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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近藤勛兩個人一起架起受了傷的伊東,順著車廂走過。仍然有埋伏不平的涌進車廂，不過因為有神樂、新八嘰、沖田還有土方他們幾個人在,一路上還算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

    “堅持一下，很快就出得去了,這是最后一節(jié)車廂了。”我如此鼓勵著,仍然架著伊東，然而我的話音剛落，一陣隆隆作響。意識到不妙,我轉(zhuǎn)過頭,正中面前的直升機,黑洞洞的槍口以及一陣爆裂的車廂玻璃,角色的彈花炸開。

    在錯愕瞪圓眼睛之時,土方急切的撲上來將我和近藤撲倒,恍惚間在我抬起頭的一刻，本來應(yīng)該在我身前的伊東卻凜然的站在面前。迎著血花和橙色爆裂的子彈，我眼睜睜的看著張開雙臂擋在我們?nèi)嗣媲暗囊翓|鴨太郎。

    迎著外面的光，從夜晚已經(jīng)到了黎明。

    男人搖晃著身子倒入我懷里，從嘴中涌出的鮮血，瞪圓了的眼睛放空的看著天花板。而直升機那邊，銀時和河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沖到上面去了。我伸手幫伊東鴨太郎握住手臂上的傷口，身上好幾個血窟窿不停的往外冒血。

    外面的直升機一陣巨響，我抬起頭看著瞬間的爆炸以及滾滾的煙霧。

    “副長，你在干什么，不要傻站著……！”聲音略帶沙啞和疲憊，恢復(fù)精神的伊東鴨太郎強忍著傷口而來的痛楚，仍然正視著土方：“氣士！”

    土方瞳仁收縮，手緊緊的握住太刀轉(zhuǎn)身大步邁出車廂，抬起手中的太刀指著外面大聲叫喊：“全員聽令，已討取敵方大將！敵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群缺乏統(tǒng)帥的烏合之眾，一口氣把他們?nèi)磕孟隆?！?br/>
    在一聲令下一擁而上的真選組三大最強者——土方十四郎、沖田總悟，以及大將近藤勛，氣士爆棚而上。說著“可惡”后，全部撤退的鬼兵隊成員，外面的情況，我們已經(jīng)大獲全勝。

    扭頭看著依靠在我肩膀上稍做休息的伊東鴨太郎，如果說僅僅只是斷掉了一條手臂還好說，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實屬不妙。跟隨而來的新八嘰和神樂醬走到我身邊：“為什么要做那種事？明明都背叛了真選組了，為什么又要去保護？”

    “你們，好像并非真選組啊。但是，與他們好像有著難以言表的羈絆啊?！币翓|的表情顯得格外的釋然：“既不像友軍，也并非敵人。分明是敵對的身份，卻在真選組中為所欲為。分明穿著真選組的制服，卻暗中和攘夷志士勾結(jié)。分明是‘狐尾會’的首領(lǐng)，但是卻為了真選組出生入死?！?br/>
    “清河小姐？”新八嘰錯愕的看著我。

    “孽緣而已，”我仰起頭看著新八嘰的表情，隨著笑容逐漸的擴大，心中的不平也漸漸的消散。忍耐著痛楚的伊東輕笑一聲：“原來還有那種形態(tài)的羈絆啊。你們……誒，真的不知道啊。不對，是不想知道吧。一邊期望同別人交往，一邊又自己親手把羈絆給割斷，為了維持渺小的自尊心……最終卻失去了真心想要的東西。”

    此時的伊東鴨太郎如同稚芽一般：“就連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羈絆，也讓自己親手的葬送了。好不容易發(fā)覺，但是自己卻就要這樣死去……不想死。”

    我抬起手，手指敲了一下懷中奄奄一息男人的腦袋，在他錯愕的眼神之下抬起頭看著新八嘰和神樂醬：“自己葬送么？不想死么？這樣的話下了地獄再去說吧！一個人，怎么可能！羈絆在就已經(jīng)緊緊的連接在遺棄了，怎么扯都扯不斷了?！?br/>
    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一切都已經(jīng)要塵埃落定了。

    光頭吳克率領(lǐng)著真選組的一幫人：“那個家伙，能交給我們處理么？”

    “請不要，他已經(jīng)……”

    “夠了，新八嘰?！蔽曳鲋翓|站起來，近藤伸手拉住新八嘰的肩膀，抬起頭看著我把伊東交給其他的隊士那邊，慢慢的扶著走出去。

    太陽已經(jīng)從山后升起，帶著灼熱的光普照著這篇大地，迎來新的一天。

    “就算是，讓他就這樣走了，依照他這樣的身體也活不下去的?！蔽易叱鲕噹?，看著捂著肩膀站在門口的銀時，聽著他沉重的口氣：“所以，才要就地正法?！?br/>
    被真選組圍成一圈，正中間的伊東鴨太郎倒在地上，我?guī)е托β曤S口說道：“不過這樣更好，一個礙事的、總是惹麻煩的家伙死掉了，真選組的那群家伙……不對，就連我自己都會覺得省事了好多?！?br/>
    口氣漫不經(jīng)心的，伸手褪下真選組的外套隨手的丟在地上，抽出腰間土方給我的黑色太刀也同樣丟在地上，扭頭望著此時的土方把一把太刀丟給了伊東，看著伊東艱難的站起來，身上的血窟窿還不停地往外噗噗的冒血。不忍再看，我撇開頭，朝著與真選組完全相反的地方走去。

