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鳴軒側(cè)著臉在花燈下閃爍,明明不說話卻……讓林華蘊(yùn)格外心安。
王駭崇見狀抬手就是一拳,打在南鳴軒身上絲毫沒有反應(yīng)。
“臭小子,你膽子也太肥了吧,今日惹惱了我們,往后有你好果子吃的,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王駭崇一邊吃痛一邊惡言相向。
他自詡在這淄城沒有人敢跟他叫板,就算是皇帝老兒也不行!
“殺了你,又如何!”南鳴軒抬腳王駭崇生生被踹出五步,口吐穢物。
“淄城王摯養(yǎng)出你這么個兒子,確實該殺!”一個空靈的聲音響起。
林華蘊(yùn)鎮(zhèn)下心來,見到林華荀她格外的安心欣喜。
南鳴軒看向林華荀,上下打量覺得面熟卻實在想不起來是誰。
“多謝貴人相救!”
方才林華荀提著糕點回來卻瞧見這兩惡霸調(diào)戲人調(diào)戲上自己的妹妹。
原本加快腳步就要教訓(xùn),卻被這位搶了先,只是在南鳴軒抬眼見他時,他卻一眼認(rèn)出來南鳴軒是南國玄王。
王駭崇原本因為南鳴軒慵懶不屑的口氣讓他更加惡狠狠,如今這兩人的對話倒讓他有一種被輕視的感覺
“既然知道我爹是淄城王摯,還不趕快賠禮道歉,把那丫頭送上來?”
“淄城縣府王摯?”南鳴軒不屑地喃喃,他隨意看一眼二人,王駭崇一副我是老大的模樣甚是張狂,而旁邊的霍海卻從頭到尾一句不搭,想來這人倒是個聰明人。
林華荀瞧南鳴軒額頭細(xì)珠密布,臉色變得有些慘白,估計有傷在身,既是貴人自然要多多擔(dān)待。
“這兩人就交給在下處理吧!別臟了貴人的手!”林華荀拱手全然不顧旁邊的王駭崇。
南鳴軒皺眉抬頭,只見他眉宇之間透露出不凡之氣,定不是泛泛之輩。想著自己本就受傷還一直躲避追殺,便沖他點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南鳴軒一走王駭崇見林華荀一副冷漠無情的樣子再壯著膽子惡語相加。
“臭小子,識相點就把那丫頭給我乖乖送上來!等老子風(fēng)流快活了就饒你個全尸?!?br/>
霍海明顯伸手又縮,他多想提醒這個狗仗人勢的王駭崇他們先后所遇二人非富即貴。看著架勢必定是朝中權(quán)貴,可偏偏有個人是個木魚腦袋想不到還做了蠢事。
“是嗎?連當(dāng)朝皇后娘娘的外甥女都敢調(diào)戲?看來素日里更是欺男霸女了!”
王駭崇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耳朵敏銳的捕捉到皇后娘娘幾個字。
先不說皇后和她丞相哥哥的勢力如何,單單眼前這個看似文文弱弱的書生,光是眼神就已經(jīng)滲出無限的殺氣。
“屁話!你說是就是,我還是皇上的外甥呢!”王駭崇還是壯著膽子以為林華荀信口開河想嚇唬嚇唬他。
林華荀抓住王駭崇的手,頃刻間王駭崇的手就“嘎嘣”一聲斷成兩半。
霍海見王駭崇那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更怕林華荀將矛頭轉(zhuǎn)向自己,他跪倒在地連連求饒。
又聽王駭崇“救命!”一聲大喊,林華荀收回腳,王駭崇已經(jīng)失去知覺,眼前一黑栽倒在地,那褲襠處鮮紅奪目。
霍海啞然,知道王駭崇父親王摯是淄城縣府還能將他兒子斷子絕孫,這人恐怕……心里汗然不動聲色。
“你即好色,如今便讓你色不能!”
他轉(zhuǎn)過頭對霍海吩咐。
“你回去告訴王摯,玄王殿下的貴客如今受了這般委屈,若是殿下鬧到皇上那里……這其中的分量他自己掂量,不想皇上知道就要看他有多聰明了!”
