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悶響,櫻一便倒進了少年的懷里,緊貼著少年的身軀隔著衣服感覺到了少年加速的心跳。忽而,腰間被攬緊,熟悉的清香瞬間彌漫開來,縈繞在她的鼻尖,交織成了一個柔軟的網(wǎng),將她緊緊籠罩,這,是獨屬于少年的旱系植物清香。
“不二!”看著面前緊緊抱著櫻一的不二,手冢眼瞼微斂,目光有些幽深。
“打擾了,手冢?!辈欢D(zhuǎn)頭,對著手冢淡淡一笑。
手冢緩緩地放下手,透明的鏡片上反射著淡淡的金色光芒,使得那雙丹鳳眼看起來有些模糊,更看不見隱藏在眼中的神色,聲音微沉:“櫻一不會?!?br/>
“我知道,”不二依舊看著手冢,睫毛微顫,彎彎的眉眼緩緩睜開,深邃神秘的冰藍帶著絲絲凌厲,淡淡的語氣里夾雜著微不可查的警告意味,“我會帶她?!?br/>
靜......
詭異的靜......
兩個少年不再說話,目視對方,就這樣靜靜地站著??諝庵袕浡还善婀值臍饬鳎行┏林?,有些森然,令人呼吸一緊,心生恐懼。時鐘的指針嘀嗒嘀嗒地行走著,在這樣詭譎的氣氛里顯得突兀而怪異。
櫻一被不二緊緊地抱著,手不自覺地搭在了他的雙臂上。暗紅的雙眸掃視了兩人一眼,最終開口打破了這樣的局面。
“該出去了?!甭曇粲行┖疀觯韧5牡€要冷上幾分。
房間里的氣氛徒然一輕,兩個少年齊齊地轉(zhuǎn)頭看向櫻一,只見她伸手推開了不二,穩(wěn)住自己的身子,走了兩小步適應(yīng)了一下鞋就掌握住了基礎(chǔ),而后慢慢地走向場地的入口,雖然還不會走快,但也能保證自己不會滑倒。
看著櫻一進入了溜冰場里,不二張了張嘴,卻沒有說什么,雙眸漸漸合上形成了彎彎的月牙,臉上又恢復(fù)了以往那般淡雅的笑容。對手冢微微點了點頭,腳下一動,便滑了出去。
“nia~大石,”菊丸倒著滑,一看到不遠處站著聊天的大石和河村,連忙招手:“這邊這邊,哈哈哈,看我的菊丸......光束?。。。?!”
緊跟著的向日不屑地一撇嘴,“嘁,我也來一個,半月?lián)?!?br/>
“哈哈哈,好好玩啊,”祥子拉著仁王的衣角跟一群人玩著接火車,開心得大聲道:“再快點再快點。”
切原一咬牙,“kuso,我就不信我追不上她們,加速~~~~~~~~”
“喂,海堂蛇,你離我遠一點!別過來礙事??!”
“嘶~你說誰礙事?!”
“我說,派大星,你別忘我這邊擠!!”
“泡面,最好閉上你的臭嘴,別影響我的心情?!?br/>
嘭——
咚——
“啊啊,”北島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怎么又打起來了,荒井,桑羽,海堂,桃城。”
越前壓了壓自己的帽檐,“切~還madamadadane!唔~菊丸前輩,快放手,不,滑慢一點?。?!”
“喲嚯~小不點,我們來比賽啊喵~”
聽著大家的聲音,櫻一便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好像都玩得很開心的樣子。不過,她并沒有慌,而是右手扶著墻不徐不緩地行走,看上去輕松而悠閑,如履平地,完全看不出她根本就是個新手。
“哇啊——不二,加油??!”
忽而,一陣歡呼聲響了起來,櫻一便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頭看向極速溜冰的不二和入江,他們的速度是全冰場里最快的,在每個人的面前都宛如奔跑中的獵豹般一閃即逝,所過之處,帶起了一陣疾風(fēng)呼嘯而至,將周圍的衣袂吹得噼啪作響。
“速度這么快?。?!”
