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安陽城,清風樓。
慕容臨奇坐在靠窗的雅座上,津津有味的吃著螃蟹,心里遺憾小六沒有回來,要是有她在,這螃蟹吃起來更有味道??上?,那家伙剛來信,要過年才能入京。
自己比她大了兩刻鐘不到,怎的就處處受那丫頭欺負呢?
外婆那時怎么說的,幺幺,整個碧湖山莊都是你的,沒人可以欺負你,若有人嚇到你了,找外婆,我讓大浪兒淹了他?。ù罄恕毯角f七大護衛(wèi)隊隊首的統(tǒng)稱,以前只聽外婆的,現(xiàn)在只聽外婆和小六的。)
娘很早很早就說,小五啊,妹妹是最小的,你要讓著她,女孩子嬌弱,有什么事,你做哥哥的都擔著點。后來怎么著,那丫頭焉壞焉壞的,自己就成背鍋的了。
大姐就更直接,誰欺負小六,誰就是跟她過不去,干脆提著鞭子直接就打過去。自己挨了大姐多少鞭子?還真記不得了。
大哥呢,誰要是嚇著他的寶貝妹妹,那個人的日子一定會很精彩!比如說,到蛇窟里睡上一晚;又或者,早上起床的時候一整床的骷髏……
爹說得對,云云是最小的妹妹,可以做霸王,可以任性,可以撒嬌,可以欺負任何人;要是被人欺負了,還有爹和大哥幫著找場子;對,就是小六說的“找場子”,所以,你只管可勁的欺負別人。
所以呢,自己永遠是被欺負的一個,有理也是錯的,那丫頭就是個無法無天的。
真是骨頭犯癢,這才幾個月沒見著,又怪想她的,大概是日子太無聊。還是在邊關(guān)好,爹怎么就不讓大哥回京呢?換他去守邊也好啊。
這京城的女子真是讓人吃不消,走哪都瞪著他,他長得很奇怪么?
慕容臨奇思緒越飛越遠。
“兩位客官,里面請。是坐大堂,還是要雅間?”小二熱情的迎著進門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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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間?!甭彘L歌一襲青藍色寬袖錦袍,修長俊逸,如玉的臉上一直帶著笑容。
那說話的聲音真是好聽,帶著點低啞,卻又說不出的魅惑,難怪能迷倒萬千少女,成為閨秀們心中的明月公子。
后面的男子,一身金邊打底的墨色長袍,看上去,竟比明月公子還要高上一分;微薄的唇瓣,高挺的鼻子,深邃的雙眼,那五官輪廓完美不失剛毅,看樣子也是非富即貴。
“蕭兄,請?!甭彘L歌微微欠身,讓蕭逍先行。
慕容臨奇靠在椅子上,眼睛微閉,京城真是太無聊了,娘和姐姐每天都忙著應酬,不是這家賞花,就是那家會友,看著那些嬌滴滴的貴女,每次只能落荒而逃。二哥和大姐都還沒成親呢,娘怎么就把我給抓丁了。
給我找份差事做做也好啊,可老爹又不讓,還說什么外面有他們頂著,你們幾個小的好好玩。
真想吼上兩聲!
“啊——啊——”慕容臨奇叫完還不解恨,又在地上使勁的踹了兩腳。
整個樓上的人都看向慕容臨奇。
“看什么看,沒見過美女啊?”慕容臨奇整個人軟在椅子上。
剛走上樓的洛長歌“噗”一聲笑了出來,“這慕容家的小公子真有趣。”
“你說他是誰家公子?!笔掑胁[著眼、咬著牙問;那眼里的怒氣如一座蓄勢以久的火山。
“鎮(zhèn)國大將軍慕容皓的幺子,正五品威遠將軍——慕容臨奇。”洛長歌看著蕭逍,淡淡的說。
“威遠將軍!很好,很好!”黑影掠起,極快的抓向慕容臨奇。
“哦,嘜嘎。”慕容臨奇躍身翻轉(zhuǎn),一腳把木椅踢向蕭逍。
兩人一觸即開,慕容臨奇興奮的大叫,“哇咔咔,有架打!”說著就沖向蕭逍。
兩人速度極快,轉(zhuǎn)瞬間過了好幾招,你來我往間,拳拳到肉。
樓上膽小的食客早奔下了樓,膽大的或是有依仗的都退在一旁觀看。都說太湖慕容氏個個驍勇善戰(zhàn),可京都真正見過其動手的,幾乎沒有。
雙方出手越來越快,也不管是在什么地方,下手沒了輕重。
待艷娘接到伙計的稟報趕來時,酒樓以是一片狼藉,殘桌斷椅,碎碟破碗,菜汁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