    “清河小姐，你要去哪里？”

    “醫(yī)院。傷口，疼死了?！?br/>
    背對著萬事屋的三個人，步子買的越來越大，并未回頭。朦朧中感覺一陣心酸，“不想一個人”啊？羈絆啊？伊東鴨太郎，還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蠢貨呢。

    “你們幾個不要管她了，”無奈的口氣，然而銀時仍然看著前方：“她只是不想眼睜睜的看著那個人死掉而已?！?br/>
    ***

    第二天上午，山崎病房的床位的旁邊，坐在鋼管椅子上淡定削蘋果的我，平靜的重復(fù)著已經(jīng)不知道說了多少遍的話：“你怎么不去死呢?！?br/>
    嘴角略微抽搐，山崎坐在床上后背依靠著枕頭，腦門上層層的往外冒冷汗，雙手像交叉的放在大腿上，正準備想要解釋說話的時候，又被我一句“你怎么不去死呢”直接干脆利落的堵住了他的嘴，把他本來想說的話直接給堵了回去。在沉淀半響后，不長腦子的家伙仍然繼續(xù)努力的想要向我解釋，但還未等開口，我一句相同的話再一次把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寂靜的等我削完蘋果，把它塞進山崎的手里，身體向后傾斜靠在鋼管椅的靠背上，翹起二郎腿：“呼，你以后就要自己小心啦，我決定要退出真選組了?！?br/>
    剛剛還捧著蘋果猶豫是吃好呢，還是不吃好呢的山崎退突然間愣住了，隨著眼睛慢慢瞪圓睜大，發(fā)出難以置信的驚嘆聲：“什么，要退出真選組？！為、為什么啊？僅僅只是因為伊東鴨太郎的事情么？”

    “啊，差不多吧。”煩悶的撓撓頭，我最討厭的就是向別人解釋什么東西了。嘆了一口氣仰頭看著天花板，思索了半響的措辭，最后又平視這山崎：“喂，山崎。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早就已經(jīng)知道我是攘夷志士的事情了？不對，這么說不準確，應(yīng)該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狐尾會首領(lǐng)’的事情了？”

    山崎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一臉糾結(jié)的模樣確實對于我剛剛的問題最好的答案。

    “我真搞不明白，我分明就是一個攘夷志士，而且還是一個格外危險的人物。但是你們非但沒有抓我，也沒有拷問選問我，甚至就在證據(jù)確鑿的時候都沒有把事情公開。我不清楚你們作為‘江湖黎明’的警察，到底在想些什么?！彼坪跏亲匝宰哉Z的感嘆，看著被山崎雙手捧著仍然完好的蘋果，伸手指了指表示“趕快吃啊”。

    山崎木訥的點點頭，然后把蘋果塞進嘴里啃了一口，隨后開始勸我：“但是清河啊，你自己不也身為‘攘夷志士’，卻還是來幫我們了么？”

    煞有其事的模樣換來的卻是我一個腦瓜蹦，口氣不善的說道：“那是因為你們對我有恩，再說了，這件事情和我也有關(guān)。和鬼兵隊有關(guān)的事情，說什么我都是要去攙和上一腳的。不管誰是誰非。不過說來夜很諷刺，如果不是伊東鴨太郎告訴我，八成也就只有我自己一個人以為你們完全不知道我的事情，我還以為我自己掩飾的很好?！?br/>
    山崎坐直了身子，現(xiàn)在的臉色比昨天我剛來醫(yī)院見到他的時候要好很多，說起來他的身體以及恢復(fù)能力也還算不錯。

    他的表情比較焦急：“但是，如果你也退出了的話，副長也離開了……再加上這件事情也真的死了很多我們真選組的同胞。真選組已經(jīng)不能和以前一樣了。而且，如果清河小姐你離開的話，那么只能回歸攘夷浪人的行列，那樣的話我們就會互相為敵了。不管是在實力還是在感情過往方面，這都不是我們真選組想要的結(jié)局啊，所以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在思考一下?！?br/>
    “你怎么突然間變得這么多話？”我站起來轉(zhuǎn)過身朝著病房外走去：“與其顧及我的事情，還不如想想你的事情。自己一個人突然就消失了，然而整個真選組都說‘山崎退’已經(jīng)被殺死了。然后當他們發(fā)現(xiàn)你沒有死會怎么樣？我覺得會讓自己的想法得到圓滿的結(jié)果，你說呢？”

    走到門框邊，我依靠著門轉(zhuǎn)過身朝著山崎挑挑眉。

    隨之伴隨而來的便是一陣凄厲的慘叫聲：“啊啊啊啊啊——！真的假的？真的假的？怎么辦，怎么辦？”

    “還不快回去，笨蛋！”對下一句話，我繞著門框轉(zhuǎn)出病房，貼著墻面整理了一□上的便裝以及腰間的白色脅差。

    被我丟掉的記憶很多了，因為松陽老師的死而丟掉曾經(jīng)私塾的記憶；因為與高杉的決裂又讓我丟掉了攘夷戰(zhàn)斗的那些所謂美好卻殘酷的回憶。所以，現(xiàn)在的真選組的回憶，就算丟掉了也無妨。

    站在醫(yī)院的門口，揉了揉肚子。

    “嘛，餓了。是應(yīng)該……吃點東西去了。嗯，芥末拉面，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