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大哥,我找到伊伊小姐了??!”
聽到這個聲音,張元朝兄弟二人如同聽到人間仙樂一般,張元朝兄弟倆轉(zhuǎn)身帶頭往警衛(wèi)室走去,在火車站周圍的手下也頓時圍了過來!
此時警衛(wèi)室里只有一名警察在值班,在角落一張座椅上,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正趴在上面睡得香甜,絲毫不在意自己所在的環(huán)境地點,這個小丫頭正是張孝勇帶來的張小依。
本來值班的警察是等打算下班后,如果還沒有人來尋找,就直接把小女孩交給民政局部門,至于這個女孩以后的命運,早已經(jīng)和他無關(guān)了,這種事情每年不知道發(fā)生多少起。
警衛(wèi)室大門并沒有關(guān)上,張元朝率先大步走了進(jìn)來,張元超隨后跟了進(jìn)來,一眾手下頓時把這個不寬的小屋擠得水泄不通,嚇得值班的警察連忙退到角落。
看到趴在椅子上睡得香甜的女兒,張元朝那張緊張嚴(yán)肅的臉,如同一個冰棒一般,瞬間把僵硬的表面融化成柔和甜水,張元朝走近,用粗糙的左手在小家伙的額頭摸了摸,輕柔的動作,溺愛的眼神,如同對待初生的嬰兒一般。
小丫頭可能是聞到父親的味道了,迷糊地睜開雙眼,見到是父親,也不意外,雙手做出要抱抱的姿勢,張元朝柔和地臉頓時笑著把對方抱起,融入自己的懷抱之中。
半睡半醒的小丫頭喃喃道:“爸…爸爸,冰淇淋買來了嘛?”
張元朝輕柔地拍了拍小丫頭的背部,轉(zhuǎn)身把丫頭遞給她叔叔張元朝,張元超是有名的暴脾氣,甚至手段比他哥張元朝還殘忍,在道上有“超度哥”的稱號,但是此時對待這個親侄女,他那雙沾滿鮮血的雙手如同一個盡職的保姆一般,小心翼翼地把小丫頭抱在自己懷里,嘴角輕輕笑出聲。
張元朝走近小丫頭剛剛趴的座椅前,把椅子輕輕轉(zhuǎn)動了幾下,慢慢坐了下來,眼睛在房間里四處打量了一番,也不理會正在墻角的警察同志,隨手翻了翻放在桌子上的記事本,眼神里,看不出任何喜怒之色,只是那深沉的眼神,如同一只隨時出擊的獵豹,只有在這一刻,放下心中的感情,張元朝身上那種自帶的氣場才能讓人感覺到,那是一種壓迫似的強(qiáng)勢。
被逼到墻角的警察同志好一會兒后,終于才想起自己的身份來了,故作鎮(zhèn)定地大聲喊道:“你們是什么人?”
見到?jīng)]人回答,這名警察同志氣勢終于低落了一聲,帶著有些底氣不足繼續(xù)說道:“你…你們是找那個小女孩是不?那個女孩是下午一個年輕男子送過來的,說是在廣場上走失的兒童,對…對了,他還登記了身份證明?!?br/>
說著,這名警察連忙走到抽屜里拿出一本記事本,翻到自己登記的信息,想遞過去,但是又覺得那樣有些丟人民警察的威風(fēng),張元朝也沒有為難對方,示意了一個眼神,在他一旁的“飛哥”連忙彎腰謙虛地跑了過去,接過手中的記事本,遞給自己的老大,一旁的小弟帶著羨慕的眼神看著這個走狗屎運的小嘍啰。
“張孝勇,衡市人,現(xiàn)在身份為羊城工業(yè)大學(xué)大二學(xué)生!”