“不愧是不二前輩啊,應(yīng)該經(jīng)常來玩吧?!?br/>
“入江前輩也不錯啊,一看就是個老手?!?br/>
“入江獲勝的幾率為48.13%,不二獲勝的幾率為49.56%,其他2.31%?!?br/>
“入江獲勝的幾率為48.11%,不二獲勝的幾率為49.48%,其他2.41%。貞治,你的分析有差池。”
“這......蓮二,這只是一點點的出入而已。”
“再小的出入都有可能形成致命的關(guān)鍵,貞治,你明白的?!?br/>
“還奇怪啊,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他們兩人之間火藥味十足”
嘩——
腳下的冰鞋與地面摩擦不斷地發(fā)出聲響,像是硬幣掉落在木板上的聲音,不是很重,但那卻出乎意料的悅耳。風(fēng)從正面撲來,掀起了兩人額前的碎發(fā),露出了下面那雙截然不同的雙眸。
“不二桑很會哄女孩子嘛,”入江淡淡地開口,腳下速度不減,保持著均勻的速度,“對江戶川用的是什么方法呢?讓我猜猜,”語氣微頓,仿佛真的在思考,眼瞼一動,繼續(xù)道:“溫水煮青蛙吧?嗯,就像是養(yǎng)成游戲。不二桑是在養(yǎng)成江戶川,對吧。”
“養(yǎng)成嗎?呵呵,還真是個令人火大的詞吶?!辈欢恍Γ岷偷穆曇魩е涞恼Z氣:“入江桑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說這些話?第三者?”
入江眼神微寒,“第三者?吶,不二桑,你又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說這話?江戶川的男朋友嗎?目前江戶川好像并沒有跟你交往吧。一直以江戶川的男朋友身份自居,這一直都是你單方面的想法而已。哦,對了,江戶川昨天在我家借住一晚,這件事你應(yīng)該知道的?!?br/>
不二臉上的笑容一僵,復(fù)又恢復(fù),入江的話讓他想起了櫻一脖頸上的緋紅,雖然知道入江是故意提起的,但依然令他的心有一瞬間的刺痛。
“我很佩服你的手段,不過,入江,”不二睜開了雙眸,冰藍的目光漸漸深沉,冷意,悄然蔓延,“我也有我的禁忌,如果你再敢那樣做,不管用上任何手段,我都會讓你身敗名裂?!?br/>
嘭——
一聲重響,將所有人的視線吸引了過去,不二和入江兩人也不由自主地轉(zhuǎn)頭看去。在看到聲源之后,不二心下一緊,瞳,忍不住地顫抖。幾乎同時,身體一個加速度,人瞬間就閃了出去,拉出一道道漸變的殘影。
嘭~
嘩——
悶響和鞋底的摩擦聲同時響起,少年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少女,隨著慣性一直往后退,最終嘭的一聲撞在了墻上停了下來。白色印有黑桃k的帽子也從半空之中施施然下落。
哇啊——
一陣驚呼聲響起,銀白泛著藍光的發(fā)在空中悠悠地舒展開來,縷縷發(fā)絲鐫刻出一道道漂亮弧度,猶如柳絲輕拂,淡淡的,淺淺的,柔而不弱,輕而不浮,絲絲下垂,最終如水底冰蓮般盛開在腳下,不妖不媚,姿態(tài)圣潔,清冷而孤傲。
純澈的紅眸綻放在這一抹素白之中,如夜里的流螢純凈得仿佛穿越了幾個世紀。卻又被銀白的碎發(fā)遮去些許,就連彎卷的睫毛也經(jīng)不住誘|惑而灑下了淡淡的陰影籠罩在眼瞼之上,盛開得恬淡而靜謐。
昔日稚嫩的容顏已被時光打磨,褪去了原本的朦朧變得愈加的精致細膩,如畫家筆下的丹青水墨畫,用心至極,一筆一劃,細致入微,清新而典雅,宛若芷蘭般唯美。
不二靜靜地看著她,在那雙純凈的眸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只有他一個就再也沒有別的了,這樣的純澈只為他一個人盛開。嘴角淺揚,他的視線仿佛細膩的筆,貪婪地勾勒著她細致入微的痕跡。
在風(fēng)起的時候,一縷銀白伴著花香無聲地纏繞指尖,心,便泛起了柔柔的暖意,他的櫻一.......長得越來越精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