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蝙蝠顯然是不怕人,就在頭頂上一陣撲騰,嚇得白術(shù)花容失色,用手不停的在頭頂上哄打,一邊跑一邊問老羊倌怎么辦,嚇得聲音都變了。
老羊倌也是頭一次碰到這種事,眼見頭頂上熙熙攘攘的黑蝙蝠飛來飛去,恨不得有個地縫能鉆進去,這么跑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得精疲力竭,到時候恐怕連掙扎的體力都沒有了,只能眼睜睜的坐在地上等死。
先不說這種蝙蝠咬人有沒有毒,單看這數(shù)量,真要是被它們給圍上,每只上來咬一口,就得把身上的肉給剔干凈了,一走一過,就得剩下一副骨頭架子。
急得老羊倌也是冷汗直冒,但是在這荒郊僻野的,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變,也是無計可施。心里正焦急無奈時,突然看到一叢荒草之后好像有個山洞,眼睛就是一亮。這時候見著山洞,比見了親娘還要親,回頭沖徐青山和白術(shù)吼了一聲,讓他們堅持住,前面有個山洞,鉆到里面先躲躲。
徐青山腿肚子跑的都有點轉(zhuǎn)筋了,上氣不接下氣,眼瞅著就快累趴下了,聽老羊倌這么一吼,就跟扎了一管雞血似的,頓時就有了精神,也不管頭頂上的蝙蝠了,甩開膀子就往前跑。
山洞的洞口不大,還沒有一人高,隱在一堆荒草之后,斜著向下,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深,能不能躲進去。
幾個人腳前腳后的沖進了洞里,就覺得腳下松軟,鼻子里一股子潮濕發(fā)霉的味道。到了這個時候,也顧不上這些了,趕緊腳挨腳的往山洞深處鉆,真沒想到,這個山洞竟然如此幽深,洞口不大,里面倒是越來越寬敞,鉆進去了足有三十多米,終于后面沒有動靜了。
徐青山喊了聲“停”后,一**就坐在了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這個山洞看起來像是橫向臥著的一口深井,黑漆漆的,不知道里面還有多深,手電筒的光束照出沒有多遠就被黑暗吞噬掉了,兩側(cè)洞壁怪石突兀,犬牙交錯,燈光一晃,看著讓人頭皮直緊。
這一通狂奔,疲于奔命,驚心動魄,個個都是神勞形瘁,困憊不堪。
白術(shù)胸口劇烈的起伏,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緩和了好半天,才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出話來,問老羊倌剛才是怎么回事。
老羊倌搖了搖頭,沉默不語。這么多蝙蝠聚集在一起,平生也是第一次見過,實在想不出來,這群蝙蝠為什么就和自己這伙人過不去,好像是有意識有組織的在發(fā)動攻擊,也不知道是沖撞了哪路神仙,讓這些畜牲給逼的團團轉(zhuǎn),好懸沒把命搭上。
徐青山吧嗒了幾下嘴,晃了晃腦袋,問老羊倌,會不會和剛才砸死的那只蝙蝠有關(guān)?難不成這群蝙蝠是來報仇的?這也太懸了吧!
不過這事說來說去,還真就像是這么回事,大伙七嘴八舌的說了半天,最后也是莫棱兩可,不敢相信。
坐在地上說著說著,老羊倌突然感覺**下有點不對,這里是山洞,可是坐在地上卻感覺軟綿綿的,松松軟軟,還很有彈性,像是坐在海綿上似的,身子一激靈,從地上站了起來。
伸手在地上抓了一把土看了看,就見土質(zhì)粗松,有點像是磨碎的玉米碴子,用手一捻就變成了粉沫,湊近后聞了聞,當(dāng)時臉色就變了,慢慢的抬頭往洞頂上看了看,手電一晃,就見洞頂密密麻麻的全是蝙蝠,倒掛在洞頂上,一只挨著一只,嚇得老羊倌差點就扔了手電。
他這一照,白術(shù)和徐青山也看清楚了,盯著洞頂,目瞪口呆,胸口緊張的怦怦直跳,這真是才出狼窩又進了虎**,好在洞頂上的這些蝙蝠并沒有亂動。
白術(shù)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問老羊倌:“老爺子,怎么辦?”
