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接過,卻沒有在意,闌尾炎不過是小手術(shù)而已,很多人都做過。
啪的一下將爐火關閉,“哦什么哦,難道你今天晚上就只是喝小楊粥啊,快點做菜啊?!爆F(xiàn)在她的氣消了,他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了吧。
“不想做?!彼齾s耍起賴來,“就想喝小楊粥?!?br/>
“快去快去,”楚斯城將她從凳子上扯起,推著往前走,“我要餓死了?!?br/>
顧希希因他孩子般的話語嘴角忍不住上翹,再次回到他家,才感覺到這樣吵吵鬧鬧的生活有多快樂。
之前她自己搬到外面,每天回家只是她一個人,雖然李建兵偶爾會過來,但是總也比不得和他一起的時候,兩人有說有笑,雖然有時候也斗嘴,但是大部分時候都是很開心的。她自己在外面有時候想說話都找不到人,只能一個人孤獨的對著熱鬧的電視機發(fā)呆。
其實楚斯城又何嘗不是這樣認為。雖然他一直都習慣了自己一個人生活,可是他卻發(fā)現(xiàn)她在的短短3周將他幾年以來的習慣輕而易舉的就改變了。她走后,他本以為他能很快的過回從前的日子,可是沒想到這個習慣卻很難改,他在她走后的兩個周內(nèi)經(jīng)常會想起她在這間屋子里進進出出的場景。她在廚房里忙碌著,她坐在沙發(fā)前看電視,她坐在桌前看著書,她騎著自行車愉悅的唱著歌,這些無疑都像是一個烙印深深的烙在他的心里。他本來想趁機要求她搬回來住的,可是想想既然她喜歡在外面住,那就隨她吧,再說了,當初她走的那么決然,如果現(xiàn)在要求她搬回來,那他不是很沒面子。
顧希希愉快的將菜盛到盤子里端到桌子上,此時楚斯城已經(jīng)將碗筷擺放好,兩人就開飯了。
楚斯城快速的夾著盤子里的菜往自己的嘴里塞著,那樣子跟三天沒吃飯的人有的一拼。他從未想過他是如此的懷念這個味道,準確的說是顧希希的味道。仿佛只要她在,日子就是香甜的。
而顧希希卻專心的品嘗著碗里的小楊粥,如此簡單的小楊粥她愣是喝出了蜜一樣的味道。
兩人正吃著,門鈴響了起來,顧希希的一口粥還沒喝下去,擺了擺手讓楚斯城去開門。
門一打開就看到廖婉怡端莊得體的笑容,將手里的活頁夾往他的身前一遞,“今天中午忘在我哪里的?!?br/>
“哦,好,進來坐吧。”楚斯城一閃身。
“不了,”廖婉怡微笑的拒絕,“我哪里還有事,下次吧?!?br/>
楚斯城剛要說話,自己褲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不得已只能先接了手機,齊潤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楚總,海藍之家的前期施工出了點問題。”
“什么問題?”楚斯城對于齊潤總是大驚小怪的舉動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一個施工人員死在了工地上,具體原因還不知道?!?br/>
“什么?”楚斯城眉頭一皺,“我馬上就來?!?br/>
“怎么了,斯城?!绷瓮疋鶑乃谋砬橐惨庾R到問題的重要『性』,“出什么事了?”
“工地上出事了,走吧,一起去看看?!?br/>
剛邁出門口,突然又想起了還在房內(nèi)的顧希希,一個探身,“顧希希,我有事情要出去一下,你吃完飯后自己打車回去吧。”
顧希希聽到他的聲音也從餐廳來到了客廳,一眼就看到了兩人急急的背影,她的心跟著跳動了一下,然后就快步跨過客廳,隔著落地窗,她看到楚斯城的手推了一下那個女人的后腰將她扶上了車。而院子里還有另一輛坤車,她認得出,那個女人是他口中的婉儀。
不知為何心猛地抽動,感到了痛疼的滋味兒。
再次回到餐廳,碗里的小楊粥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味道,她將桌子上的飯菜收拾好,然后就來到客廳拿起了自己的包包。只是剛剛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將包包放在茶幾上,打開了電視。
顧希希一直坐在沙發(fā)上胡思『亂』想著,雖然電視開著,聲音也很大,但是演的是什么她卻一點都沒看進去。
她知道自己在這里到底是想確認什么,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12點了,是不是已經(jīng)可以肯定他是做什么去了,原本在這里住的時候看他每天都回家還以為他的私生活很檢點,開來也不過是個普通的浪『蕩』公子。
雖然心里肯定了,但是依然存有一絲希望,她依然在等著。
半夜3點,楚斯城拖著一身的疲憊打開門,一眼就看到了斜斜的躺在沙發(fā)上的她,抿唇微微笑了笑,走上前,輕輕的將她抱起。
她沒有醒,不過似乎被驚擾到了,扭了扭頭在他的懷里蹭了蹭尋了個更合適的位置繼續(xù)睡去了。
慢慢將她抱上樓,俯身輕輕的將她放在床上,只是沒有注意自己襯衣的衣角被她壓在了身下,他一起身將她拽動了一下。
她從睡夢中被驚醒,悠悠的睜開眼睛,看到楚斯城的一瞬間意識變得清醒無比,“你怎么回來了?”
