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jīng)漸漸地深了,天空上璀璨的星光透過樹林,灑落了下來。遠處傳來陣陣海浪聲,讓整個林中顯得格外的靜謐。
江宇手中提著兩只野雞,與秦離走在林子中。秦離一臉的意猶未盡,對于林中的一切都是很感興趣,江宇卻是滿面苦色,垂頭喪氣。
想到自從一進入林子,秦離便一直到處亂跑,似乎從來沒有來過這樣的林子一般,看見什么都是異常興奮。江宇終于是停住了腳步,很是無奈的說道:“喂,我說我們這樣轉來轉去,幾時是個頭呀?我快要餓死了?!?br/>
秦離轉過頭,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又帶著幾分渴求:“就再玩一會兒,好不好嘛?”
江宇白眼一翻,仰天長嘆:“天吶,你都說了多少個一會兒了,要是再說一兩個,天就要亮了,我們也就可以直接吃早飯了?!?br/>
秦離笑道:“好呀,好呀,晚上林中探險,天亮了又能吃到早餐,不錯不錯?!?br/>
江宇頓時一陣無語,死死的看著秦離,一字一頓說道:“你可知道,我、還、沒、吃、飯、呢!”
秦離看見江宇那略帶著猙獰的眼神,不由吐了吐舌頭,央求著說:“好啦,人家也就是想多玩玩嘛,不然紫焰島下沉了,還指不定幾時回再次出現(xiàn)呢!”
江宇看見秦離這般模樣,心中也是沒有了脾氣,正要說話,忽然就聽見遠處一聲野獸的嘶吼,還夾雜著人的喊叫聲,兵刃交接聲。
兩人面色不由一變,對視一眼,江宇失聲道:“這是窮奇的叫聲?!”
而秦離卻是聽出了那人聲隱隱像是自己的父親,也是一時間花容失色:“好像是我爹他們遇到窮奇了?!?br/>
話音方落,秦離心中一急,腳下猛然間閃過一道紅色的光環(huán),身子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急掠過去。
江宇看見秦離一縱一躍便是離開數(shù)丈,身姿輕盈如同低空飛行一般。心中暗道:這便是術師的力量么?
剛想到這里,就聽見遠處又是傳來一聲吼叫。江宇猛的驚醒,再看秦離此時早已經(jīng)去得遠了。江宇心中一急,也是不再多想,抽出腰間的木劍,尾隨著秦離而去。
兩人一前一后順著聲音尋去,不一會兒,便出了樹林,來到了一座山下。山下地面上滿是或大或小的紫色石礫,在月光下色彩迷人至極。
江宇與秦離方一站定,就看見不遠處一個龐大的身影。那是一只長相猙獰兇戾的野獸,頭生雙角,背長雙翅,身上純白,牙尖爪利,整個提醒有些像猛虎。
江宇見狀,不由一愣:“果然是窮奇,原來當年它沒有死!”
秦離聞言,好奇道:“你說什么?”
“我聽我娘曾經(jīng)說過,這島上有一只窮奇,被我爹打傷之后,便落入到了紫焰火山的火山口中。我們都以為它已經(jīng)死了,沒有想到竟然還活著?!苯罹o緊地盯著窮奇,眼中閃爍著一絲狂熱的光芒,身上也是散發(fā)真陣陣戰(zhàn)意。
江宇雙手緊緊地握著木劍,整個身子繃緊,好像隨時要沖出一般。
秦離看見江宇的狀態(tài),正在奇怪,就看見窮奇向著一處一個撲躍,一聲慘叫便傳了過來。
秦離面色猛的一變,大聲喊道:“李二叔!”
那窮奇身子也是停住,轉頭看著身后的江宇與秦離二人。而這時,就看見兩個身影一閃,趁著窮奇失神的一瞬間,飛快的來到了秦離身邊,低喝道:“離兒你怎么來了?快點走,這窮奇已經(jīng)不是野獸,而是成為一只低級的妖獸了。實力堪比武徒中階,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你快些帶著這紫焰晶離開,我和你李二叔拖住它?!?br/>
秦離卻是并不接過,而是幾聲說道:“爹,我就不信我們幾人聯(lián)手,還打不贏它么?”
秦老大怒道:“要是我們能夠打贏它,我們早就能夠進入術武訓練營了,還要來這里冒這個險干什么?”
李二叔抱著自己的一邊胳膊,鮮血汩汩從指縫中流出,他注意到秦離身邊竟然還有一名少年。李二叔看著江宇的動作,不由眼中閃過一絲奇色:“離兒,這位小兄弟是??????”
秦離正要說話,忽然就聽見江宇一聲大喝:“來得好!”
說著,就看見江宇雙手將木劍高高舉過頭頂,向著前方?jīng)_去。三人急忙看去,原來窮奇趁著他們說話的空當,撲了過來。
秦離看見江宇就這樣沖了上去,不由面色變得慘白,聲音都有些發(fā)顫:“這個笨蛋不知道自己這樣是送死嗎?”
說著,秦離便已經(jīng)轉過頭去,閉上了眼睛,似乎已經(jīng)想到了江宇是怎樣被窮奇撕得稀爛。
這時,就聽見“轟”的一聲,似乎并沒有預料之中的慘叫,秦離不由心中好奇,轉過身來。這一看,卻是怔住了!
