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這人,樓依依頓時(shí)迎了上去:“你這是怎么了?”
“唉!”三祭祀抬了抬,大嘆了聲,又垂下頭,準(zhǔn)備離去。()
樓依依被他這一聲嘆息勾得心緒難安,哪里肯讓他這么輕易離開?于是她張開手臂擋在他面前:“究竟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三祭祀似乎抹了把淚,聲音像是沉暮的鐘聲一樣,透著幾分蒼然無力:“昊然他……他……”
樓依依心一抖:“凌昊然他怎么了?”
“他,他出事了!”
三祭祀說完,捂臉痛哭起來,樓依依徹底蒙了!
難道凌昊然蛇毒終于發(fā)作了?
回過神來的她收起胡思亂想的心思,忙拉著三祭祀的衣服問:“他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說清楚??!”
“他死了!嗚……!”
恍若一道晴天霹靂,樓依依不禁退了幾步,怔怔的消化著這道突如其來的消息。
他說,凌昊然死了?
“他怎么死的?”
三祭祀透過手指縫悄悄瞧了她一眼,見她一臉震驚中帶著悲意,不禁勾起了唇,哭得更是肝腸寸斷:“他體內(nèi)蛇毒發(fā)作,我們發(fā)現(xiàn)他時(shí),他已經(jīng)……唉!”
他猶自一聲長嘆,等擦完眼淚抬起頭來時(shí),面前的樓依依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看來下次不能往眼睛旁涂大蒜了,辣死老頭子我了!”他狠狠又擦了把眼淚,臉上揚(yáng)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只是這笑意卻沒有維持多久,就變成了一臉驚詫與恐慌。
“太,太子殿下,你為何會在此處?”
君宸軒笑著指了指旁邊的一簇草本植物:“我剛才困了就在此歇息了片刻,沒想到竟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一幕,三祭祀悲傷哭泣的時(shí)候,可真是連我這年輕人,都頂不住哇!”
他難得的笑得比較正經(jīng),可那字里行間透出的揶揄卻是怎么也掩不住的。
空氣中頓時(shí)流動(dòng)著一股名為‘尷尬’的氣息。
三祭祀不自在的干咳一聲,又擦了擦眼,忙轉(zhuǎn)移了話題:“太子殿下有床不睡,何故會睡在此處?”
君宸軒未答,他恍然間明白了過來:“原來太子殿下又悄悄跟在樓姑娘身后啊,您是要進(jìn)殿還是怎的?其實(shí)你若真想進(jìn)殿,我也會睜只眼閉只眼,畢竟這圣殿普通人進(jìn)不得,殿下身份尊貴,自然進(jìn)得。再說您不也進(jìn)過過么?”
君宸軒含笑頷首,一臉道貌岸然:“三祭祀為人實(shí)在寬厚,今日看來本殿下是眼花了,居然會見著三祭祀捂臉痛哭全然一副女兒態(tài),實(shí)屬荒謬?!?br/>
三祭祀頓時(shí)冷汗涔涔……
他又道:“那我悄悄跟著依依的事……?”
他語氣揚(yáng)了揚(yáng),含笑望向三祭祀,那雙勾魂般的眼里全是狐貍般的狡黠。
三祭祀現(xiàn)在只剩下擦汗的力氣了,只得點(diǎn)頭如搗蒜:“下臣自然也是什么也不知道?!?br/>
開玩笑,人生怎么悲慘都行,可千萬不能有一點(diǎn)小辮子被眼前這看似無害甚至如仙如神般俊美優(yōu)雅卻又如魔似妖般邪異的太子殿下抓在手里,如果不幸有,那么后果……他實(shí)在不敢遙想!
也許身敗名裂興許還是最仁慈的!
君宸軒一臉欣慰的替他拍了拍袖子上那不小心沾上的塵土,笑得越發(fā)友好:“不知道三祭祀是否介意告知于我,你這般辛苦做戲給依依看,目的是什么?今早昊然活蹦亂跳的過來對我下逐客令呢,不會真的這般輕易死去了吧?”
三祭祀頓時(shí)一臉如喪考妣,又似乎有什么話難以起齒,磕絆了半天,才終于醒悟過來,看君宸軒那一臉架勢,他若不說點(diǎn)什么,怕是要用那飄浮著桃花瓣的眼神將他殺死罷!
“還不是大哥說什么昊然與樓姑娘之間緣分甚深,有夫妻之相,我這才趁著昊然暈迷,編出這套謊言,好叫樓姑娘憑著心中那份歉疚去看望昊然幾眼。說不定……”
“說不定昊然一醒來,看到依依前去哭喪悼念,便會因?yàn)閷σ酪揽捶ù鬄楦挠^?你是不是還想說,說不定兩人因此互生情愫,然后水到渠成,你們便了卻了一樁心事?”
然后不廢太多的氣力,樓依依便會心甘情愿為樓蘭盡責(zé)。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但是此地的兩人都心知肚明。
“呃……”三祭祀擦擦淚水,心也在滴淚。
君宸軒意外深長的‘哦’了一聲,突地雙手一拍,輕快說道:“原來三祭祀是想做媒人了!那本殿下一定不能錯(cuò)過這場好戲,順道幫三祭祀看看這媒做的成效如何!嘿嘿……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本殿下觀賞呢!”
三祭祀額上頓時(shí)滑下幾道粗黑粗黑的直線,望著他飄然而去的絕世身姿,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失策!”
…………
城主臥房內(nèi),大祭祀與二祭祀一臉沉痛,彼此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擔(dān)憂。
“你去打盆水來給城主擦擦臉。”大祭祀示意一旁眼睛有些紅腫的侍女,后又對二祭祀道:“昊然體內(nèi)的那股邪氣如今越發(fā)猖獗起來,若再這般下去,難保不會危及到他的性命。我擔(dān)心,總有一天我們會控制不了它!”
二祭祀仍然是剛毅威武的臉,此時(shí)凝重嚴(yán)肅,沉吟了半晌,才道:“可是先城主說過,那邪戾之氣從昊然生下來開始,就已經(jīng)被封印在他體內(nèi),白無邪也曾有言,昊然這身體,被人下了極惡毒的詛咒,若想除去,除非是找到那下詛咒之人,除掉他,昊然才能變得跟正常人一樣!可是天下之大,我們又該如何找到那惡毒之人?如今也只能強(qiáng)行將其封印,等找到神脈石,或許可以將那邪氣引出來!”
大祭祀搖頭:“神脈石可以凈化邪惡之氣,用它才救昊然固然是最安全的方法,但現(xiàn)如今樓姑娘也不知道神脈石在何處,等找到的時(shí)候,也不知昊然還能否撐得住。這些天,地下封印之力愈發(fā)微弱,里面的東西似乎也在蘇醒,我們在這種時(shí)候更不可以掉以輕心。只有等昊然醒來后,盡快去找尋神脈石的下落,希望一切都還能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