霍??念^千恩萬謝,攙扶著已經(jīng)昏倒的王駭崇,王摯好歹在淄城當(dāng)了那么多年的縣府,他如今這番話顯然是要王摯辭官。
“如若不聰明,皇后娘娘或者丞相大人很愿意為民除害!”
這樣一說,王摯仕途已經(jīng)盡毀?;艉c幸方才無論在言語或行動上他都沒有實際動作,否則他此刻……不管其它扶著王駭崇就逃命一般的離開了。
知夏走來向林華荀行萬福禮道:“方才那位公子離去,小姐不放心提著燈籠追了上去!這會兒少爺怕是要同奴婢追上去了!”
燈火通明,煙火漫天,周圍人群紛紛揚(yáng)揚(yáng),照在林華荀臉上,入骨三分神韻癡人。
“那定是往藍(lán)家而去!”
兩人朝著藍(lán)家緩步而行,很快就看到兩人一前一后,他們卻始終同林華蘊(yùn)二人保持二十步距離。
林華蘊(yùn)提著燈籠,燈火雖隔著紅色紗紙,卻是明亮。
天空中煙火依舊,卻離熱鬧漸行漸遠(yuǎn),黑夜彌漫隨著南鳴軒緩步急走而變得生動。
她垂著腦袋,抬頭望一下這個浸在黑夜中的人兒。張開淬紅的唇,猶豫片刻又緊緊抿住。
搖搖手中的燈籠,眼睫毛微微顫斗,又一次想要張口,但最終沒能啟齒。
就想問他一聲他是誰罷了,卻為何這般……吞吞吐吐?她極懊惱自己這畏頭畏腦的樣子。
他每走一步,她緊跟一步,搖晃著的燈籠忽閃忽閃,一步兩步三步,南鳴軒像全然不知后面尾隨一人似的竟從不回頭。
前一人冷漠無聲緩步而走,后一人乖巧嬌羞沉默跟隨。
終于這條路還是走到了盡頭,遠(yuǎn)方是藍(lán)家,威嚴(yán)不減,守門的門徒一見南鳴軒就連忙將人扶了進(jìn)去。
南鳴軒走到門口突然頓腳只是悶悶一聲:“姑娘一人始終不安全,快尋你哥哥去吧!”
林華蘊(yùn)驚喜之下,雀躍不已,他竟同她說話了!
這么多年所學(xué)不允許她做出有辱大家閨秀的舉動來,雖激動到想跳起來歡呼卻沒能戰(zhàn)勝骨子里的教養(yǎng)。
可林華蘊(yùn)卻忘了,縱使再有教養(yǎng)她現(xiàn)在也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罷了,喜怒哀樂溢于言表本就是倫常。
她這才抬頭愣愣地望著藍(lán)府幾個大字,久久不見動靜。
“妹妹!”
是哥哥,笑逐顏開,轉(zhuǎn)身回頭。林華荀立在黑幕之中,背后竟是紅色的孔明燈,有的慢慢上;有的隨風(fēng)飄動;而有的靜止不動。
突然一聲煙火爛漫成五顏六色的瓣向四周綻開,一聲又一聲。
整個天空是一副多彩繽紛的人間美畫,看得她癡癡如醉,早已將其它事拋諸腦后。
“我們回家!”
林華蘊(yùn)聽著這聲回家,步步生花,向林華荀而去。
“哥哥,方才那位大哥哥你可認(rèn)得?”林華蘊(yùn)自然的挽著自家哥哥的手一臉期待。
“認(rèn)得!”林華荀伸手輕彈她額頭,心里卻嘆了一口氣。
“他是誰???”
林華荀拉著她的手停下抬頭,噼里啪啦一陣煙火又響徹云霄。
林華荀望著煙火無奈地?fù)u搖頭,真是因果循環(huán)??!
其實剎那美艷動人也是動人的,就像這稍縱即逝的煙花。
低頭與那雙漆黑的眼睛對視,撫摸著她的頭答道:“南國,玄王!”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