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清影終于是忍不住了,嘴角直抖。無語地瞅著云修錦那認真而又好像帶著那么一點點戲謔的眼神,開口道:“你一直在糾結(jié)這個?”
“算是吧?!比绻阎型痉治龃炭湍缓蟮囊恍《涡乃既サ舻脑?。
云修錦說的理所當(dāng)然。他今日是實在想不明白龐清影在氣什么,但看她現(xiàn)在雙唇紅腫,面如紅云的樣子,先頭的氣應(yīng)該是消了些吧。
那么現(xiàn)在,應(yīng)該就是解答疑問的好時候了。
龐清影真是活生生被云修錦這廝氣笑了,腦子一轉(zhuǎn)便明白他為何在這種時候問這種問題了。
她挑眉點著云修錦的胸膛,借著指尖的力道,從云修錦懷中躍至地上,“云修錦,你真的不知道我在氣什么?”
“不知?!边@會,云修錦難得像個小書童一般,疑惑地等待著她的答案。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他從前不覺得,今日倒是萬分認同這句話了。
“云修錦,那我再問你一遍,在你心里,我們倆是什么關(guān)系?”龐清影抱胸,認真道。
這一次,她沒有問“我是你什么人”,這樣得到的回答,龐清影在他心目中便還是他的附屬。所以,她換了種方式。
然而,云修錦是猜不透龐清影的想法的,畢竟,她想要的在這云國之中也算是驚世駭俗。
因而龐清影這么一問,云修錦下意識地就想答“你是我女人”這話,不過看到龐清影清麗的雙眸中那平靜到有些陌生的神色,仿佛又回到了剛認識時,充滿了戒備,他便忍不住皺了皺眉,到嘴的話又吞了回去。
不知為何,他突然感覺到,若是今夜給不了她想要的答案,兩人只間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就會越來越遠。
那雙如黑夜般深沉的雙眸緊緊注視著龐清影,心中數(shù)萬思緒飄飛。
半晌,就在龐清影快要放棄,眸中隱約有失望神色之時,云修錦開口了。
“你是我女人,我是你男人?!?br/>
很簡單的一句話,不過是比剛才想要出口的多半句罷了,卻是叫龐清影雙眸一亮,在那星光微弱的小道上就好像一盞明燈,瞬間照進云修錦心中。
“雖然還不是太滿意,但是勉強過關(guān)了。”龐清影唇角彎彎,顯示著她此刻的好心情。
能不上后半句,說明她已經(jīng)從她馬車里的話中領(lǐng)悟到什么了。
“我是你男人”,是以她為尊的意思。
能從想來霸道,掌控欲極強的錦世子口中聽到這話,看來是孺子可教。
思想上有了覺悟,行動上便要好好調(diào)教。
龐清影眼角明媚飛揚,整個人忽然明艷逼人,即便在這昏暗的小道上,也能夠讓云修錦內(nèi)心徒然升起一道渴望。
“不生氣了?”他勾勾唇,又問道。龐清影的好心情瞬間便傳染到他身上,云修錦看著她的神色,眼底的寵溺都快溢出來了。
龐清影現(xiàn)在自己正樂呵呢,也沒關(guān)注他。不過云修錦這個問題叫她噗哧一笑,美眸眨了眨,閃著狡黠之光,“這個嘛,我持保留意見?!?br/>
再等她抬眸向云修錦望去時,云修錦腹中不斷往上攀爬的熊熊烈火已然占據(jù)了他的雙眸,注視著龐清影的眼神幽幽點點,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龐清影身子猛得一震,果斷跳到他身側(cè),在他出手之前抱住他右臂,煞有介事地解釋道:“云修錦,你看,王府剛遭遇了這么多頂尖刺客,這次還被人攻進了府內(nèi),王妃定然是受了驚嚇的。而且他們甚至還派兵去接你,說明這個襲府的勢態(tài)已經(jīng)到了很嚴重的地步。所以,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先去榕芳院看看王爺王妃?!?br/>
可是云修錦這廝,雖在她提到王妃時,眸色動了動,但依舊還到讓他動搖的程度。
龐清影一抿唇,再接再厲,古怪道:“發(fā)生這種事,難道你都不去主院給王妃請安的嗎?”
“大管家會告知他們的。要請安,也得完事再說?!?br/>
其實,他說得也是這些年府中的常態(tài)。
恭親王府遇到襲府的事情不少,剛開始他們的防備還沒如今那么完備,雖不致命,但攻進府中的次數(shù)也不少。剛開始,母妃都會親自拽著父王跑到幽庭院安慰他,但后來次數(shù)多了,他們也知道云修錦不在乎。且他的性子,自無量山回來后,就不愿接觸人,既然大家都沒事,他向來是派墨一墨二告知一聲便罷了。
父王母妃摸熟了他的性子,也便不再去打攪他,只要每日都去榕芳院請個安便可。
因而,他們既然無事,大管家稟了父王母妃,他明日再去請安也是一樣的。
云修錦完全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對。
但是,龐清影卻在心中默嘆一聲。
云修錦這人,他能看清別人心中的所有伎倆,漠不關(guān)心的人站在他面前簡直就像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一般,可他怎么就看不透自己父母的心思呢。
雖說知道他無事,他們大半的心都能放下了,但是為人父母者,哪有不關(guān)心自己孩子的。
尤其是母親。
云修錦在無量山呆了多久,恭親王妃恐怕在心中就自責(zé)多久,而他回府后,王妃的這種心思只怕更盛。但對云修錦,她捧在手心怕化了,含在嘴里怕噎了,只要云修錦想要的,她定是統(tǒng)統(tǒng)都會做到,都會滿足。這一點,從對她的熱情態(tài)度就可以想見了。
他們不去打擾他,按著他的習(xí)慣來,不代表他們不擔(dān)心啊。就算從大總管嘴里聽見平安,也總不如親眼看見地強。
他若是不去榕芳院見見,王妃今夜怕是輾轉(zhuǎn)難眠了。
想了想,龐清影忽然伸手側(cè)圈住云修錦的腰肢,撒嬌道:“咱們先去榕芳院給王妃請個安,然后回去想干什么干什么?!?br/>
云修錦垂眸看向她期待的眼神,似有些不忍心拒絕。但天知道,他整個人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渾身肌肉都不自覺地緊繃起來了呃!
在他看來,回府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把“正事”辦了。
可是轉(zhuǎn)念想到他剛才與這個女人的一番對話,以及他的回答,云修錦默不作聲地調(diào)息了片刻,才幽幽道:“你確定?”
龐清影頭點如搗蒜。
“記住你說的話?!痹菩掊\笑意漸深,定定了看了她一眼,便直接攬起她腰肢,用輕功往榕芳院飛去。
這急的!
跟餓了大半年似的!
龐清影埋在他胸前的臉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