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的感覺還在,白月蘭愣愣的盯著自己的手指。
這丫頭,怎么不給自己處理一下,還在夢游?葉之提醒道:“小師妹,造冰,給自己冷敷一下?!比舨皇怯浀盟谋久寄芫褪怯帽?,他直接就把她領去水井邊了。
白月蘭如夢初醒,手掌一翻,幾塊小冰片出現(xiàn)在右手,蓋住了發(fā)紅的地方。
葉之瞪了佟羽陽一眼。
佟羽陽立刻懂了,皺著眉頭辯解:“二師兄,冤枉?。∵@不怪我!大家都這么遞勺子的,誰想到她會直接去碰下面!”
白月蘭連忙說:“不是小師兄的錯。是我?!?br/>
葉之“哼”了一聲,轉身去廚房了。
佟羽陽看著白月蘭,癟癟嘴:“喂,你到底怎么了?失魂落魄的?!?br/>
瞿凌寒和向南也看向白月蘭,他們隱約也感覺到了她的異常。
白月蘭盯著自己的手,小聲問:“師兄們,你們覺得妖族怎么樣?”
佟羽陽大惑不解:“什么怎么樣?”
白月蘭:“……厭惡他們嗎?”
佟羽陽大聲回答:“不厭惡?!?br/>
白月蘭眼睛閃過一絲欣喜。
佟羽陽卻瞇了瞇眼睛,說道:“不厭惡,是恨?!?br/>
看著兩個師兄和白月蘭都盯著自己,佟羽陽解釋:“在鹿鳴山那一次,就我是在現(xiàn)場眼睜睜的看著那妖女召喚蠱雕吃人的,一個接一個的吃掉,殘忍至極!而且這兩個月來,多少妖怪跑到了人間為禍,殘害了多少老百姓,我能不恨嗎?”
白月蘭很想說,妖族人侵入人間也是被人挑撥的,她在妖界時看得出妖王易梓末一直在嚴控妖族人到人類的地盤上來,即使有些妖族人不好,至少妖王并未害過人。但是,她沒開口,她不想和佟羽陽起爭執(zhí)。
現(xiàn)在,妖王就在她房間里,這件事只有二師兄、五師姐知道,她還是不告訴其他師兄們吧。
葉之端著兩籠熱騰騰的饅頭過來,后面跟著端著托盤的丁絨,托盤上放著一大碟咸肉、一碟臘鴨塊、一碟花生米、一盤白菜。
佟羽陽一看,趕緊幫忙擺好菜,笑道:“今天師姐怎么這么勤快,做的菜品很豐富嘛!連粥也多、饅頭也多?!?br/>
丁絨白了他一眼:“今天多個人嘛?!表樖峙牧伺陌自绿m的肩膀:“怎么不叫他吃飯?病人就要吃得營養(yǎng)豐富?!?br/>
白月蘭驚恐的瞪大眼睛。
佟羽陽和向南已經(jīng)一齊問出來了:“誰?”
“妖王啊。”丁絨理所當然的回答。
---
一炷香后,一個穿著素凈的藍灰色涵山宗的修行服的俊美男人跟著白月蘭從房間出來。
除了葉之和丁絨,其他三個師兄弟都在盯著那兩人。
佟羽陽瞪著眼睛,不知該說什么。雖然這個男人的發(fā)色和眸色不再那么妖異了,也沒穿著光彩異常的華服,但是長相還是沒變的。佟羽陽隨著葉之一齊被召喚到大漢國都城時,他看到了這個男人,妖王易梓末。后來也是妖王帶路,去了千秋山取無形竹給丁絨解毒的。
妖王,妖界權勢最盛的王者。聽說他被篡位了……但是怎么會從小師妹的房間出來?
瞿凌寒和向南與妖王接觸不多,眼里除了驚訝,倒是沒別的。
丁絨用手肘撞了撞身邊的葉之,小聲問:“我是不是不該揭破這事?我還以為白月蘭會公布的……”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倒成了多事的人。
葉之安撫的接住丁絨的手肘,道:“瞞不住的,他是妖王,又不是哪里都能隱沒的小人物。自己人公布比被人捅破好?!?br/>
向南忽然站起來,把掌心攤開,手上的羅盤指針正對著易梓末,隨著易梓末繞過花壇的動作而跟著微微換著方向。
向南大笑起來:“我還以為我造的指妖針不如那個小子的呢,怎么一晚上一直指著旁邊的房間。原來我的東西沒問題!”
瞿凌寒扯了一把興奮過度的向南,讓他坐下,省得這個大個子擋住了視線,才轉向葉之問道:“看起來二師兄一點也不驚訝,你也早知道這事?”
自家兄弟也沒什么可瞞的,葉之簡要的說了妖王的處境以及白月蘭救他回來的過程,但解除寒癥的一段插曲給略了過去。
佟羽陽明白了一些,嘆道:“小師妹那天慌慌張張的御劍飛出去,原來是為了他。他怎么偏偏就是個妖族的呢!”
向南擺弄著手中的羅盤,還是不解:“在妖界,妖王又不是真心的照顧她們兩個,她干嘛還惦記著這份恩情!小師妹也太善良了?!?br/>
瞿凌寒順手一彈,讓向南的羅盤飛起來,向南連忙伸手去接住,委屈的嚷嚷:“三師兄,你干嘛!”
“你這個木頭腦袋,只會捯飭這些死的小玩意兒,懂不懂人心和人情?”
“???”
瞿凌寒直言:“小師妹對他哪里是恩情!分明是心儀!”
葉之和丁絨對視一眼,這個瞿凌寒,真是異常敏銳。
向南愣了一瞬間,搖頭:“不可能吧?妖王可是一條大蛇喲。人怎么愛上蛇?三師兄,說得好像你懂得很多一樣,你還不是自己也沒有喜歡過別人!”
“我是沒有喜歡過,但是我眼睛不瞎,我又不是你?!宾牧韬浔脑u價道。
“我瞎?我才覺得你也是瞎扯白的呢,你啥時候懂得這些情情愛愛了?你倒說說還有誰有情有愛?”向南不服氣。
“有啊。二師兄和五師妹就是相親相愛、心心相印的……”
佟羽陽也愣了:“丁絨和二師兄?”雖然他隱隱約約也覺得兩人氛圍不同于他人,但是這事從沒這樣明白的擺在大伙兒眼前。
丁絨的臉瞬間漲的通紅,瞿凌寒原來是個王炸!反觀葉之倒是一派的坦然,笑了笑,默認了。
瞿凌寒繼續(xù)說道:“小師弟也常常說自己喜歡五師妹,但是那只是一種依賴感,算不得男女之情?!?br/>
佟羽陽瞪了瞿凌寒一眼。誰說的!他就是喜歡丁絨!
瞿凌寒接著說道:“還有一些……比如西島主沈如嵐師伯雖然常和梅真師伯拌嘴,但是他是喜歡梅師伯的……”
眾人:“???”有嗎?西島主喜歡南島主?看不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