只見江宇此時雙腳踏在地面之中,穩(wěn)穩(wěn)的站在地上,雙手木劍狠狠地劈在窮奇的頭頂。雖是木劍,但是這一劈下去,窮奇頭頂也是出現(xiàn)了一個深深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
江宇依舊握著木劍,木劍依舊嵌在窮奇的頭頂。窮奇先開始猛烈地繼續(xù)沖擊,想要將江宇頂翻。誰知江宇一動不動,就那樣站著,任由窮奇使出再大的力氣,也是無濟于事。
一旁秦離幾人都是看的呆了,秦老大吃吃問秦離:“這個少年究竟是誰,他,他竟然有能夠抗衡武徒中階的妖獸的實力,看來至少也是武徒中階,還有可能是武徒上階的武者?!?br/>
秦離從震驚中也回過神來,聽見父親的話語,心中驀地升起一絲不服:這個笨蛋竟然有這么強的實力,我倒是小看他了。哼,不過武者再怎么強大,也只是空有一身蠻力而已,這個大陸,終究還是術師的天下。
想到這里,秦離心中才稍微有了一些平衡。抬頭再看江宇,發(fā)現(xiàn)江宇口中微微喘著粗氣,但是整個人卻是一動不動,死死對抗著窮奇的力量。
江宇眼中閃爍著一絲狂熱,感受到窮奇那一陣陣的沖擊力,就好像是每天自己站在海浪中經(jīng)受海浪沖打一般。江宇心中也是突然明白,原來自幼母親讓自己再海浪中鍛煉,不僅僅實在錘打自己的身體,更是讓自己能夠在訓練中增強并掌控自己的力量。
江宇越想越是興奮,只見他眼中光芒閃閃,又是一聲大喝:“退!”
隨著喝聲,江宇將先前承受的來自窮奇的力量,以及自己自身的力量,一并向著窮奇沖擊過去。
只見窮奇巨大的身子,此時仿佛狂風中的樹葉一樣,向后倒飛,重重的撞在了山壁上面。
窮奇不由發(fā)出一聲怒吼,慢慢爬起??墒钱斔吹浇钛壑袩o邊的戰(zhàn)意,想到方才自己在這個少年身上是一點兒便宜也沒有沾到。身為一個低級妖獸的它,已經(jīng)有了一些靈智,知道這少年很可能就是一名武者,是自己惹不起的。這樣一想,窮奇表情不再兇狠,低低的嗚咽了幾聲,一個轉身便向著山頂飛去。
看見窮奇逃走,江宇這才放松了身體,大口的喘著氣。同時將木劍刺向地面,想要支撐自己有些虛脫的身體,可是木劍方才承受了那么多的力量,此時早已經(jīng)很是脆弱。江宇還沒有穩(wěn)住,就聽見“咔嚓”一聲,木劍折斷,自己也是歪歪的躺倒在地,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江宇方才慢慢醒來,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床上,這張床竟然還在輕輕地搖晃。
江宇緩緩坐起身,忽然就看見門開了,秦離端著一碗魚湯走了進來。看見江宇醒轉,秦離不由笑道:“呀,你醒了?”
江宇身上依舊有些乏力,只是靠在床上,笑了笑:“我怎么了?”
秦離將魚湯放在床邊,笑道:“你昨天打敗了窮奇妖獸,脫力暈倒了。本來我以為你挺厲害的,誰知卻也是一般啦。只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是一名真正的武者?!?br/>
江宇搖頭:“我才不是什么武者呢,我連島都沒有出去過?!?br/>
秦離一臉的不信:“你還說自己不是武者,那怎么可能打敗那窮奇的?”
江宇想了想,便說道:“我娘說我爹是一名很厲害的武者,她在我小的時候,便要求我在海浪中鍛煉自己的力量與身體,所以可能是這個原因吧?!?br/>
秦離看見江宇說的真誠,不似騙人,便點了點頭:“好啦,我相信你了,快把湯喝了?!?br/>
江宇喝完湯,就看見秦離一直看著自己,不由奇怪:“你看我做什么?”
秦離搖頭說:“你真的想要成為一名武者嗎?”
江宇點頭:“是的,這是我娘的希望?!?br/>
“其實你不應該當武者的,你應該選擇術師。武者再厲害,也只是自身的力量,而術師卻是能夠操控天地間的力量,所以你干脆和我一樣,一起參加術武訓練營的術師營吧?!?br/>
江宇聽完,沒有說話,心中對于東方大陸更加好奇,對于上面的一切都是越發(fā)的向往了起來。
秦離看見江宇不說話,還以為他是在考慮,倒也不甚在意,笑著說:“好啦,反正還有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夠回到東方大陸呢,你慢慢想。”
江宇聞言卻是不由一愣,奇道:“什么?回到東方大陸,那我們這會兒是在??????”
秦離白了江宇一眼:“我以為床一直晃悠,你也能夠感覺出來,誰知你這笨蛋竟然一點兒也沒有覺察。我們現(xiàn)在自然是在海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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