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氏當(dāng)然答應(yīng)要去素問堂治病，一來是素問堂有蘅大夫，二來也可以遠(yuǎn)離二姨娘，這樣自己既能保持心情平和，又不擔(dān)心有人背后搗鬼，暗害她。

    賈科知道云氏愿意去之后，又硬著頭皮去找了賈老夫人。

    二姨娘躲在屋子外面，都不敢進(jìn)去，賈老夫人自打生了這個怪病，脾氣就越發(fā)差了，砸東西，打人，罵人，都是家常便飯，有時候發(fā)起脾氣，能把熱騰騰的湯水往人身上潑。

    二姨娘很害怕，但又不敢不來伺候著，所以常常都讓丫頭們進(jìn)去伺候，自己在外面躲著，不得已才進(jìn)去。

    賈科來的時候，老太婆正在發(fā)脾氣，屋子里的丫頭們哭得凄慘無比，其中有一個頭上臉上神色都被潑了湯汁，臉都燙紅了。

    “哭什么哭，哭喪啊我還沒死呢，你們一個個都就巴不得我死了是不是”賈老太婆雖然病的嚴(yán)重，但聲音倒是洪亮得很，中氣十足。

    二姨娘躲在外面都不敢進(jìn)去，只偷偷地聽里面的動靜。

    “怎么了這是”賈科來的時候，見二姨娘鬼鬼祟祟地在門外偷看，很詫異。

    二姨娘見賈科來了，忙緊張地道：“老夫人又在發(fā)脾氣了！”

    賈科聽到里面的咒罵聲和丫頭們的哭聲，略皺了皺眉頭，道：“那你還在外面看著你不進(jìn)去勸著點(diǎn)兒，她老人家受著病痛之苦，脾氣自然不好，服侍得周到點(diǎn)兒，多關(guān)心她一點(diǎn)！”

    “是，妾身……妾身知道了！”二姨娘十分委屈，“可老夫人動不動就打人罵人，妾實在害怕！”

    “真是個沒用的，平日里母親都白疼你了！”賈科對二姨娘很失望，憤憤地走進(jìn)去。

    看到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還有丫頭們哭得稀里嘩啦的，十分混亂。

    “母親，您怎么了是不是癢得厲害讓人用冷水給你擦擦身子吧！”賈科上前去安撫道，既心疼又無奈。

    賈老夫人見賈科來了，哇地一聲就哭了，道：“兒啊，我真是生不如死啊，索性讓我喝了毒藥死了算了！”

    “母親，您千萬別想不開，兒子正在想辦法救您，那素問堂的蘅大夫已經(jīng)答應(yīng)替您看病了！”賈科道。

    “蘅大夫就是那個糟老頭子，那個目中無人，刁鉆難纏的混賬東西”賈老夫人一通臭罵。

    賈科點(diǎn)頭，道：“母親，蘅大夫雖然為人孤傲難纏一些，但醫(yī)術(shù)高明，聽說他最擅長治療各種其難雜癥，肯定能救您的！”

    “我不要他治，我死也不要他治，這個混賬東西，就是遇到他我才倒霉的，咱們賈家被他訛去了一萬多兩銀子，我氣都?xì)馑懒?，還要他治病，還不如早點(diǎn)兒送我入黃泉呢！”賈老夫人不肯答應(yīng)。

    賈科嘆息一聲，道：“母親，您的病已經(jīng)越來越嚴(yán)重了，兒子每日看您這么痛苦，又不能替您受了，總是想著要給你找個好大夫幫你治療，您可千萬別想不開，又不是會死人的病，能治好為什么不治呢”

    “我不要那個老頭子給我治病，他能有什么好醫(yī)術(shù)宮里的御醫(yī)都不行，他憑什么夸下?？?，我看他就是個騙子，你別被他騙了！”賈老夫人道。

    “母親，王都的大夫幾乎都來了，也沒有辦法治好您，都說素問堂的蘅大夫醫(yī)術(shù)高明，總要試一試的，就連秦太醫(yī)都推薦他啊！”賈科勸道。

    賈老夫人還是固執(zhí)地?fù)u頭，發(fā)瘋般地吼道：“我說不要，不要……我就不要，我不相信他，他萬一要害死我怎么辦”

    “母親，您冷靜一點(diǎn)，冷靜一點(diǎn)……”賈科都被賈老太婆歇斯底里的樣子給嚇到了。

    好容易賈老太婆安靜了一些，瞪著眼睛，道：“讓我死了算了，我快受不了了，渾身癢得要命，你還給我手上綁了這么多東西，讓我不能撓，可我好想用刀子一塊塊將肉給割下來才舒服！”

    賈科聽了，心里越發(fā)覺得心疼。

    “母親，是兒子不孝，讓您受這樣的痛苦，兒子如果能代替您，絕對毫不猶豫地替您受這份兒罪，可兒子替代不了您，只能給您請大夫，您就去試試吧，不要再固執(zhí)了，萬一治好了，不就沒事了嗎”賈科紅著眼睛道。

    賈老太婆哭著道：“我怕她害我，我怕她根本就治不好還故意要拖著我的病，看我痛苦，看我嚎叫，看我死！”

    “不會的，素問堂的大夫一向醫(yī)德高尚，有口皆碑，他們不會這樣對您的！”賈科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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