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的,可以讓府里廚子做一些,這個控制好份量,也極為簡單。倒是,等明年春天到了,還可以做桃花糕,那才是真正的好吃,你以前……”興致勃勃地說道一半,鳳玉璇卻戛然而止了,她突然想起來,莫子君已經(jīng)忘記了那時的記憶,這些回憶,現(xiàn)在只有她一個人擁有而已。
或許,這是不該說的吧。
莫子君雖然只聽到一半,但也明白鳳玉璇想說什么,她所懷念的記得,自己卻是不記得,或許,這些點心,也是自己曾經(jīng)吃過的,可是,為什么還是想不起來呢?
這一刻,莫子君覺得有些愧疚,和心酸。
對于鳳玉璇來說,還是有些太殘酷了吧。
鳳玉璇很快調(diào)整好自己的狀態(tài),又露出方才客氣的笑容,似乎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莫公子喜歡的話,我這里還剩下一些,都拿過去吧。”
又是莫公子。莫子君覺得有些無力,似乎,似乎又回到了一開始的狀態(tài),疏離,可是,又有什么辦法呢?
因為突然打斷,他也不知道該繼續(xù)待下去說什么,還是離開地好吧,不然兩人也只能尷尬。
不過,這個栗蓉酥是真的很好吃。怎么說呢?有種很溫暖的味道,從嘴里到肚子里,都是暖乎乎地,很舒服。讓人眷戀的味道。
“多謝鳳姑娘了?!蹦泳钌畹乜戳锁P玉璇一眼,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弄雪,卻拿剩下的栗蓉酥給莫公子帶走。”鳳玉璇起身對弄雪說道。
“是,小姐。”
不一會兒,弄雪就端著兩包包好的栗蓉酥回來了,交給了莫子君。
莫子君接過,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對鳳玉璇微微點頭,告退了。
他轉(zhuǎn)身走了許久了,鳳玉璇卻也一直在原地站著望著他的背影,似乎,又回到了過去的那個晚上,她看著他漸漸走遠,直至背影徹底消失。
“小姐?!迸┳呓进P玉璇身旁道。
“嗯?”
“莫公子,和您相處地不錯,或許,他到底會對你有情的?!彼p聲道,她覺得莫公子和小姐的發(fā)展勢頭不錯,比起那個素未蒙面的正妻小姐,莫公子應是對小姐感情更深些。
鳳玉璇卻搖了搖頭,她現(xiàn)在算是明白了,“那又如何?他還是不會為我取消婚約,我亦不能強求,那便只能離開。結(jié)果還是一樣的?!彼倘皇菦Q絕了些,但她也只能接受這個結(jié)果。
弄雪也便不說話,她是覺得,莫公子看著小姐,眼睛里分明有那種情愫,哪怕現(xiàn)在并不多,但是未來,誰知道會發(fā)展成什么樣子?解除婚約也未必不是完全不可能,但是,要看莫公子對小姐的決心到底有多少了,否則,都是白說。
“我們回屋去吧。”鳳玉璇招了招手道。剛才一番談話,又勾起了她的傷心事,她也沒了繼續(xù)品美食的興趣,那個他永遠無法觸及的回憶,是她心里的一道傷疤。
“是,小姐?!迸┠弥右粔K兒拿回屋里去。
莫子君出了風院,看著手里拿著的兩包栗蓉酥,有些無措,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只是剛才突發(fā)情況,雖然只有一瞬間,但他也算是幾乎是被下了逐客令趕出來的吧。
他微微嘆了口氣,心情又繁雜了起來,還是去找冷寒吧,剛好可以下酒吃。
于是莫子君又跑去找冷寒,他以前找冷寒的頻率都沒有那么頻繁,現(xiàn)在卻是嘗嘗去找冷寒了。
“你怎么又來了?有什么煩心事???”冷寒已經(jīng)習以為常,但還是會揶揄上兩句,一定是找他解決問題來了。
莫子君哼哼,沒說話,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承認。
“你手里那是什么?是送我的報酬?”冷寒微微挑眉,指了指道。
“不是?!蹦泳亟^地相當利索。
冷寒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有點自討沒趣,干脆直入主題,“說吧,什么事?!?br/>
莫子君卻沒有直接說的打算,把油紙包放到桌子上,菜道:“那兩壺酒來。”
“今天還要喝酒了?”冷寒有些訝異,這是有多苦惱,才想著借酒消愁啊。
莫子君覷了冷寒一眼依舊沒說話。
冷寒無奈,兄弟既然不愿說,那不說便是了,叫人拿了兩壺酒上來。
莫子君拿過酒壺就給自己斟了一杯,一口飲盡,溫熱醇厚的黃酒,后勁十足,卻沒能讓他的眉頭舒展來來。
冷寒也給自己斟了一杯,開口道:“別自己一個勁喝,真不和我說說?”
莫子君就是不說話,拆開兩個油紙包,推到中間。總算是有點反應了,冷寒想著,瞧著油紙包里的酥點,冷寒好奇地拿過一個嘗了嘗,嘖,嘗了一口,他的眼睛就亮了,雖然吃過不少美味的糕點,但這酥點在他吃過的點心里也排得上前幾號了,這里面的餡,是栗蓉吧,真是酥爛美味啊。
“這點心是你們府里做的?真不錯!”冷寒高興道。
莫子君緊抿的唇角微微舒開,似乎對冷寒的贊揚十分高興,繼而又說道:“不是我府里做的,是鳳姑娘做的。”
“鳳姑娘??!”冷寒對鳳玉璇還是挺有印象,很快就想到了莫子君的問題所在,恐怕,他現(xiàn)在這樣子,就是因為鳳姑娘吧。
“你現(xiàn)在煩惱的事情,和她,有關(guān)系?”冷寒試探著問道。
莫子君又一口飲下一杯酒,沉默了一會兒,對冷寒點了點頭。
果然,他猜地沒錯,不過,他為什么會為鳳姑娘煩惱呢?還是莫夫人的原因,還是,別有隱情。
“因為你娘?”冷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