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冥站在那里久久不動,正如懸浮在空中同樣久久未動的云御空。
他們迫降的地方位于一片人跡罕至的丘陵,而那數(shù)十架直升機已經(jīng)全部墜落,使這片區(qū)域滿地都是機械殘骸,還有因爆炸而產生的濃濃黑煙。
司徒冥在等待,等待司徒家的族人離開這片區(qū)域。他知道,既然云御空已經(jīng)出手了,那么這次就一定不可能善終了。接下來將要爆發(fā)的這場戰(zhàn)斗,是這個世界上dǐng尖強者的巔峰之戰(zhàn),至于其他的人,來的再多也只是送死。
關于這一diǎn,司徒家的族人們都心知肚明。所以不管是為了保命還是單純地服從家主的命令,他們在落地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開始了有序的撤退,直到距站在原地的司徒冥上千米遠。
最終,他們選擇了一處較高的山丘,遠遠地觀望這場曠世之戰(zhàn)。
只是,正在觀戰(zhàn)的不只有他們。云家人自然也在,但還有慕容家、軒轅家、中州王家、西南墨家……越來越多的隱世族人出現(xiàn)了,幾乎所有的隱世家族都有人在發(fā)現(xiàn)這邊的異象后極速趕來。當然,那些家族的核心成員不可能那么快從千里之外飛過來,現(xiàn)在來的只是各大家族分布在這片區(qū)域的鷹眼,他們會隨時記錄著戰(zhàn)況,將信息傳回家族總部。
對這些家族來説,這場戰(zhàn)斗結束之后,無論勝者是誰,大戰(zhàn)都會到達最激烈的時刻。只是有些與司徒家交好的家族自然是希望司徒冥獲勝,而與云家交好的家族當然希望云御空獲勝。
司徒冥的目光一直都在鎖定著用內力將自己懸浮在空中的云御空,他實在是不敢保證,自己是不是手持湛盧的云御空的對手,但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得不拼死一戰(zhàn)。
當一陣突如其來的大風吹散了空中的殘云的時候,云御空終于動了。他握劍的右手輕輕揮動了第一下,隨后揮動了第二下,還有第三下、第四下……每一次揮劍,都會釋放出一道鋒銳無比的劍氣。
云御空揮劍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他的手臂只剩下高速運動留下的殘影。最后一刻,仿佛千萬次揮劍的動作重疊在了一起,一劍之下竟有萬道凝練成形的鋒利的劍氣急射而出。天空中宛如下起了一場白色的劍雨,將站在下方的司徒冥籠罩在其中。
司徒冥從云御空開始揮劍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在準備他的符陣。在劍雨成形的同時,萬道藍色符文齊齊飛向天空,在飛行的過程中化為一束束如堅冰般晶瑩剔透的利箭,精確無比地迎向了每一道劍氣。與方才的防御不同,這一次,他使用的是攻擊性符陣?!懊匦g——寒冰之箭!”
劍氣與符文相撞,竟然發(fā)出了玻璃破碎的聲音。只見化為寒冰的符文在空中炸開了萬次,逐漸煙消云散,連帶著云御空的每一道劍氣。
但沒有人會傻到在戰(zhàn)斗中欣賞這場奇觀。劍氣離手之后,云御空一直都在默默地蓄力,他身上的劍勢正在瘋狂地提升,而天空中再次出現(xiàn)的殘云如受到命令般聚集在云御空的周圍,化為一個巨大的云之漩渦。
司徒冥也一樣,上一個符陣剛剛出手,他就開始準備自己的最強攻擊。只見司徒冥的手指上發(fā)出了耀眼的藍光,他十指齊動,在空氣中畫下一個個古老的、奇形怪狀的玄奧符文。雖然不多,但這些符文如有生命般連成一排,上面都蘊含著澎湃的能量。
蓄力到極致的云御空雙眼怒睜,從天空中急墜而下。那個巨大的云之漩渦也已經(jīng)凝聚到了極致,將他手中的劍和他的身體緊緊環(huán)繞,更將他的速度再次提升,轉眼間便成了一束銀白色的流光。
“去!”司徒冥大吼一聲。最后那上百道符文組成了一把劍的形狀,帶著洶涌無比的氣勢直射而上,迎向急墜而來的云御空。
眾人只見一束流光劃破天際,將那把迎向它的光劍瞬間斬裂,隨后仍余威不散,狠狠地墜向司徒冥。
“果然……我還是敗了?!彼就节ぞ従彽亻]上了眼睛,嘴角竟露出了最后一絲笑意,“與二十年前的場景,一模一樣!”
隨著流光的墜落,以司徒冥為中心的整片大地開始一寸寸龜裂,恐怖的裂痕延伸到數(shù)百米才開始停止。
裂痕的源頭,神劍湛盧靜靜地插在地面之上,如同一位從未戰(zhàn)敗的君王。
而站在那里的云御空,對著大地緩緩躬身,行了一個古老的戰(zhàn)將之禮。
司徒家家主司徒冥……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