他被她的問題問到失笑,“這是我家,我不回來去哪里?”
她坐起身,小聲的嘟囔,“不是去套裙女家了嗎?”
聲音雖小,但是楚斯城卻清晰的聽到了,“你說什么?誰跟你說我去她家了。”
她卻只是努著嘴不說話,總不能將自己心里那點不純潔的小思想說出來吧,很丟人的??墒撬皇且渤姓J過,她曾經(jīng)在他家過夜,她和他非同一般的關系。而且她剛剛來他就跟著她走了,連飯都沒完,容不得她不胡思『亂』想。而且尤其是她上車之前兩人曖昧的動作,讓她想起來就覺得心里不痛快。
楚斯城用手捏起她的下巴,“你很在乎我和誰在一起?”
她的嘴嘟的更厲害了,“誰在乎了,我要回家?!闭f著就要下床。她的腦袋還真是抽風了,怎么會在這里等他一夜呢,想想他到底去哪里,回不回家和她有什么關系。
“哎……”楚斯城按住她的肩膀,“都3點了,回什么家?!?br/>
“那我去樓下?!彼吹搅诉@是他的房間。
“去什么樓下,”楚斯城蹬掉拖鞋一個側(cè)身上了床,“又不是沒在這里睡過?!币簧焓职吹袅舜差^的燈。
“哎……”顧希希在黑暗中掙扎,卻被他一把抱住按在懷里,“別鬧了,好累。”他的語氣中夾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黑暗中的她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他,試探的問著,“你剛才去哪里了?!?br/>
“工地。”他帶著濃濃的鼻音回答著她,開了幾個小時的車太累了,他已經(jīng)昏昏欲睡了。
“工地?”可是回答她的只有他輕微的鼾聲。
她的心似乎瞬間變得敞亮起來,他的身上似乎還有泥土的味道,她湊過鼻子嗅了嗅,很好聞,她在這種獨有的氣息中一覺睡到了天亮。
早晨,顧希希先他醒來,她沒敢有太大的動作,怕驚醒他。從他的懷里慢慢轉(zhuǎn)了個身,仰頭看著他安靜的睡顧,此刻的他退去了往日的霸道,臉部看起來更加的柔和也更加的英俊。
楚斯城身子一動,發(fā)出一聲嚶嚀,她驚得立刻縮回了脖子閉上眼睛裝睡。
身下的她正在熟睡著,當然是在他看來。伸出手輕輕觸『摸』她白皙的臉頰,感受如絲般光滑的觸感。她驚得不敢呼吸更不敢出聲,可是下一秒一個溫軟的濕熱就出現(xiàn)在了額頭上,她更是閉緊了眼睛,她有點后悔自己裝睡了。
看到她泛紅的臉,他微微一笑,心里明白了一些。兩片好看的薄唇湊上去在她的嘴唇上輕輕的研磨著,然后用舌慢慢描繪著她嘴唇的形狀。顧希希感覺到自他唇上傳過來的熱力,酥麻的感覺由嘴唇慢慢擴散至四肢,她緊緊的揪住了身下的床單,以防那羞人的聲音發(fā)出。
感受到她身體微微的顫抖,他的唇一勾,“喂,你要裝睡到什么時候?”
所有的悸動因這句話而冷凍,顧希希噌的一下睜開眼睛,惱羞成怒,發(fā)狠的推著他,“不要臉,誰讓你占我便宜的?!?br/>
他一個翻身撐開手臂在她身體的兩側(cè),壞壞的看著她,任憑她那點小力氣根本就撼動不了。
顧希希被他看得臉紅心跳,低著眉眼不敢看他,聲音也弱了下去,“喂,楚斯城,你起來?!?br/>
一個俯身在她的臉上蜻蜓點水,“如果我說不起呢?!?br/>
電話響的執(zhí)著,最后楚斯城也被吵得沒了興致,一手抄起電話就吼了起來,“大清早什么事?”
