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她哪里還有家?
她的家早在三年前就被那一場大火給燒毀了,再也不復存在了。
蘇沫沒想到離開半個多月之后,又重新回到了9號公館,還是林亦寒直接把她給抱回來的,這一路上她都有點恍惚,腦子里一直在回憶林亦寒說的“回家”。
他真的說過這兩個字嗎?
好像說過又好像沒有說過。
難不成是她自己的幻覺?
“以后你不許跟他見面!”林亦寒站著,微微的怒意散發(fā)出來。
蘇沫懵懵的看著林亦寒,似乎有點聽不清林亦寒在說什么,只是愣愣的看著,連眼珠子都不知道轉(zhuǎn)了,除了神。
“跟你說話聽不見嗎?”看到蘇沫沒有半點兒反應,某人更加生氣了。
笨蛋!
知不知道他很擔心?
蘇沫木訥的點頭:“哦?!边€是沒有回過神來,像是個提線木偶一樣。
越是這樣,某人越是生氣得不行,就差沒拍大腿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再說什么?以后你不許跟那個周子瑜私下見面,要是再發(fā)生今天這種情況,你要怎么辦?”
要是今天他不在場,她該怎么辦?
那個周子瑜,他是不是活膩了?
“哦,我知道了?!辈挥盟f,蘇沫自己也知道,以后要離周子瑜遠一點,今天這種情況她也是始料未及的,沒想到周子瑜那個家伙,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林亦寒一肚子火氣,卻無處發(fā)泄,無論怎么蘇沫說,都好像一拳頭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又彈回來了。
“呼……”他輕呼一聲,“總之你給我記住,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跟那個周子瑜有任何接觸!”
蘇沫愣愣的盯著林亦寒,仿佛從來都不曾認識過這個人一樣,在自己的腦子里,始終勾勒不出一個具體的形象來。
他是誰啊?
他干嘛這么生氣?
“好吧,你先休息?!绷忠嗪f完,自己出了房間,房門被關(guān)上的一瞬間,仿佛把兩個人都隔絕在了不同的時空里。
蘇沫瞬間回神,渾身打了個機靈。
剛才誰來過了?
林亦寒嗎?
完了完了,瞬間失憶啊!
“嗚——啊啊啊啊啊——”蘇沫順勢往床上一倒,用被子捂著自己的頭,一雙腳丫子有節(jié)制的搖晃起來,捶胸頓足的模樣。
這是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嘛!
感覺渾身不自在,心里卻又暖暖的。
莫名其妙的高興,又不知道喜從何來。
手機鈴聲在這時候突兀的響起,蘇沫愣了兩秒,詐尸一樣的從床上彈起來,掏出手機,來電顯示是夏葉。
“喂,葉子?”
“沫沫,都這時候了,你怎么還沒回來啊,我還以為你出什么事了呢?對了,設計比賽的結(jié)果怎么樣了?”夏葉昨天擔心了一整天,聽說有可能被取消比賽資格,更是一整晚都沒睡好覺。
今天一天也在擔心中度過,好不容易等到蘇沫下班的時間了,卻左等右等都沒等到蘇沫回去,這才打了電話來問。
蘇沫也才想起,這個事情還得跟夏葉交代一下呢,畢竟作品出自她手,她的緊張程度絕對不低于自己。
“哦,忘了跟你說了,這樣吧,今晚咱們出去吃,到時候我再跟你說——”在電話里沒辦法表達蘇沫的喜悅心情,在這種重要的時刻,當然是要好好慶祝一下的。
蘇沫匆匆的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
一打開房門,林亦寒居然就站在外面!
蘇沫一驚,突然急剎車:“?。∧阍谶@兒干什么!想嚇死誰啊?”別說,林亦寒這張冷臉還真夠嚇人的,就這樣不聲不響的站在這里,保不齊真能嚇死人。
“你去哪兒?”林亦寒問。
“管你什么事?”蘇沫沒給他好臉色。
“以后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他可能自己沒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有多不要臉,所以才說得這么淡定。
“啊哈?”蘇沫詫異。
“走吧?!绷忠嗪炊咴诹饲懊?。
“唉唉唉……不是,你干嘛呀!閑著沒事干嗎?我跟你說話呢……喂……”蘇沫一路追著林亦寒,可是那家伙腳步不停,反而走得越來越快了,很快就出了公館。
車子已經(jīng)準備好,林亦寒是要給她當司機的節(jié)奏,蘇沫更加詫異了:“喂,你不是認真的吧?”
“我從不開玩笑?!彼f。
“我去跟夏葉吃飯呢,這你都要跟著?你不覺得尷尬嗎?”她都覺得尷尬死了,自己去跟閨蜜吃飯,還帶個男人?
“有問題嗎?”他倒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反正臉皮厚嘛!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蘇沫嘴角一抽,這人讓她說點什么好?
車上,蘇沫還是覺得很不自在,一直都在跟林亦寒說:“我就是去吃個飯,就我跟夏葉兩個人,吃完我就回來,不會有什么事的……你就不要跟著去了吧?”
“你以為我是去給你當保鏢的?”
“那你去干什么!”蘇沫問。
“見見我未婚妻的閨蜜,有問題嗎?”
“???——”蘇沫差點兒咬到自己的舌頭!不是吧?越玩越大了!
蘇沫扶額,一臉苦色。
看來今天是注定要尷尬了。
約定的時間是晚上八點,地點是外海沙灘附近的大排檔,以前上高中和大學的時候,蘇沫跟夏葉兩人最喜歡去大排檔吃東西了,每次有什么要慶祝的,都會選在大排檔那種地方,雖然看上去不是很高端,但東西好吃又便宜,特別實惠。
只是后來的這三年,蘇沫跟夏葉一次都沒有出去吃過,一來是沒有什么值得慶祝的事,二來也是因為沒有時間,各自都忙于工作,今天好不容易出去一次,蘇沫本來都已經(jīng)想好了,好好吃一頓的。
沒想到這個瘟神居然跟了過來!
他媽的,真是流連不利——
外灘挺遠的,已經(jīng)遠離了市區(qū),是另外一片天地了,林亦寒還真是頭一次來這種地方,海上的風夾雜著濃烈的海腥味吹過來,讓他覺得有些不適應。
“像你這樣高貴的少爺,恐怕從來都沒有來過這種地方吧?如果你不習慣的話,現(xiàn)在就可以回去?!碧K沫一邊說一邊往前走,一腳一腳的踩在沙灘上,有沙子灌進她的鞋子里,也沒覺得硌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