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黃沙遍野的戈壁回到鋼鐵都市已經是晚上八點,看著無處不在的靚麗燈光,恍然間韓旭居然對這一幕產生了極為親切的感覺。
辭別小五幾人,韓旭買了束鮮花拎著一盒桂花糕奔赴葉子家。說實話,他此行已經做好了受苦受難乃至于上刀山下火海的準備了。
葉青硯聞聲開門,未語人先笑,笑的他不寒而栗。
“之前我說錯話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專程過來向你道歉的,認打認罰,絕無二話!”韓旭很干脆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矮油,親愛噠,你這是說的哪里的話,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嗎?!比~青硯似嗔似怒的咯咯咯嬌笑三聲,極嫵媚的給韓旭拋了個媚眼,伸手接過他手中的花,“死鬼,還站在門口干什么,還不進來?!?br/>
韓旭咕嚕咽了口吐沫,房門內溫馨的裝扮在他看來卻怎么都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陰森恐怖。姐姐,您這又是作的哪門子妖!
進了門,韓旭才發(fā)現(xiàn)葉子仿佛早就猜到他今天回到這里來一般,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六菜一湯,看油燜大蝦上面泛著的油漬,聞著撲鼻的香氣,賭上一個吃貨的榮譽韓旭敢發(fā)誓這道菜絕對剛出鍋沒有十分鐘。
韓旭皺眉苦思片刻,把透露他行程的目標鎖定在了洛離軒的身上。以她們兩個人的身份,他不相信也沒理由相信她們之間不認識。自己從洛離軒那里借的人,她能知道自己會冰城并不奇怪。
只是。讓他很在意的是,葉子為什么要費盡心思的調查他的行蹤?怎么看這件事都透露著一種詭異。
毫無安全感的韓旭舔了舔嘴唇,索性既來之則安之,處理完個人衛(wèi)生,開了瓶紅酒安安穩(wěn)穩(wěn)的坐在椅子上大快朵頤。
葉青硯顯然有什么事要說,可很沉得住氣,兩人就在這種古怪的氣氛中吃了一段沒燭光的晚餐。
嗯,沒錯。只有一段……
“親愛噠,我跟你商量個事兒唄?”葉子喝了些酒,臉頰紅紅的,整個人都妖嬈的快開玫瑰花了。
“嗯?!表n旭不為所動。
“春困秋乏,現(xiàn)在春天了呢。”
韓旭從糖醋鯉魚的盤子里抬起頭,不明所以,“嗯?”
“你看啊,冰城春天也沒什么景色,我們要何不往南方走走呢。”
“哦。旅游啊。”韓旭恍然,迎著她希翼的眼神砸砸嘴,繼續(xù)低頭和小龍蝦作斗爭?!皼]那打算?!?br/>
葉青硯嘴角一抽。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笑容不改道,“那,你什么時候有打算呢?”
“看心情?!?br/>
“……好,如果等到你準備出去旅游的時候,帶上我一個好不好?”葉青硯笑瞇瞇的問道。
韓旭霍然抬頭。盯著她默然不語。他還是沒弄明白,她廢這么大勁,就是為了跟自己出去旅游?怎么想這里面都有問題??!
有陰謀!
“說起來啊,我的母上大人近來對我的婚姻狀況很是關心呢,人家已經和她說有男朋友了呢。”葉青硯臉上升起一抹羞澀的紅暈。扭捏的小聲道。
呸!韓旭暗啐一口。裝你妹的純情,擼胳膊挽袖子拍桌子罵娘一口氣吹一瓶啤酒的時候真當我沒在場嗎!這話能信?騙鬼去!威脅。這是紅果果的威脅!只是,如果韓旭不吃這個威脅,那么這個威脅很有可能就會變成真事……
“想我一七尺男兒,堂堂大丈夫……”韓旭挺直的腰板剛挺起來不到三公分,看著她戲謔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又縮了回去。
大丈夫也怕丈母娘??!更何況,葉八爺那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還是男人,他還能耍混裝蒜拍桌子瞪眼,但對這個能教育出葉子這般絕世妖孽的葉子媽,怎么想都不像那么容易糊弄的主啊!
嗯,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忍!
“……好,如果我有旅游打算的話,一定帶你一起去。”韓旭硬著頭皮應道。
“君子一諾,千金不易輕生死。你若不是君子,我便將你五馬分尸。”葉子一聽他答應下來,原本一臉的微笑瞬間消失,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優(yōu)雅的切起了盤子中的牛排……
韓旭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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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尼?。俊?br/>
正在樓下倒茶的我白雉頭上呆毛一跳,手一抖差點沒把紫砂壺扔到地上。她呆然的抬頭望了望樓上,耳朵動了動,繼續(xù)低頭倒茶。
能在這繁雜凡塵中保持住自己的那份自然,白雉的境界果然不一般……好,其實這句話是韓旭對她的評價,本意絕不是褒贊,據(jù)呂謙分析很有可能是拐彎抹角的說她呆。
不大的二樓,坐著許多人,看起來有些擁擠。
這些人中,有一些是和韓旭簽了那賣身契的,諸如文士他們這些人,有的是和他并肩作戰(zhàn)的朋友,諸如了塵這號的。不論是敵是友,但凡是和他有些牽扯的都來了。
“妖族暴動事關重大,原本定于六月舉辦的蓬萊仙會提前到四月二日舉辦,這等大事,難道沒人和你說?”了塵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澳氵@玲瓏寶閣在通靈界闖出了偌大的名頭,按理說蓬萊肯定會給你這閣主送上請柬的啊。難道路途遙遠,請柬還在路上?”