張元朝看著這個記事本的信息,沒有任何反應(yīng),隨手把記事本扔在工作臺上,沒有說任何話,擺了擺手,帶頭走出警衛(wèi)室。
“飛哥”在一旁樂滋滋地跟了上去,走了好一會兒,張元朝兄弟兩人也沒說任何話,直到在一輛桑塔拉小汽車前停了下來,張元超抱著小丫頭進(jìn)了汽車,張元朝頓了頓,停下腳步,招了招手。
在一旁,許久沒聽到老大說好的獎勵,心情差一點跌倒谷底的“飛哥”看到老大招手,身體頓時如果吃了大力丸一般,三兩步走到張元朝面前,帶著討好的表情等待老大遲來的獎勵。
“明天你去西灣看場子吧,好好干!”
張元朝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轉(zhuǎn)身彎腰進(jìn)了桑塔拉。
待汽車早已經(jīng)消失在車流后,還站在那里發(fā)呆的“飛哥”頓時如同中了大獎一般跳了起來,嘴里大喊:“奧耶!我李云飛出頭之日終于來了!!”
此時在同一個城市的,張孝勇的心情卻是沉重的,自己身上除了給陳老頭一百元后,亂七八糟的加起來還剩一百七十三塊錢了,婷婷主動把她父親給她的二百塊錢拿出來,可張孝勇沒要,要婷婷自己保管好,錢是死的,人的活的,只要人不死,總有辦法找到出路的。
再說,自己拿“干妹妹”的錢用,這還是男人嗎?沒有走到那一步,張孝勇是不可能用婷婷的錢的,這是做男人的底線。
但是強(qiáng)硬過后,張孝勇一打聽,才知道自己對這個年代有多么陌生,先說給婷婷和天野找工作這事,在1990年,十來歲的小孩自己出來找工作的,基本上是很難找到工作,就算有,也大多是親朋好友介紹的,一個月拿幾十塊錢一個月就不錯了,這個年代的工作機(jī)會實在太少了。
如果說做生意,張孝勇目前也是一無資金,二無人脈,三是對這個年代和市場完全不了解。
沒有辦法,張孝勇只能先把這些放一邊,先去學(xué)校報道再說,他腦海里,實在有些不甘心,自己可是重生人士呀!怎么可能賺不了大錢?
可張孝勇再仔細(xì)一想,自己有一技之長嗎?答案是沒有?
自己有資金嗎?答案也是沒有!
自己對這個年代做什么生意賺錢了解嗎?答案也是沒有!
張孝勇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校園里行走,校園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可腳下的路卻是莫名其妙地熟悉,憑著感覺,張孝勇走到了自己的寢室。
六人間的寢室,矮小又擁擠,此時正是傍晚時候,正好到下課時間,走廊上的學(xué)生熙熙攘攘地擠得到處都是,一張張年輕陌生的面孔,讓張孝勇感覺自己被一群小孩包圍的感覺,不知不覺間,張孝勇的腳步停留在201寢室門口,張孝勇剛想推開門,寢室門頓時被人從里面推開,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xiàn)在張孝勇面前。
“哎呦,握草,孝勇你還舍得回來呀,昨天舞會上,停電了,朱小龍那刁毛對翻譯系的一個妹子下了黑手,你不知道呀,握草,那叼毛半夜起床去打飛機(jī)!哈哈哈哈??!”
張孝勇聽到這張青春洋溢又陌生有熟悉的面孔,始終腦海里想不起對方叫什么名字了,一時半會不知道如何回答,畢竟快從92年畢業(yè)后,后面的二十五年里,張孝勇都沒有和這幫同學(xué)再聯(lián)系過了,因為自己的人生最后成為了一個悲劇。
但是聽到對方熟悉的吐槽后,再一次聽到朱小龍這個名字,張孝勇那已經(jīng)塵封很久的記憶之門頓時被打開,自己寢室里另外五位是:朱小龍,張元,吳小杰,吳超,還有一個書呆子歐陽洋。
張孝勇腦海里只有一個詞:“青春,多么陌生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