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義川等人走了沒多久,方家莊又來了兩位貴客。
一名藍袍男子同一名二十多歲的女子共乘一騎,停在了方家莊門外。
“少主,這方家莊的匾額怎么沒了?”余果從藍袍男子懷中鉆出,指著空空蕩蕩地門眉好奇地問道。
藍袍男子道:“只怕已經(jīng)有人比我們先到一步了?!?br/>
方德正才送走獨孤彥云一家,正要離開,聽到馬蹄聲便回過身。
“兩位是?”
他見那男子衣著不凡且氣宇軒昂,必定不是等閑之輩,便迎了上去。
“千仞山莊千刃凜?!?br/>
藍袍男子將余果先放下,自己也隨之縱身下馬。
方德正眼睛閃過一道精光,忙笑瞇瞇地拱手道:“原來是千仞山莊少莊主大駕光臨,里邊請?!?br/>
“方莊主可在?”千刃凜牽著余果點點頭算是回禮。
方德正領(lǐng)著兩人進門,自有守門弟子將千刃凜的馬匹牽進去。
“千少主可是來的不巧,莊主剛剛離開。”
方德正不卑不亢地回著,一邊又向另一個弟子使了個眼色。
那弟子心領(lǐng)神會,便快步前往后院請莊主夫人。
方義川和幾位長老都離開了,方家莊能做主的豈不是只剩下顏陵容一人了嘛。
“這倒是真不巧了。今日貴莊辦喜事?”千刃凜看著周圍掛滿了大紅燈籠,記得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別的日子,遂有這一問。
“今兒是小郎君的洗三。莊主請了些大人過來熱鬧熱鬧,才剛剛散席。”
說著,方德正將人領(lǐng)進會客的大廳。
千刃凜嘴角一勾,這管家還真是有意思,明里暗里的說他來的不巧。
就不知方義川是真不在還是假不在了。
不過之前來的那人怕也是一方人物了。
“千某來的太急,倒是不知此事。看來這禮物得先欠著了?!鼻袆C笑著答道。
余果一直被千刃凜牽著,覺得很是別扭。
聽聞方義川幼子洗三,忙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還沒等她動作,就被千刃凜瞪了一眼,只能訕訕地收回去。
千仞凜牽著余果坐在下首,方德正忙吩咐小廝上茶和糕點。
好在先前客人才散,廚房一直預(yù)備著新鮮的點心和熱水,這才不多會兒就由侍女捧著上來了。
余果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周圍,卻猝不及防地被千仞凜塞了一嘴。
她吐也不是,只能咽了下去,用眼神控訴著千刃凜。
千刃凜倒是心情不錯,品著茶與方德正攀談著。
不多一會兒,顏陵容便領(lǐng)著阿綾盛裝而來。
“不知千少主遠道而來,有何貴干?”
千刃凜起身作揖,溫和地說道:“方夫人,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余果也忙起身行禮。
“千少主,坐吧?!鳖伭耆萆焓挚醋约阂沧诹松鲜?。
阿綾隨侍一旁。
“謝夫人。千某路過洛陽,便想著來貴莊叨擾一番??上В角f主不在,不然晚輩定要討教一二。”千刃凜坐下后便寒暄道。
這場面上的話,雙方心知肚明。
“本該請千少主多留幾日的,不過江湖上這幾日發(fā)生了許多事要處理,怕是有些不方便了。千少主,應(yīng)該也有所耳聞吧?”顏陵容笑著說道。
義川正打算閉門,卻讓這小子趕上點了??蓜e跟她裝聽不懂呢。
千刃凜怎會不知這是逐客令,不過他本就是奔著攪混這趟水來的,怎么能輕易離開。
“自然是聽說了一二,不過內(nèi)中詳情只怕還得夫人為晚輩解惑了?!?br/>
千刃凜故意擺出晚輩的姿態(tài),叫顏陵容也不好直接就把人趕出去。
“既然如此,我便同你說一說吧……”顏陵容邊說邊朝方德正打眼色。
方德正自然明白,便悄悄退下。
而此時門口,又有幾人到了。
守門弟子正要將大門關(guān)上,小巷處便傳來一聲嬌喝。
“別關(guān)!”
阿方手一頓,探出頭,卻是一驚,忙把大門重新打開。
“萌娘子?!?br/>
“青天白日的,你做什么關(guān)門?”
來者正是方萌和如冰。
后邊跟著的自然是水齊和他的侍從五仁五月。
“萌娘子,水少主,先進來再說。”
阿方忙招呼幾人進來。
水齊幾乎年年都來方家莊,阿方自然認(rèn)得。
不像千刃山莊的人很少來洛陽,他自然是一個也不認(rèn)得。
“方管家?!?br/>
見到方德正又折回來,阿方忙行禮。
“你們先快些將大門關(guān)上?!?br/>
方德正也不先理會方萌和水齊,只催促阿方幾人。
“方爺爺,發(fā)生什么事了嗎?怎么把大門關(guān)上了?”方萌覺得奇怪,遂問道。
“近日出了些大事,萌萌就不要往外跑了,等下讓夫人說與你聽。”方德正回答,見到一旁的水齊行了一禮道,“多謝水少主送萌萌回來了。”
水齊是方家莊未來的姑爺,方德正對他自然同之前的千刃凜不同。
“方管家,客氣了?!彼R也還了一禮。
方德正看似只不過是方家莊的管家,可是他年輕的時候也是叱咤江湖的一方人物,只不過后來湮沒在方家莊的光輝下了。
水齊自然對他很是尊敬。
等大門徹底合上了,方德正才領(lǐng)著兩人往大廳行去。
而此刻大廳里,千刃凜聽完了顏陵容的敘述,正皺緊了眉。
他早就收到了消息,此時不過是要做個姿態(tài),讓顏陵容不能拒絕他的好意罷了。
“夫人將這般實情告知晚輩,想來也是信任晚輩的。晚輩身為千刃山莊的少莊主,如何能看方家莊陷于危難而不施與援手?還請夫人讓晚輩留下來,也好同方家莊共患難?!?br/>
水齊思索良久,就在顏陵容以為他被自己說的萌生退意時,卻生生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顏陵容坐鎮(zhèn)方家莊這么多年,又如何看不出他的這點小把戲。只是他說的如此大義凜然,她若是拒絕就好似方家莊真的有做何見不得人的事一般。
想來水齊早就算到這一點了,此刻才能如此泰然自若地坐在下首同她說話了。
“若是千少主有此意,我也不好再推辭了。那就請千少主在莊子里住幾日了。寒舍有些簡陋,千少主可別嫌棄?!鳖伭耆菪χ踔璞K說道。
“自然不會。晚輩定會盡心竭力地幫助貴莊渡過難關(guān)?!鼻袆C達到了目的,笑意直達眼底。
一旁的余果嘴角抽搐,卻不好當(dāng)面說些什么。
“阿娘,萌萌回來了!”
一聲嬌俏的女聲從外面?zhèn)鱽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