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永元被幾個下人抬到床上,整個人迷迷糊糊。
兩只胳膊胡亂的扒拉著,一口一個還要喝。
咚咚咚!
外面敲門聲響起。
“老爺,我是翠兒。”
晁永元聽到這個聲音,突然好像變了個樣子。
一下子打起精神,從床上坐了起來。
那清醒的模樣就好像剛才喝的是水一樣。
“進(jìn)來吧!”
翠兒進(jìn)到里面,恭恭敬敬道:
“老爺,余鋒過去了?!?br/>
晁永元面沉似水,揉了揉太陽穴。
“知道了,還應(yīng)該通知誰你知道吧?!?br/>
“翠兒知道,翠兒這就去說?!?br/>
看著翠兒出了門,晁永元眉目之間流過一絲魚兒咬鉤的竊喜。
晁家祠堂小院,門外。
夜色已經(jīng)很深。
這里是晁家的禁地,根本沒人敢過來。
除了風(fēng)聲,什么都聽不到了。
漆黑之中,一個人影鬼鬼祟祟貼墻而行。
左右看看,確認(rèn)沒被發(fā)現(xiàn),那人影一個躍撲,翻墻進(jìn)了祠堂小院。
落地如貓,沒有發(fā)出一點(diǎn)兒響動。
正是跟晁永元喝得酩酊大醉的余鋒。
“伯父,對不住了!”
余鋒自言自語道,躡手躡腳打開了祠堂的門。
整個祠堂黑乎乎的,余鋒索性將門敞開。
借著微弱的月光,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個晁家祖先的牌位。
一層層呈階梯狀,每一層都有五六個。
“論地位,那位祖先的牌位怎么也在最上面的C位。”
余鋒的視線直接看向了中間上方。
月光不是很亮,勉強(qiáng)能看見上面那個位置的牌位,被一層黑布覆蓋。
“一定就是這個了?!?br/>
余鋒看著這塊兒最特殊的牌位眼睛直冒光。
“是騾子是馬,一看便知?!?br/>
踮起腳尖將身子探過去,小心的掀起了黑布。
隨著黑布漸漸被抽走,黑色的木刻牌位從下往上出現(xiàn)在了余鋒眼前。
“今天還挺順利。”
黑布抽走,余鋒瞇起眼睛看上面的名字。
但夜色太黑了,在祠堂屋子里面根本認(rèn)不出。
余鋒把牌位拽在手里,想要去院子里月光相對多的地方仔細(xì)辨認(rèn)。
手提牌位剛一出門。
余鋒呆住了。
眼見著祠堂小院門外火光發(fā)亮,緊接著當(dāng)啷一聲,院門上的鐵鏈門鎖被打開。
糟了!
中計了!
這他媽是請君入甕!
反正也是跑不掉了,余鋒抓緊最后時機(jī)趕緊把牌位附在眼前。
空的?
怎么是一個空牌位?
一個字都沒有。
余鋒瞬間反應(yīng)過來。
晁永元都已經(jīng)料定自己要偷偷進(jìn)祠堂查他祖上的背景,怎么可能還把牌位留在這里。
“什么人這么大膽?”
“敢闖祠堂驚擾我列祖列宗?!?br/>
“我殺了你!”
都已經(jīng)打開院門進(jìn)來了,晁永元還扯開嗓門大聲喊啥著。
好像并不是喊給余鋒聽的!
果然,祠堂之外幾座宅院中間的小巷中,兩個急匆匆的人影聽到這一聲后,加緊步伐跑了起來。
“余鋒?怎么是你?”
晁永元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
身后是十來個看家護(hù)院的小廝,此刻一手舉火把一手提刀。
余鋒認(rèn)得這幾個護(hù)衛(wèi),其中還有一起上山打虎的。
這些日子見過他們練功,一身武藝不在自己之下。
“余鋒,我真是看錯了你!”
晁永元大罵道:
“你打了老虎,給我灌酒,原來就是為了這個?我晁家所有人都信任你,可你卻暗藏心機(jī)?”
余鋒丟下了手里那塊空木板,剛要開口解釋。
突然。
從房頂跳下來四五個黑影。
手持一張網(wǎng)子,直接將余鋒網(wǎng)了進(jìn)去。
緊接著晁永元身后的跑來兩個小廝,連網(wǎng)子帶人,二話不說就給捆了。
這是預(yù)謀了多久了。
“伯父,聽我解釋……”
余鋒著急喊道:
“伯父,我不是故意要驚擾你家列祖列宗?!?br/>
“不用說了,你現(xiàn)在說什么我都不信。”
晁永元看了看門外,好像在等什么人來。
“我家所有人都知道,這祖宗祠堂是禁地,擅闖者死!余鋒你欺騙了我們?nèi)?,鬼鬼祟祟闖入祠堂,今日我必殺你!”
余鋒看著晁永元的眼睛,這老家伙不像是在說笑。
余鋒后背驚出一身冷汗。
“伯父,我……”
“我什么我?”晁永元身后的一個護(hù)衛(wèi)罵道:
“我家老爺在你落難的時候收留了你們這么多人,可你卻恩將仇報,看我先宰了你,再殺了跟你一起來的那些人。”
說罷,那護(hù)衛(wèi)拔刀出鞘。
一步步向余鋒逼近。
月光慘白,刀刃森寒。
這一刀,看樣子是躲不過了。
對于晁家那位祖先到底是誰,如果之前是有很大把握,那余鋒現(xiàn)在就是百分百的確定了。
“伯父,我已經(jīng)知道你家祖先是誰了,聽我說,我知道一個有關(guān)他的秘密?!?br/>
“哼!”
晁永元嗤笑道:“死到臨頭還想編假話騙我,受死吧?!?br/>
余鋒一看晁永元并不相信,更加急了。
此刻,那個護(hù)衛(wèi)已經(jīng)站到余鋒身前,手中的到緩緩舉起。
“等等!”余鋒聲嘶力竭喊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晁永元眉目一蹙,心中暗道:
難道余鋒除了土匪,還有另外的身份?
一身老疤,會用林槊,各種驚艷的才學(xué)……
不如趁此機(jī)會盤問清楚……
晁永元正在遲疑間,陡然聽到了祠堂小院門外傳來咚咚咚的疾跑聲。
本來還想要盤問一下余鋒的底細(xì),突然兩眼放狠。
“我不管你是誰,敢闖我晁家祠堂,就算是大羅神仙,今天也必須死?!?br/>
晁永元指著余鋒的鼻子,生怕外面的人聽不見,鉚足了嗓門大聲罵道:
“除非是我晁家的人,才可以進(jìn)入我晁家的祠堂,可惜,你不是?!?br/>
說罷,晁永元給了那護(hù)衛(wèi)一個眼神。
護(hù)衛(wèi)手氣刀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朝著余鋒脖頸砍去。
“看刀!”
眼看著刀刃距離脖頸不足半寸之時。
嗖的一聲!
一把虎牙匕首飛過,鏘的一聲將刀擊落,鐺啷啷滾在了地上。
院門處,正是晁倩和翠兒。
晁倩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道:
“爹!余大哥也是我們晁家的人!”
非晁家人,進(jìn)了祠堂,必須死。
這個中緣由,晁倩身為晁家人,當(dāng)然清楚。
所以晁倩明白,若不使用雷霆手段,她爹今日必殺余鋒。
晁永元皺了皺眉,怒斥道:
“你來這里做什么,瞧瞧你交的這些朋友,他怎么就是我們晁家的人了?”
晁倩使勁吞了一口氣:
“我是說,余大哥也可以是我們余家的人?!?br/>
“我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