“呂謙!”韓旭聞言思索片刻,突然放聲喊道。
片刻,呂謙扛著黎鳩蹬蹬蹬的跑上樓,人未至聲先到,“老板,捶誰!”
“捶你妹!”韓旭把手里的茶杯砸了過去,橫眉一抖?!拔覇柲?,我不在的這些天,有沒有人給我送過請柬!”
呂謙把茶杯接住,一聽不是打架,眉眼頓時耷拉了下來,聽到韓旭發(fā)問,想了想,憨憨一笑?!昂孟袷怯??!?br/>
“為什么沒告訴我!”
“俺忘了?!眳沃t一臉委屈。
韓旭扶額。呂謙人憨卻不傻,一看韓旭臉色不善,二話沒說掉頭就下去找請柬去了。
……
……
“諸位此次前來所為何事?小店里無好煙好茶,總不會是過來蹭酒水的?”韓旭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一言不發(fā)的文士等人。
“韓先生說笑了?!蔽氖靠戳艘谎凵裼翁摰慕浘],暗嘆口氣,“蓬萊仙會是三年一度的大典,屆時有高人開壇,傳授經義,是通靈界的一大盛事。錯過未免太過可惜。只是因為和韓先生有約,不敢擅自違背,所以。我們這些人是過來向你請假的?!?br/>
其他人聞言。盡皆站起對韓旭拱了拱手。
韓旭恍然。對于這些曾經的敵人,說實話他并沒有多少惡感。孰是孰非,從本質上來講,都是為了生存。
“以后這種事,給個通知就好?!表n旭擺了擺手,“我又不是什么刻薄的人。何曾限制過你們的自由,那契約只不過是一個底牌,用不到最好?!?br/>
“韓先生仁慈?!?br/>
“你拍馬屁的功夫可比你那身本領差遠了?!?br/>
韓旭和他相視一笑,之前斗了數(shù)場,互有勝負。眼下相談,倒是頗有些惺惺相惜。
“那。韓小哥我們也告辭了?,F(xiàn)在三月二十四,我們三天之后出發(fā)。”見文士他們離開,了塵等人也起身辭別。
“好,沒問題?!表n旭點了點頭,隨即想起什么,“老蘇,你先別忙著走,我有件小事需要你幫忙?!?br/>
……
……
“有了我這個斂息陣,要么是這布袋子壞了,要么是陣法造詣高過我的陣圖師,否則絕對發(fā)現(xiàn)不了這里面的護身符?!碧K千軍自信的說道。
“辛苦了?!表n旭把護身符裝進那個毫不起眼的平安袋里,原本若有若無的法力波動果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說起來,韓小哥你這制符術當真是非同一般。法器級別的護身符,我還從來都聞所未聞。”
“有話直說?!?br/>
“……我想給我媳婦求一張?!碧K朗坦率道。就像神算子說的,他還真是個新世紀的愛妻好男人。
韓旭想了想,“事兒倒不是事兒,不過最近做不了,得等幾個月之后再說?!?br/>
“沒問題,又不急,你啥時候有功夫啥時候給我做一張就成?!碧K朗一樂。
送走蘇朗,韓旭打開窗,翻開紅色請柬,細看了看。
“瓊州啊,好地方。就是臺風多了些?!彼剖亲匝宰哉Z,可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身子陡得一僵,旋即哭笑不得。
手機鈴掐著點一般的響起。
“親愛噠,是不是準備去旅游了呢?”葉青硯賊兮兮的笑著。
“你早就知道了啊?!表n旭無力的坐在凳子上,“我之前就覺得你在給我挖坑,沒想到居然是這么一回事?!?br/>
“哪個是挖坑咯,不過是人家閑得無聊,想出去走走而已。”葉青硯理直氣壯,“再說了,姐姐我這么個如花似玉的大美女陪你出去旅游,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以你的家產,就是想去北極都沒人攔得住你,少找借口?!表n旭哼哼兩聲。
“姓韓的,你是不是君子!”葉青硯冷聲問道。
韓旭一怔,隨即苦笑,“是,我是君子還不行嗎!”
不是君子可是要被五馬分尸的。小人活著不易??!
“呸,不要臉。世間哪有你這么無恥的君子?!比~青硯鄙視道。
“怎么,您這意思是……”
“意思?我什么意思都沒有!這蓬萊我是去定了!我只是在評論一下你的品行,請不要展開過多的聯(lián)想。”葉子頓了頓,大抵是去看表了,“給你二十分鐘打個車過來接我,這三天我到你家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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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無網,無更。今日如果晚上不斷網,應該還會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