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話音拉長,許白眼見著石老眼中放射出危險(xiǎn)的光,緊跟著黃玲拿刀的指間捏到愈發(fā)青紫,眼見著就要承受不住那向內(nèi)壓著的巨大壓力了,他的臉上神色變幻數(shù)息,隨即狠狠咬牙道“換了換了你怎么著,老子接了”
“許白”黃玲剛喊了一聲便被控制住了嘴巴,臉上有倆道清淚劃下,嘴中滿是苦楚感覺,有血腥味逐漸彌漫開來,卻是銀牙緊咬,咬破了舌尖
許白轉(zhuǎn)頭掃了黃玲一眼,無奈苦笑,只了一句別哭
石老面無所動道“我的條件很簡單,你吟出一首詩,然后跳入這片血湖?!?br/>
“啊”
許白苦著臉商量道,倆只眼睛賊亮賊亮的眨巴,像極了有生意上門的神算子“打個對折,咱們只寫詩,不跳行不行啊我給你優(yōu)惠,銘文詩你要一首,另外白送你十首二十首你要多少有多少”
“你跳還是不跳”石老白了他一眼。
“那你先放人”
“呼呼”石老深吸倆口氣,壓制住自己平白生出來的火意,這個混賬子怎么就這么氣人呢。
“要跳快跳你特么以為我這是菜市場啊哪那么多廢話,你覺得我是傻子嗎”石老咆哮。
“好吧”許白抬起頭,對著石老那肥腦袋仔細(xì)的端詳片刻,隨即黯然,道“不像”
“咯吱”
石老咬牙切齒,仿佛一只即將爆發(fā)的火焰筒。
“好好好跳我跳”許白趕緊向前疾走幾步,在靠近血湖邊緣的時(shí)候停了下來,突然,扭頭指著黃懷天那些人道“對了既然要放,那就干脆一些,把他們都放了吧要不然虧得慌,我的命不該只值這么個臭丫頭”
“當(dāng)然可以只要你踏入這個血池,完成我的計(jì)劃,這些人又有什么用?!?br/>
石老一招手,同時(shí)將黃懷天這些人連帶著黃玲通通解除了禁錮,隨意的擺擺手,讓他們離去。
“這”一陣愕然的聲音響起,那些來已經(jīng)對于活著不抱希望的侍衛(wèi)耳中突然聽到這個消息,紛紛瞪大了眼睛,嘗試著活動活動身體,然后起身來,呆呆的望向許白,心中一片復(fù)雜感想。
“謝許大恩人”
一道帶著梗咽的聲音響起,一位侍衛(wèi)突然單膝跪地,伸手使勁的抹了一把眼淚“我李三,今生沒有虧欠別人,可我今日虧欠與你。弟兄們都是些粗人,感謝的話不會。
但是,我發(fā)誓,從今日起,您的父母,就是李三的父母,您的親人,就是我李三的親人
我必誓死保衛(wèi)他們,如同您今日挽救我們一樣
我會告訴我那五歲的兒子,咱們清風(fēng)城又出來一條頂天立地的真漢子,他不光是個銘文天才,他還是救了咱們一家人的大英雄
他叫許白”
“謝許大恩人”
現(xiàn)場齊刷刷的跪下了一地,入眼的,是一道道虎目含淚的身影,男兒不是不流淚,只是未到傷心處。
甚至,就連那黃懷天,此時(shí)也是隨著眾人一起下跪在地上,雙目中滿含悲哀。
就連那恢復(fù)活動的黃玲撲到許白身上之時(shí),向來警惕的黃懷天,這時(shí)候也是寬容了起來。
“你為什么要替我死你傻啊姑奶奶那里用的找你替,不多管閑事會死啊你個賤人,混蛋,想讓我記得你一輩子嗎想讓我往后的人生里,總是在夜深人靜之時(shí)被你的賤樣驚醒嗎”
“我告訴你不會的,沒門你知不知道,家里已經(jīng)給我找了一個未婚夫,比你優(yōu)秀一萬倍,我很快就要到帝都去找他。你甘心嗎我什么都給不了你,你憑什么救我啊”
黃玲上來便是對著許白一陣拳打腳踢,可那拳腳的力度,卻是跟那情人間的打鬧差不多。
“很久都沒有給你過這句話了”許白笑道“玲,祝你生日快樂”
深深地望著眼前這張梨花帶雨的臉頰,許白面露輕淺的微笑,始終淡然,只是在聽到了黃玲的最后一句話中,那個帝都的未婚夫時(shí),他的嘴角頓時(shí)不自禁的抽了抽。
緩緩嘆口氣,許白表情真摯,像極了一位落入情默默付出的癡情種子,他的眼中似乎有深沉的情意流淌,那情意已經(jīng)被醞釀了十多年,如同一杯香醇的美酒,讓人迷醉。
不知道別人醉沒,總之黃玲是徹底的醉了。
黃玲低低的啜泣,在她的眼睛里,此時(shí)的許白仿佛周身都散發(fā)著圣潔的光,簡直是完美好男人的化身。
只見那個好男人莞爾一笑,然后深沉的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輕風(fēng)吹起來他那悠揚(yáng)的聲音“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老魔頭看好我送給你的詩”
許白輕喝一聲,一股輕柔的力量將悲痛不能自拔的黃玲送到了黃懷天身邊。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別苦,是中更有癡兒女。
君應(yīng)有語,渺萬里層云,
千山暮雪,只影為誰去
一聲問語,道出了人生無常
一雙歸雁,話出了相愛不易
一聲嘆息,嘆盡了真情總被傷離別。
然后,便是那雙宿雙飛相依為命的大雁,被一驚破雙棲夢后,發(fā)出了那只影向誰去的仰天悲鳴。
愛侶已逝,安能獨(dú)活,于是自投地死
值得嗎
答曰只是相愛,便已足夠。
縱是萬里層云,千山暮雪,又怎能阻止我為你而死的執(zhí)念。
我死了不重要,玲,只要你能安然度過余生便好,只是這樣,我便安心了
橫汾路,寂寞當(dāng)年簫鼓,荒煙依舊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風(fēng)雨。
天也妒,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
千秋萬古,為留待騷人,
狂歌痛飲,來訪雁丘處。
當(dāng)歲月的恒沙掩埋了殉情者的枯骨,
當(dāng)真情的心鼓化為了刻進(jìn)骨的傷痕,
愛還在嗎
那兀自停留在耳邊依舊悲涼的吶喊,莫不是山鬼枉自啼哭。
天道無情,卻為真情妒
若不是妒忌到了發(fā)狂,相愛之人為何總是只能相望于流年。
可那有怎樣
縱使千秋萬代,亦不乏真情之人,來訪這情種深織的雁丘之地。
這就是我對你的感情
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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