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之后的某一天,貝克街221b……
溫柔的晚風,輕輕吹過?!貉?文*言*情*首*發(fā)』
一盞與房子裝潢格格不入的臺燈,靜靜地孤立在壁爐上。
臺燈的燈罩是紙制的,正面壓印著兩枚相對的楓葉,這是一件帶有明顯中國特色的燈罩……
夏洛克把書桌搬到了客廳了,桌子上散亂的放在一些文件,而他正全神貫注地敲打著電腦鍵盤。
桌上的一只馬克筆,慢慢朝桌子邊緣滾去,就要掉落的時候,夏洛克頭也不回地一把接?。?br/>
沒過多久,馬克筆不死心地又往邊緣滾去,夏洛克再次敏捷的接住……
這樣來來回回不知道多少次,坐在沙發(fā)上的華生無奈地抬頭。
“夏洛克,你就不能把筆放好?”
“好……”
得到夏洛克的承諾,華生繼續(xù)抱著電腦刷微博。
沒過多久,一只杯子緩緩滾到了華生的面前。
這只白色的杯子,明顯就是自己昨天給夏洛克買的。
他起身撿起杯子,微笑著對夏洛克說:“你又想把杯子摔壞?”
夏洛克抬起頭,一臉無辜的看著華生,然后緩緩搖頭:“……沒有?!?br/>
“那你能不能把杯子放好,不要什么都放在桌子邊緣,很容易摔下來?!?br/>
“我真沒有!”
華生抬頭看了夏洛克一眼,抿著嘴走到他的身邊。
“好吧……你的確沒有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不然這個高度肯定會摔壞……那么你為什么要把杯子放在地上滾來滾去?”
夏洛克起身微笑著看著華生:“不知道嗎?”
“什么?”
華生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夏洛克走進臥室。
今天的夏洛克很奇怪,自己跟他生活在一起十年了,十年來,夏洛克基本沒有變化,一如既往地查案,就是飲食終于變得規(guī)律……
“叮咚——”微博有回復,華生立刻查看。
沒準又是一個案子,十年來,自己致力于做個好助手,不斷地為夏洛克找尋案件,每當看到夏洛克臉上的笑容,就是最幸福的事!
麥克羅夫特:【約翰,今天夏洛克情緒還好嗎?】
【啥?他為什么不好?反正有案子他就開心?!?br/>
【可今天是情人節(jié)!】
【情人節(jié)?】
華生不可置信的笑了笑,繼續(xù)刷著微博?!貉?文*言*情*首*發(fā)』
自己才不會認為夏洛克需要情人節(jié),有案子對于他來說,天天都是情人節(jié)……而且他總是不屑于各種感情,就拿這個臺燈來說……
突然,輕輕晃動的窗簾,將他的思緒帶回了三年前。
華生和夏洛克為了一樁案子,特意來到中國的苗寨。
依山而建的吊腳樓,云霧繚繞的谷地,青色的瓦片,滿街的銀飾,在和煦的陽光下,交相輝映。
華生的身體不由得微微顫抖,雖然這是平行的時空,但看這樣相似的故鄉(xiāng),其中那份動容是不言而喻的。
“你怎么了?”夏洛克敏銳的看出華生的情緒變化。
“沒事?!?br/>
“不如先逛逛,一時半會也找不到線索?!?br/>
華生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在一家商鋪里,華生看中了一個橘紅色的手工燈罩。
這種有民族氣息的東西值得留念!
夏洛克撇撇嘴說:“你不會要把這個帶回家吧?那太破壞整體格調(diào)了?!?br/>
“你以為你的骷髏,你的化學實驗器材,就不破壞格調(diào)了?”
“……你今天怎么了?”
華生愣了愣,嘆了一口氣后,轉(zhuǎn)身付錢。
“我……對不起,我的心情不太好?!?br/>
夏洛克莫名其妙地,拿過華生手中的燈罩,仔細看了一會后:“我還是覺得沒啥好看?!?br/>
“夏洛克,我去那邊坐坐,你自己先逛!”
華生拖著沉重的步伐,向一條運河走去。
河水湍急,重重地拍打著堤岸,濺起的河水,變成一朵朵白色的浪花,人來人往的聲音,差點淹沒了浪濤之聲……
這里是平行時空,不是真正的中國,應該說,不是自己原來的那個家……
風中有麥芽糖的味道,來自前方不遠處的商販,就連風都是暖的……而,倫敦總是陰雨綿綿。
當初為了夏洛克留下,如今卻不知道自己的歸屬!
突然,運河中央的一朵浪花中,出現(xiàn)一塊黑色的石頭。
石頭?不……
“夏洛克,你在水里干嘛?”
