/>
許哲看著后視鏡里的遲眠,笑笑,“太客氣了,舉手之勞?!?br/>
遲眠:“呵呵?!?br/>
顧景爍一出停車場就看見遲眠上了別人的車,那車主正是中午幫她提東西的人。他原本就緊皺的眉頭此時皺的更緊,思量片刻后,一踩油門跟了上去。
路上,許哲與遲眠閑聊,問她一些開網(wǎng)店的訣竅和經(jīng)驗。遲眠如實答道:“我覺得經(jīng)驗和訣竅就是要保證產(chǎn)品質(zhì)量,東西好,自然就會有人買了?!?br/>
聞言,許哲笑起來,“也對?!?br/>
工廠在郊區(qū)位置,距離有些遠(yuǎn),開了快一個小時才到。期間遲眠一直覺得有什么人在跟著他們,回頭就看見一輛熟悉的車。
想了想,又覺得只是型號一樣。顧景爍怎么可能跟著她,他應(yīng)該跟著另一個人才對。
而事實證明,她想錯了。
遲眠一下車就被人抓住手臂,定睛一看是顧景爍。她又看向后方,那輛suv就停在路邊。
真的是顧景爍的車。
遲眠轉(zhuǎn)過頭來,第一反應(yīng)就是甩開他,奈何他力氣太大,遲眠根本掙脫不開。她張張嘴剛想說什么,唇就被人堵住,溫軟的東西滑進(jìn)口腔,纏著她的舌頭,吮吸。
遲眠呆愣了幾秒,隨即回過神來,用力推著他??煞堑珱]有把他推開,反而讓顧景爍把她抱得更緊,兩只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身體。
遲眠急了,狠狠咬他一口,腥咸的血液在兩人唇間蔓延開來。
顧景爍吃痛,不得不放開她。
接著,他就挨了遲眠一腳。
遲眠踹了一腳,不解氣,又踹他一腳。
“你神經(jīng)病啊!”
不待顧景爍回答,她又繼續(xù),“你看不慣我就別來找我,你去找那個女人,你去啊!”一邊說還一邊往外推他。顧景爍抓著她的手阻止她的動作,問道:“什么女人?”
遲眠眼圈都紅了,把手抽回來,繼續(xù)推他,“你還裝,你還裝!”
“我沒有!”他的聲音有些大,嚇得遲眠直接不動了。遲眠愣了一瞬,又開始推他,一邊推一邊喊著:“你滾!你去找那個女人,去為她借酒消愁!”說著說著遲眠的眼淚就下來了,風(fēng)一吹臉上涼涼的。
她心里委屈。
突然沖上來親她也就算了,他還兇她,他有什么資格兇她??!
遲眠剛說罷,就被他拽進(jìn)懷里,緊緊抱住。
他的唇附在她耳邊,她聽到他說。
“我只有你一個女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