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后。
咻—一道青亮的近乎刺目的風(fēng)刃,響亮的劃破了虛空,精準(zhǔn)無比的擊在了那棵有兩人合抱粗的樹干,中段位置出現(xiàn)的巨大豁口上。下一刻,只聽那棵剛剛進化突變成蛇藤的花藤樹怪,出了一聲絕望的鬼嚎,在一陣‘吱呀呀’的異響聲中,不甘的轟然倒地。
林暴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經(jīng)過連日來不停的使用風(fēng)刃,這個原本大概僅有黃級的卡技,終于在昨日蛻變成了玄級卡技。已然能夠?qū)Χ壪碌鹊目ǐF造成傷害了。而且,只要這個傷害積累到一定程度,也可以使其致命。眼前的這棵蛇藤樹怪,便是明證。
嗚,嗚!
遠處,幽白帶著幾分欣喜的古怪叫聲忽然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林暴驀然回神,抬眼望去,只見小家伙口中叼著一張朱紅色卡片,正對著他討好著搖著尾巴。林暴不由的啞然失笑,原來是剛才他分神之際,機靈的幽白已經(jīng)替他從蛇藤樹怪的尸體之中,找到了蛇藤果卡片。林暴上前寵溺的摸了摸它的腦袋,取過了這張珍貴的卡片。
算上這張。這十天我就已經(jīng)收集到了十一張蛇藤果卡片了。在過五日,差不多就要到了與徐子俊約定的期限。如此算來,留給我的,就只剩下了三天的自由時間,若是到時還不能復(fù)制出血融卡的話,恐怕就無法趕在替徐子俊辦事之前提升自己的戰(zhàn)力了。
猶豫了一下,林暴決定立即開始消化這些蛇藤果卡片。于是,不久后他便帶著幽白回到了當(dāng)日開辟出來的那個樹洞之中。
為了避免遇上不必要的麻煩,林暴依舊謹(jǐn)慎地用芭蕉葉將洞口遮好,以使得這里看上去毫無異樣。示意幽白乖乖地趴下后,林暴也躺在厚實的干草上休息了一會。半晌后,林暴起身,翻找出了干草下藏著的他多日來復(fù)制出的大量下品源卡。
隨后,林暴又從口袋中取出了一張蛇藤果卡片。
重新端坐回干草上。按照慣例,林暴先是嘗試了一下復(fù)制。結(jié)果沒有出乎他的意料,雖然蛇藤果卡片也能夠復(fù)制,但以他目前的體質(zhì),同樣還是達不到復(fù)制的最低標(biāo)準(zhǔn)。
得出了這個結(jié)果之后,林暴便不在遲疑,隨手將這張蛇藤果卡片丟入了口中。
很快,一股淡淡的腥味從林暴的味蕾上傳播了開來。起初林暴還不以為意,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這股腥味越來越濃。到了后來,就連他呼出的氣息,也充滿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仿佛他曾生生喝下了幾大桶鮮血似的。受此刺激,林暴的腹中不由一陣陣翻江倒海。
就在林暴感覺快要忍不住吐出來時,那股腥味終于由濃轉(zhuǎn)淡。但旋即,他的體內(nèi)好似又突然間熊熊的燃燒起了一團火焰,炙烤的他,全身上下都如同刀割。每一寸肌膚,每一塊血肉,每一個細(xì)胞,都好似在剎那間被切割成了無數(shù)份,爾后各自迅地膨脹壯大,留下劇烈的痛楚與強烈的酸澀脹痛充斥滿了他的整片大腦神經(jīng)。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暴覺得全身的苦楚稍微緩了些,但體內(nèi)的源力卻又開始不斷的莫名消失了。林暴知道這是蛇藤果卡片的副作用開始作了,只好強自忍著劇痛,坐直了身體,顫顫巍巍的拿起了身旁的源卡,放入了口中。
就這樣約莫消耗了二千多張下品源卡后,林暴才感到那股怪異的侵蝕力被消除了。
這時候,當(dāng)真是苦盡甘來,此刻的林暴,只感覺自身泡在了溫度適宜的溫泉之中,懶洋洋的,渾身上下無一不爽,每一個細(xì)胞都在歡心雀躍,舒服的呻吟。隱約之間,更是有一股強烈的掌握感在林暴心中油然生出。
林暴貪戀的享受了一會,但很快一咬牙,又馬不停蹄的開始了第二張蛇藤果卡片的消化。
轉(zhuǎn)眼間,兩日的光陰匆匆而過。
這天正午十分,林暴藏匿的樹洞之中忽然傳出了一聲壓抑之極的興奮呼喊。
出歡呼的,自然是林暴。然而,此時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位數(shù)百年從未洗過一次澡的野人,遍體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灰蒙蒙污垢。這是蛇藤果卡片替他排除出來的身體雜質(zhì)。不但黏稠乎乎,而且還奇臭無比。但他卻仿似渾然不覺,只是翻來覆去的端詳著手中兩張雪白的卡片。
這就是他兩日來努力的成果,十張蛇藤果卡片換來的強悍體質(zhì),終于讓他擁有了復(fù)制血融卡的條件。
興奮過后,林暴放下了手中的血融卡,瞥了一眼不斷退縮到的角落里的幽白,沒好氣的罵道:死狗,居然膽敢嫌棄主人。等我們回去之后,有你好看的。
幽白似乎聽懂了他的威脅,抱頭朝他委屈的低叫了幾聲后,又很快再次轉(zhuǎn)過了腦袋。
林暴不禁莞爾,終究還是按捺住了立即融合卡片的迫切心情,出了樹洞,尋了處干凈的水源,清洗了全身。
隨后,感到身子骨仿佛輕了兩三斤的林暴,神清氣爽的返回了樹洞。跟著,便利用血融卡,開始了生平第一次的卡片融合。
……
城南歸義坊。林暴暫居的家中。
趙開山端坐在椅子上,時不時望向門口方向,眉頭緊皺著。而脾氣急躁些的王龍,則直接離開了座椅,心煩意亂的在屋子內(nèi)踱來踱去。
徐子俊原本古井不波的臉上,見了這兩名心腹眼下的表現(xiàn),反倒悄悄皺了皺眉。不由開口道:你們兩個著急什么,此時離天黑還早著呢!何況,完成任務(wù)的時間也很充裕,等個兩三天不會出什么大問題的。
王龍聞言,立即頓住了腳步。撇了撇嘴道:徐老大,你難道就真的不擔(dān)心這小子昧了我們的那九張卡片后,就偷偷溜走嗎?
那邊的趙開山,此時也突然插話進來道:卡片的損失倒還沒什么。就怕我們誤了城主的大事,一旦城主怪罪下來,怕是受寵的徐大哥你也是麻煩不小啊!
徐子俊失笑的搖了搖頭:不會的。他說的異常篤定,仿佛他就是林暴本人一般。這個林暴,我從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絕非池中之物。而且,光是從他身上隱隱透露出來的那種氣質(zhì),我就能肯定他絕對做出這樣的舉動。更何況,你們忘了嗎?他的初戀情人郭小環(huán)還被我們扣在手中呢!
聽了徐子俊的回答,趙開山與王龍兩人臉上的神色頓時和緩了不少。他們都很清楚,徐子俊識人的眼光,向來是奇準(zhǔn)無比。
仿佛是上天刻意要印證徐子俊的話似的,僅僅過去了十息時間,房門就被推開了。門外站著的,是一位昂藏高大的英俊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