華生立刻脫掉上衣,跳入水里,奮力朝著夏洛克游去。
夏洛克周圍的水域,被染上了淡淡的紅色,空氣中是再熟悉不過的血腥味,而他沉沉浮浮地掙扎在水面。
“夏洛克!”華生驚慌失措地大叫。
接著他潛入水里,看到夏洛克正和一個男人博斗。
男人拿著一把彎刀攻向夏洛克的腹部,夏洛克借著浮力上升,險險地避過這一擊。
華生立刻游了過去,不要命地抱住男人,夏洛克趁機踢了男人一腳。
四周是紅色的鮮血,模糊了華生的視線,他不能判斷夏洛克的位置。
夏洛克受傷了?怎么能讓夏洛克受傷,魂淡!
華生死死地用手臂箍住男人的脖子,突然,男人揮動手中的彎刀,割破了華生的手臂……
一口氣憋到極限的,華生無奈放開男人,浮上了水面。
“約翰,快離開?!毕穆蹇死A生的胳膊,奮力的游到岸邊。
華生憤恨地看著男人逃跑的方向,立刻想要掙脫夏洛克的手。
“約翰,我沒事,不是我受傷,我們先上岸?!?br/>
聽到夏洛克的話,華生終于回過神來。
沒一會兩人游到岸邊,華生和夏洛克都平躺在地上,任憑炙熱的陽光烤干他們。
“你說謊,你受傷了?!比A生氣呼呼地看著夏洛克說。
夏洛克無奈的抬起右手掌,送入口中吸了幾口血,然后狠狠的吐掉。
“傷口不大,就是有點深?!?br/>
華生立刻爬起來,從懷里取出一個密封袋,里面有紗布和一些急救藥。
這些年下來,自己已然成為了,一名出色的外科醫(yī)生,這不得不說是夏洛克的功勞,為了預防種種意外,急救用品全部用密封袋裝著,時刻帶在身上。
他看著猙獰的傷口,忍不住狠狠地捶地:“該死?!?br/>
“約翰……”
華生低頭,細心地給夏洛克纏紗布“什么?”
“你每次,看見我受傷就會失去理智,我是說這樣不好……”
華生微微一愣,突然,用力地給夏洛克打了個死結(jié):“那你別總是受傷!”
“噢!別拿我泄憤,我現(xiàn)在受傷了……而且……我是想說,這樣對你不好,但,我非常感動!我對你的忠誠十分贊賞。”說著,夏洛克從大衣里,拿出一只被水沁濕的燈罩。
“你還留著它干嘛?”華生愣了愣,然后接過燈罩。
“我以為你想要,早知道我就不回頭撿了。”
“……你是說,你為了撿這個才受傷的?”
“才不……”
華生表情一變,尖銳的看著夏洛克的眼睛,半響之后,夏洛克敗下陣來。
“好吧,那只是失誤?!?br/>
……
回到倫敦后,這個燈罩還在夏洛克的行李箱里,當華生整理衣物的時候,差點認不出這是什么。
皺巴巴的燈罩,就這樣躺在壁爐上,華生舍不得扔,但也不敢掛。
因為燈罩的后面有一抹血跡,那是夏洛克的血……
某一天,夏洛克將燈罩掛了起來。
他笑著對約翰說:“這樣就沒人說,我總是欺負你了?!?br/>
“夏洛克你就像一只傲嬌的貓?!?br/>
“哪里像?”
“哪里不像?”
“……”
華生的思緒慢慢,回到貝克街221b里,他走下沙發(fā)來到臺燈前。
燈罩的前面是兩片楓葉,而后面是一只黑色的貓,這是自己當時畫的。
他將臺燈翻過來,卻愣在原地……
一只黑色的貓身邊站著一個可愛黃色小狗,而那抹血跡變成了天上的太陽!
突然,一個悠揚的小提琴聲緩緩響起……
華生推開臥室的門,看見夏洛克正背對著他,拉著一只自己從未聽過的旋律。
他一步步地靠近,從后邊輕輕摟住夏洛克的腰。
“這首曲子不像是你的風格?!?br/>
夏洛克笑著說:“《愛的協(xié)奏曲》,我以為你會喜歡!”
“噗——”華生忍不住笑了起來:“情人節(jié)的禮物?”
“那給我什么?”
華生愣了愣了,緩緩的說:“一輩子?!?br/>
夏洛克放下小提琴,雙手插在西裝褲兜里,認真的說:“me,too!”
華生牽起夏洛克的手,兩人十指相扣……
那怕,你步履蹣跚,哪怕你兩鬢斑白,哪怕你也許會老的記不住我……我也還是會守在你身邊,我的信仰我的愛!
因為有你,我才有了自己的歸屬,就算是陰雨綿綿的倫敦也是那樣可愛!
夏洛克仿佛讀懂了華生眼中的一切,重重地點了點頭:“me,too!”
……
溫柔的晚風,繼續(xù)吹拂著壁爐上的臺燈……
華生沒有發(fā)現(xiàn)夏洛克,從來不關(guān)這盞臺燈,以至于它總是亮著,尤其是在黑夜!
燈罩上的小狗和小貓,彼此對視一眼,然后將尾巴輕輕纏繞著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