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地看著她,不語。
“但是你能不能告訴我,我昨晚喝醉之后,到底是對你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
否則,他干嘛一大早起來就記著要與她秋后算賬了?
季瑾言眸一瞇,“昨晚的事你都忘了?”
陸星辰莫名心虛,遲疑地點點頭。
“昨晚你說過什么,你也忘了?”
陸星辰下意識想點頭,但她莫名有種預感,要是她毫不猶豫地點頭的話,后果一定很嚴重。
于是她皺眉想了想,支支吾吾開口:“記得,記得那么……一點點。”
季瑾言神色不變,“例如呢?”
陸星辰眨了眨眼睛,“例如……我說我好喜歡你?”
都說酒后吐真言嘛,那么她肯定會借這個機會告白的??!
而且,她的腦海里也依稀閃過幾個畫面,是他攬著她在懷里又哄又親的。
相對應的,應該就是“我好喜歡你”類似的話吧……
怎料男人聞言神色并無一絲一毫的松動,只舉杯又抿了口咖啡,“還有呢?”
竟然還有??
她昨天醉酒的時候還胡說八道了什么??
難不成一不小心將她心里對他的一些腹誹和吐槽都說出來了??!
所以他才說要跟她秋后算賬?!
陸星辰越想就越覺得這可能性極強。
她咽了咽口水,說:“我應該沒有說你什么壞話吧?”
聞言,男人斜睨她一眼,眉一挑,不動聲色地看著她,“壞話?看來你平日對我好像很不滿意?”
陸星辰:“……”!??!
這特喵是一道送命題?。。。?br/>
“沒有沒有沒有!”她急忙擺手,諂媚地笑,果斷順毛,“總裁大人,我對你很滿意,真的!超級滿意!您看您又帥又聰明又有錢又有才還會疼女朋友,我能當您女朋友簡直就是三生有幸,怎么可能會不滿意呢?!我做夢都會笑醒好嗎!”
此時此刻,陸星辰同學的求生欲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強了。
季瑾言:“……”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無奈的笑意,定定看了她好幾秒,道:“是嗎?”
“是啊!”她果斷點頭,她想了想,說:“我要是騙你,就……就罰我期末考試全掛科!”
季瑾言:“……”
陸星辰同學大概也意識到此時的情況對自己異常不利,于是她又說:“那啥,時間不早了,我還要趕去組里開工,我先走啦!”
說完,她飛快喝了幾口粥,便要起身離開。
可還沒等她飛離餐廳這個是非之地,男人便已沉聲開口,“站住?!?br/>
陸星辰:“……”很沒骨氣地站住了。
嗚嗚嗚嗚,她鄙視她自己,她唾棄她自己!
簡直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為什么她喝酒總會斷片呢??。?br/>
她發(fā)誓,以后誰再讓她喝酒,她就跟誰急!
此時,季瑾言已經(jīng)走到她面前,他比她整整高處一個頭,此時站在她跟前,莫名的有一股懾人的壓迫感。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心虛的錯覺。
男人靜默幾秒,幽邃黑沉的眸盯了她好半天,才幽幽啟唇道:“以后,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不準再沾一滴酒。否則,后果自負?!?br/>
陸星辰愣了半秒,“誒?”
就這樣?
說好的秋后算賬呢?
難道是故意唬她的?
“怎么?聽不懂我的話?”他又道。
她點頭如搗蒜,“懂了懂了!我保證!我以后一定不會再沾酒了!”
季瑾言:“……”
對于她的保證,他始終抱懷疑態(tài)度。
“對了,”季瑾言不知想到什么,道:“M國那邊的合作公司出了點問題,我要飛過去與他們的領導人進行協(xié)商。大概會在那邊逗留兩個星期左右?!?br/>
聞言,陸星辰微微怔了一下,下意識皺眉,脫口而出:“兩個星期那么久啊?!?br/>
那就相當于有半個月的時間不能見到他了。
當時他出差一個星期,兩人還沒確定關系,她就懷念如廝了。
而遑論如今兩人正在熱戀期,恨不得朝朝暮暮都跟對方待在一起,可如今他卻說要出差了,而且還是整整兩個星期之久。
這不是折磨嗎?!
季瑾言自然知道她心中想的什么,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說:“嗯。所以,這兩個星期,你乖乖的,不要闖禍。畢竟這次我可能就不能及時出現(xiàn)來給你救場了?!?br/>
她撇撇嘴,忽略心中的一些扭捏情緒:“嗯,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會輕易闖禍?!?br/>
他輕笑,不知想起什么,“還有,白澤和月燕我會留在這里,如果你有需要,可以盡管找他們幫忙。”
陸星辰點頭:“好。那你什么時候的飛機?”
“今天下午3點?!?br/>
“你今天就要走了?”她微詫。
她還以為,最快也要在明天才飛呢。
要是早知道這樣,她昨晚就不該喝酒,那么兩人起碼還能趁昨天晚上的一點點時間溫存膩歪一下。
季瑾言自然不知女孩心中的思量,輕輕“嗯”了一聲,抬腕看了眼時間,也確實不早了。
他俯身,在她唇上輕啜了一下,剛要分開,她卻一把攬住他的腰,不讓他離開,睜著清澈的水眸凝著他,不語。
他眸光一暗,幾乎在下一秒就讀懂她眸里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氣,便又低頭繼續(xù)親了下去。
唇齒相依,相濡以沫。
好一會,女孩靠在男人的懷里微微喘息著,輕聲道:“季瑾言,要不我下午請個假,給你送機吧,好不好?”
聞言,男人只覺得心臟有個地方狠狠一軟。
于他而言,出差早已是家常便飯。有時候,他的出差時長更是長達兩三個月,那已是他習以為常的事。至于送機什么的,對他而言就更是多此一舉的事。
可如今,仿佛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季瑾言攬著女孩纖腰的手微微緊了緊,沉吟半晌,道:“不必?!?br/>
她沒想到他會回絕得這么干脆,頓時委屈了,“為什么?我就想給你送個機嘛,這樣都不許嗎?”
季瑾言靜默幾秒,說:“笨蛋只需要處理好自己的事就夠了。不用管我?!?br/>
他說著微頓了一下,又正色道:“現(xiàn)在拍攝組里除了丁嵐那位總導演外,其他人都會毫無怨言地聽從你的調配。
而你要做的,就是盡力將拍攝組里出現(xiàn)的問題都解決好。這是你學習提升與蛻變的一次好機會,不要隨意缺席了。”
他嗓音低醇,帶著勸解人心的力量。
陸星辰靜默地聽著:“……”
雖然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是我不想聽。
見她不回話,男人眉一蹙,“聽到了沒有,嗯?”
陸星辰鼓了鼓腮幫子:“哦……知道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