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流言(快見面了)
東方月幽幽地醒來,便看見太后坐在床邊,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
她掙扎著坐起來:“母后,臣媳身體不妥,讓母后受累了!”
兩個小宮女趕緊著放一個靠背過去,太后笑道:“受累的是皇后,以后哪,日子長著呢!可不要調(diào)皮了,靜下心,好好養(yǎng)著!”
東方月鄂然,難道她得了什么重癥不成,但又不像啊!看太后笑得合不攏嘴的,像是有什么喜事似的。
喜事!這兩字像雷一樣劈中她,天!她怎么一直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體變化,她,她,她…
一絲苦笑淡淡地掛上唇角,她輕撫著小腹,竟然有了他的孩子——在他遺棄她后,一切都那么諷刺!
這孩子該怎么辦?她該怎么辦!
太后點點她的額,“你這傻孩子,這是好事,別人求也求不來的,你得了還不高興!”
看她的樣子,太后心知她是不曾想過和皇兒和好,回宮怕也是暫時之計吧!這皇兒,也真是別扭,明明愛得要死,那次在宮里把人家這樣那樣的時候也沒有嫌棄什么,怎么一出宮,就龍顏大怒,把好好一個玉人兒流放了,她是聽說那刺殺事件的,幸好,沒有幾日,這孩子便回來了,求著自己不要揭穿了身份。
唉!好好的一對,怎么就鬧成了這樣!
這不是讓她老人家心急嗎?好在天賜良機,總算天無絕路!
這孩子來得正是時候!
她雖盼龍孫,但是皇兒的幸福她更加關(guān)心,天放那孩子,天之驕子一個,加上當(dāng)皇帝久了,難免脾氣也自大了些,遇上感情事,也不知道如何處理,以為女子都一個樣,就該呆在那里等他的恩寵。
現(xiàn)在踢到鐵板了,怪誰?怪他自己一點憐香惜玉之心也沒有!
她可是都聽德海說了,竟然還帶著女人去示威,怎不叫人心寒!
太后嘆口氣,“皇后,哀家知道你怨皇上,這事是皇上太過火了,你也體諒些,也多思量著,放兒平日是如何待你的,你出事后,他又是如何的奔波勞累的,他近日的樣子你是看到了,哀家這當(dāng)娘的,不可不說是傷心吧,可是哀家仍護著你的身份,因你的不愿,哀家寧愿看著親兒受苦,寶兒,你就當(dāng)是成全哀家這份愛子之心,還有你肚子孩子的前程,這事就算了吧!再給放兒一個機會,再有下次,哀家也不饒他!”
“母后,我……”東方月欲言又止,懷孕的事情讓她措手不及,她還沒有整理好自己的心緒,她—還沒有想好再接受他。
她的路,本來已然想好,可是現(xiàn)在,望著仍是平坦的腹部,她猶豫了,她真的能帶著這個孩子遠走高飛嗎?
不可能的,龍?zhí)旆偶词共恢?,但太后已然知曉,不談她的皇后身份,皇家的血脈絕不會被允許流落在外的,太后,也只是給她一個臺階下而已。
事實——她根本沒有拒絕的機會!
太后觀她顏色,皇后是個聰明人,知道什么對她是最好,她會想通的!
只是,沒有外力,她也是不會輕易妥協(xié)的,這個壞人,只得由她來當(dāng)了。
皇兒??!能否留住老婆,還得看你自己的。
——一向冷清的鳳棲宮突然熱鬧了起來,太醫(yī)一天三次請脈,御膳房一挑又一挑的精美膳食輪番上陣,這甚至還是太后親自去挑選的,更不用說一天數(shù)次的珍貴補品了。
東方月剛用完一碗燕窩,看著桌上其它吃食,眼角快要抽筋了,這就是太后所說的——低調(diào)?
還是這古代也喜歡低調(diào)的張揚,這些個補品,安胎湯一再說明了她懷孕的事實,即使太醫(yī)不說,宮女不講,這消息不用三天,宮里必定人盡皆知吧!
果然,第二日,麗妃就迫不及待地來到沁芳宮里,“淑妃姐姐,你可聽說了沒有,那皇后可是懷上龍種了,太后一日三餐地探望,可寶貝著呢!”話里滿是嫉妒。
“太后寶貝有什么用?是不是皇上的種還說不定呢!”淑妃冷笑。
“姐姐是說…”麗妃掩住嘴,眼睛微微睜大,不敢相信地看著淑妃。
淑妃唇角上揚:“妹妹聽說皇后受過龍恩嗎?”
麗妃驚呼一聲:“我竟是忘了,皇后不曾侍寢,那——這個孩子不就是偷漢養(yǎng)的?!?br/>
“妹妹,這話可不能叫人聽見了,要掉腦袋的?!笔珏獾?。
麗妃吐了吐舌:“是妹妹忘形了,姐姐莫怪!不過姐姐,我們就這樣讓那個女人得意,讓皇上…受辱?我們應(yīng)該…應(yīng)該提醒皇上!”轉(zhuǎn)眼,她又不忿起來。
淑妃剪了一朵君子蘭,遞給麗妃,嘴角勾起一朵邪媚的笑,“不,我們不提醒皇上,我們要去恭喜皇上!”
“姐姐,你傻了?。∷?”麗妃沒有再說下去,待想通后,她也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姐姐當(dāng)真是女諸葛,這次除了皇后,姐姐當(dāng)是不二人選了,到時一定要提拔妹妹?。 ?br/>
聞言,淑妃臉色閃過一抹陰霾,這后位即使遍布荊棘,她也一定要爬上去,宮中的女人沒有真正的友誼,這些蠢女人,只是她的踏板石而已,一旦失去作用了,就要像這樣一一剪草除根!
淑妃手下的一盆花很快就變成光枝了,而她,臉上卻始終掛著甜靜的笑!
“妹妹,這是自然的,姐姐不幫你,還能幫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