而身邊的她則長出了一口氣,一個箭步?jīng)_下床之后才整理了衣服,然后一口氣竄到了樓下。
煩躁的掛了電話,下了樓,早已不見了那個小女人的蹤影,楚斯城微微搖搖頭,還真是個逃跑專家,上次她喝醉酒在他家過夜之后她就企圖逃跑,現(xiàn)在又跑了。好,很好,顧希希,我看你能跑到那里去。不自覺的吹起口哨,從今天早晨她的反應看,她并不排斥自己,只要她不排斥自己,一切的一切都不算問題。
中午吃飯的時候,顧希希感到渾身的不自在,她的頭往李雨飛的身前湊了湊,“喂,雨飛,我臉上有東西嗎?怎么我感覺大家都在看我?”
“你還說呢?”李雨飛也壓低了聲音湊近她,“我還沒問你呢,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和楚斯城在一起了?!?br/>
一句話鬧的顧希希一個大紅臉,低頭用筷子戳著盤子里的菜,嘴里諾諾著,“你怎么知道?”
“你呀你,你還敢問,你沒發(fā)現(xiàn)你身上的東西嗎?”這個小女人還真是未經(jīng)世事啊。
“咦”她下意識的低頭去看自己的衣服,“我身上怎么了?”似乎也沒什么異樣啊。
李雨飛一伸手探到她胸口以上,脖頸以下的部分,顧希希下意識的用手護住,因為驚訝,聲音也不免大了些,“干嘛?”
這一聲又引來了周圍人的注意,李雨飛一拍她的腦袋,“要死了你,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你才傻呢。”顧希希被她說得憋悶,“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自己看?!彼挥昧滤氖帧?br/>
她努力低頭去看,上面星星點點,“啊……”臉『色』迅速爆紅,畢竟在里見過,她已經(jīng)知道這是什么了,都怪自己沒有照鏡子的習慣。
“喂,”李雨飛將聲音又一壓低了幾分,聲音也是說不出的曖昧,“你們昨天晚上……?”
“沒有沒有,”顧希?;琶忉屩?,“真的沒有?!?br/>
“沒有?”李雨飛才不信呢。
~~~~~~
太岳門外停著一輛車,車頭上倚靠著一個人,是李建兵。他在等她,時間很快到了五點半,里面已經(jīng)有人陸陸續(xù)續(xù)的往外走著。
直到看到她出來,李建兵將手里的煙頭掐滅,扔到垃圾桶里,上前幾步來到顧希希的身邊,“希希。”
顧希希和李雨飛說笑的表情頓時僵在了臉上,她想象過再見時如何和他相處,準確的說是如何和他更自然的相處,可是她想不出,就像現(xiàn)在一樣,她只是有點木訥的叫著他建兵哥,然后就再也沒了下文。
李雨飛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微笑著和李建兵打了招呼,“希希,我先回去了,明天見?!?br/>
“怎么了?”他好像沒受什么影響,伸手撫『摸』她的臉頰,“見到哥不高興???”
“不是,怎么會。”她勉強自己擠上一個難看的笑容。
“我媽過幾天要來你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彼汩W著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想去買點東西給她?!?br/>
“哦?!?br/>
“你能陪我嗎?”
還沒等顧希?;卮?,一個聲音就從身后傳來,”不行,她晚上要去我家?!?br/>
“為什么要去你家?”話雖然是問了,但是問的很沒有底氣。
楚斯城嘲弄的一笑,“她是我的女人,去我家需要理由嗎?”
相同的一句話,截然不同反應的兩個人。李建兵因為“我的女人”這四個字而心如刀割,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吻痕,那么明顯,那點點的猩紅,猶如他心口被拔掉的朱砂,生生的疼。
而顧希希則因為這四個字而糾結(jié),她說不清楚那種感覺是什么,帶著幾分甜蜜又帶著幾分氣惱。他居然敢那么理直氣壯的說她是他的女人,她什么時候是他的女人了,而且她因為他被同事嘲笑了一天,想想這事她就臉紅。一跺腳,“誰是你的女人了?”
楚斯城看著將勝利的頭顱高高昂起的李建兵,用力的捏緊了拳頭。她的選擇依然是他,如果不是梁小柔生病了,那么他是不是就沒有機會了。他早上還是如此的自信可以得到她的心,可是現(xiàn)在他卻不確定了,他不免懷疑自己是否是自信過度了。
她剛才那樣著急的在說不是他的女人,是在向李建兵解釋嗎?在他看來是這樣的。她是個如此琢磨不定的女孩子,就像風一樣,她來去自如,似乎從來不會為自己而停留,可是從什么時候起,他已經(jīng)越來越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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