老羊倌扔掉手上的那把蝙蝠糞,往洞**深處看了看,又往洞口看了看,硬著頭皮指了指洞**深處,示意再往里走走,外面的那群蝙蝠不可能這么快的就散去,冒然出洞,十有**得被洞口外的那群蝙蝠咬死,眼下只能豁出去了,往里走走看,只要能挺到天亮,洞口外的那些蝙蝠估計也就撤了。
三個人貓著腰,屏氣息聲,躡手躡腳的往后倒退,生怕一不小心驚動頭頂上的那些蝙蝠。
退了沒有多遠,幾個人就感覺腳下一滑,一腳踩空,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一仰,就勢隨坡的滾了下去。
洞里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楚,本來以為腳下都是實地,不成想,竟然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陡坡,幾個人像是皮球似的越滾越快,好半天才撞到一塊橫著出來的石頭上,停了下來。
徐青山呲牙咧嘴的好半天才爬了起來,趕緊把老羊倌和白術(shù)也扶了起來,都磕的鼻青臉腫,青一塊,紫一塊,一時弄不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趕緊打開手電仔細的看了看,好半天才看明白,這一滾,好像是掉進了一條地下的隧道中,面前的石頭奇形怪狀,美輪美奐,把老羊倌和徐青山都有點看呆了。
白術(shù)一邊掃視著四周,一邊告訴老羊倌他們,這里看樣子是上萬年前火山噴發(fā)時,熔巖噴出去后留下的一條隧道,也可以說是個溶洞。
徐青山看了一眼白術(shù),眨了眨眼睛,對火山噴發(fā)這種事有些好奇,用手不停的摸來摸去。
白術(shù)指著眼前這些凹凸不平、粗糙發(fā)黃的石頭告訴他們,這種石頭就是鐘乳石。每年會增長一毫米左右,幾萬年過后,才會形成現(xiàn)在這種千姿百態(tài)、十分壯觀的奇景。
徐青山覺得新鮮,就用手電左右晃了晃,燈光照射下,石頭閃閃發(fā)光,不禁嘖嘖稱奇。不過等他看到懸在洞頂上像是冰錐一樣直沖地面的那些鐘乳石后,不由的咧了咧嘴,看著那冰錐尖,就讓人不寒而栗,好像隨時都要扎下來。
徐青山晃了晃腦袋,咧了咧嘴:“這玩意兒要是掉下來,肯定是從腦袋進去,從**出來,整個就得扎個透心涼?!?br/>
白術(shù)笑了笑,告訴徐青山,這些鐘乳石雖然看著嚇人,但是輕易是不可能掉下來的,讓他用不著擔(dān)心。
徐青山瞥了一眼白術(shù),撇了撇嘴,有點不敢相信。
老羊倌看了看這條隧道,回頭又看了一眼滾下來的那道陡坡,沉思了一陣,沖白術(shù)笑了笑:“姑娘,你有文化,你說說看,這個什么溶洞,里頭能有多深?是通到地面上的還是死胡同???”
白術(shù)皺了皺眉頭,想了想,努著嘴搖了搖頭:“這個不好說,我們是從蝙蝠洞里掉下來的,這處地下隧道通到哪里不好確定,但是這里的山脈都是喀斯特地貌,地下溶洞交織,錯綜復(fù)雜,我估計,這條隧道走到一定程度肯定會有岔路口。而且一般的溶洞深處都會有地下暗河,或是深潭,地形很復(fù)雜,很容易在里面迷路,走不出來?!?br/>
徐青山點了點頭,看了看白術(shù):“說了半天,就是說進去是九死一生,可能有命進去,沒命出來,是吧?”
