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肉瘤咆哮完后便再次恢復成了原來大小,在聽到謝誠的話后發(fā)出了一聲冷哼,算是默認了謝誠的話。
“既然大家都在一條船上,那么說說你說的增強身體免疫系統(tǒng)的方法吧?!?br/>
謝誠再次開口說道。
如果能夠活著的話,他自然不愿意死,他其實并沒有表面上所表現(xiàn)的那么坦然,只是因為癌癥晚期這種事他根本沒有辦法,不得不接受。
不過,他神情的波動并不大,因為從心底里他并不怎么相信這個肉瘤的話,對對方所說的活下去的方法仍然有所保留。
“哼,現(xiàn)在想活下去了?”
肉瘤冷冷一笑,“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你求我??!求我我就告訴你!”
謝誠聞言,沒有說話,只是走出了浴室,來到房間,重新躺回了床上。
肉瘤一愣,說道:“你干什么?”
“睡覺?!?br/>
謝誠平靜說完這句話,然后拉起旁邊的被子蓋在了身上。
“都要死了你還睡個毛的覺!”
肉瘤沉聲道:“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七天之內(nèi),癌細胞就會轉(zhuǎn)移到腦部,到時候你的意識就會變得非常遲鈍和渾渾噩噩,就算是我也沒辦法救你!你還有心情睡覺?。 ?br/>
“想要我不睡也可以?!?br/>
謝誠將被子拉蓋到鼻子下面,慢悠悠說道:“求我啊,求我我就不睡了。”
“……”
肉瘤這才明白過來,謝誠這是跟他杠上了。
“你找死!”
肉瘤“唰”的一聲,驟然從瘤膨脹成了一條猙獰可怖的瘤體肉束,懸在了謝誠的面前,一只布滿血絲的眼球從瘤體肉束前端睜開,陰冷的看著謝誠。
在眼球周邊,一圈鋒利的獠牙慢慢生出、變長,如鋸齒一般,向謝誠的面龐延伸刺去。
“起來!”
嘶啞如命令般的聲音發(fā)出。
獠牙刺到謝誠臉上,針扎般的痛感迅速從面部神經(jīng)傳遞到了謝誠的腦海中,同時,還有濃烈的腥臭氣味撲鼻而來以及未知的粘稠液體一滴滴的滴在被子上和謝誠的臉上。
謝誠心臟砰砰劇烈跳動起來,眼中有難以遏制的驚恐,但他卻依舊紋絲不動,并且索性閉上了眼睛,隔著被子說道:“來吧,反正我死你也得死!大家一起死!”
謝誠怕死嗎?
怕!
從獲知患癌,并且晚期轉(zhuǎn)移的那一刻,他便沒有睡過好覺,一是身體帶來的病痛,二是那種如同死亡倒計時般的精神折磨。
最后,他只能麻木的被迫接受這一切。
詭異肉瘤雖然說有讓他活下去的方法,但看過昨晚詭異肉瘤吞噬掉那個女人一幕的他,并不相信對方所說的話。
這個詭異肉瘤明顯不是什么好東西!
說的話很有可能是在騙他!
所以,他要看看,對方剛才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反正,他之前已經(jīng)有了死于癌癥的心理準備,雖然他并不想死,但有過幾個月的心理鋪墊,他現(xiàn)在也沒那么畏懼死亡了。
光腳不怕穿鞋的!
但對方不一樣,如果對方所說的都是真的,肯定不甘心跟他一起死,必然會表現(xiàn)出急躁的態(tài)度,而如果對方說的是假的,只是想糊弄他做些什么事,那他不如就現(xiàn)在死了比較好,反正他根本沒能力反抗對方,早幾天死晚幾天死都一樣,都是死。
看著謝誠閉上了眼睛,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瘤體肉束時而前伸,時而后退的徘徊一陣,最終還是縮了回去,變回了在謝誠肩膀上的肉瘤。
隨后,肉瘤上再次裂開月牙狀的眼睛和嘴,神情恨恨,咬牙切齒的道:“求你!別睡了!”
聽到肉瘤的話,謝誠小心翼翼的睜開了眼睛。
看到面前沒有了那條猙獰可怖的瘤體肉束后,他稍稍松了一口氣。
隨后,他看了肩頭咬牙切齒的肉瘤一眼,掀開被子,慢慢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怎么增強我的身體免疫系統(tǒng)?”
謝誠再次開口,聲音放小了不少。
盡管已經(jīng)有了昨晚的心理準備,但剛才他還是有些被那超乎常理的一幕嚇到,不自覺的放低了說話聲。
“你先出門,我會教你。”
肉瘤也沒有再多說其他,顯然也有點怕再刺激到謝誠敏感的神經(jīng)。
雙方都默契的不再提剛才的事。
……
清晨時分,天空一片灰蒙,烏云遮蔽了整座城市的上空。
早上六點多的城市,街道上已經(jīng)有許多環(huán)衛(wèi)工人和學生以及上班族,街道上車水馬龍,兩旁亦是人來人往。
一輛緩緩行駛的公交車上,謝誠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一邊目光望著窗外,一邊小聲的說著話。
“……話說你到底是什么?”
“寄生獸?”
“毒液?”
“以后我是不是會變成死侍那樣?”
雙方達成一致后,謝誠終于對肉瘤到底是什么產(chǎn)生了好奇。
他的職業(yè)雖然是網(wǎng)絡小說作家,寫過不少玄幻科幻靈異題材的小說,但其實他一直是堅定的無神論者,唯物主義者,至少在遇到肉瘤之前并不相信這世上存在著超自然的東西。
但現(xiàn)在,事實擺在了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于是他以自身所能想到的東西試圖理解體內(nèi)這詭異的肉瘤到底是什么。
但面對他的話,肉瘤卻是根本沒有回答,在謝誠出了城中村后,肉瘤便消了下去,只是在謝誠肩膀上裂開了月牙狀的一張嘴,指示著謝誠按照他所說的路線換成著公交、地鐵等。
在多次詢問都沒有得到回答后,謝誠皺眉說道:“大家現(xiàn)在都在一條船上,你不讓我了解你到底是什么東西,這讓我怎么相信你?”
這次,肉瘤終于開口回答他了,很不耐煩的說道:“我自己都不知道你讓我怎么回答你?!”
“你自己都不知道?”
謝誠一怔,但很快皺起眉頭,并不怎么相信。
對方的表現(xiàn)完全就是一個智慧生物,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來歷?
似乎看出了謝誠的不相信,肉瘤冷笑著反問了一句:“那你知道你是什么嗎?”
“我?”
謝誠一怔,回道:“我當然是人類,這有用說嗎?”
肉瘤再次冷笑問道:“是嗎?那人類又是什么?”
“……”
謝誠頓時啞火,不知道怎么回答。
什么是人類?
這個問題就有些深奧了,涉及到了哲學。
在謝誠下意識思考這個問題時,肉瘤忽然冷不丁的說道:“下車!”
謝誠聽后,當即匆忙回過神來,起身下了公交。
而當下了公交后,謝誠掃視了周圍環(huán)境一眼后,頓時一愣。
在他的面前,赫然是一家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