白術(shù)看了一眼徐青山,告訴他也可以這么認為。
老羊倌左右看了看,決定哪兒也不去了,就在這里原地休息,等到天亮后就出去。
這里溫度好像比外面要略高了一些,一絲風(fēng)也沒有,感覺有些悶熱。根本沒有引柴,也就沒辦法生火,只能胡亂湊合吃了點東西,吃完后,三個人各自找了塊石頭靠著,呈三角形,相隔兩米左右,各自看著一個方向,雖說這里面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危險,但是這地底下十幾米深,也不能不防。
坐下來不久,白術(shù)就感覺后背好像是有跳蚤似的,奇癢難忍,但是礙于老羊倌和徐青山在旁邊,也不好直說,不好意思抓癢,只好咬牙強忍著??墒沁@種滋味鉆心的難受,又癢又痛,禁不住的接連打了幾個冷顫,后背緊緊的貼在石頭上,慢慢的蹭了幾下。
徐青山坐在白術(shù)對面,看在眼里,心中納悶,不知道白術(shù)這是在干啥,沖自己擠眉弄眼不說,還不停的扭著身子,不免浮想聯(lián)翩。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這事根本就不靠譜,自己臉上又沒開花,不可能這時候還有這種閑心,莫非是……?
徐青山想了想,站起身來,指了指洞里深處,說是去方便一下。
不大一會,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走了回來,看了一眼白術(shù),笑了笑:“白小姐,里面環(huán)境還不錯,干凈幽雅,要不你也看看?”
白術(shù)知道徐青山的意思,本來并不想去,但是身上實在是太癢,想了想,還是站了起來,滿臉通紅的沖徐青山說了聲“謝謝”,快步走向了溶洞深處。
看著白術(shù)走遠了,徐青山?jīng)_白術(shù)的方向挑了下眉梢,撇了撇嘴:“文化人也真夠辛苦的,拉屎放屁都不敢吱聲!”
老羊倌沖徐青山瞪了一眼,讓徐青山別逮著啥說啥,消停的待一會,人家一個大姑娘,不好意也正常。
爺倆正說著話的工夫,突然就聽到洞**深處傳來一聲尖叫,老羊倌一拍大腿,說了聲“不好“,抽出管插就跑了過去。
徐青山一怔,很快也意識到剛才是白術(shù)在驚叫,聽那動靜,肯定是出事了,也緊隨著老羊倌跑了過去。
穿過幾根高大的石筍,就見白術(shù)一臉驚恐的坐在地上,兩手抓著頭發(fā),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地上,面無血色,渾身瑟瑟發(fā)抖,已經(jīng)嚇傻了。
老羊倌到了近前,見白術(shù)坐在地上,剛要問白術(shù)發(fā)生了什么事,還沒等張口,突然發(fā)現(xiàn)地上有只通紅的甲蟲在不斷的蹬腿,好像是受了傷。背后的甲殼鮮紅如血,手電一晃,閃著熒光,也就是小指甲大小,腦袋很小,不足身體的十分之一,肚子卻脹得溜圓,乍一看和蜘蛛長得差不多,但是個頭比蜘蛛要小一號。
老羊倌看清這只蟲子后,臉都綠了,猛然間就意識到出了什么事,指了指這只蟲子,問白術(shù)這蟲子是哪兒來的?
白術(shù)顯然還沒有從驚駭中清醒過來,像是傻了一樣的盯著那只蟲子,好像根本沒有聽到老羊倌說的話,呆愣愣的,一動不動。
徐青山一見,用手推了推白術(shù),問白術(sh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白術(shù)身體激靈抖了一下,看了看徐青山,這才如夢方醒,盯著那只蟲子,瞪大了眼睛驚呼道:“蟲……蟲子!”說完后猛然間自己又“啊”的一聲尖叫,扭頭看著自己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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