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筠坐車回到久違的熱鬧馬路的時候還在想著今天的事。
首先這小丫頭似乎有點本事,張口就是畫符、通靈的,真假暫時無法驗證。
但之前那個憑空出現(xiàn)的人影他跟朋友親眼都看到,不會是錯覺,也就是說,自己那個天天抱著電話就怕接不到電話的爺爺口中念叨的大師,真的有這樣的人。
他之前一直認(rèn)為是迷信過頭了,現(xiàn)在看來好像不全是。
手機突然震了下,才發(fā)現(xiàn)是電量過低的提醒,正準(zhǔn)備合上,季筠才看到無數(shù)個的未接來電,其中最多的就是剛剛一起的朋友。
似乎才記起忽略的事情,季筠回了個電話。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么,他眉頭皺了皺,“我知道了,你倆等著,我這就過去?!?br/>
掛了電話后,正好也到了好攔車的地方,熱心大叔放下二人,卻怎么都不愿意收錢。
顧盼待窗戶關(guān)閉的前一秒,扔了個東西進去,“大叔你福澤深厚,這是我自己隨身帶的護身符,保佑你和家人平安?!?br/>
那東西在眼前一閃而過,季筠撇去一眼,就瞧見還挺眼熟,不久是前天這小丫頭塞給他說他要倒霉,被他給扔的么?
現(xiàn)在想想,要是她沒撒謊,當(dāng)初確實是好意。
即便如此,季筠覺得對于不信甚至沒怎么關(guān)注這些事情的陌生人而言,送符紙給被人大概算是不禮貌吧。
“謝謝你呀小姑娘,叔叔就借你吉言了,這東西叔叔一定隨身攜帶?!?br/>
季筠,“…”
他扭頭看向顧盼,“我有事要先走一趟,你呢?”
顧盼剛想說時間不早了也該回校,忽的跟前一涼,她看著已經(jīng)找到她的小魂,驚覺自己忘了什么。
“我回學(xué)校?!鳖櫯握J(rèn)真道。
季筠點點頭,這樣正好,他示意顧盼先走,盯著她上了車才打車去找朋友。
交通所那邊,柏林兩人看到季筠那刻終于松了口氣。
原本二人想扯個謊早點離開去聯(lián)系季筠,結(jié)果這里的人竟是格外精神,先是核對車子發(fā)現(xiàn)不是他二人的,跟著還掉了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開車的是季筠。
他們只要繼續(xù)扯謊是三人一塊,只是季筠先跑了。
這話說出來他們自己也不好意思,大晚上的在樹林里,也沒有個等,好像沒人傻到亂跑。
但就怕胡說八道引來懷疑,還有…
兩人互相依偎一起看著四周,確定沒看到那少女的身影,終是松了口氣。
因為兩人過于‘親密’的動作,探員都奇怪的看來幾眼,二人感覺到了,但是實在是怕呀。
季筠過來時等待他的就是圓謊。
知道有些事也瞞不住,便是半真半假說從屏幕看到同學(xué)上了嫌犯的車,不放心喊了朋友追過去,結(jié)果同學(xué)偷偷跑了,他讓朋友打電話聯(lián)系探員,而他去追。
這些話就算是核對也找不到錯處,大概十多分鐘,問話的探員就知道了結(jié)果,語氣一改,變得嚴(yán)厲起來,“你們這些年輕人,仗著膽子大什么都亂來,那殺人嫌犯是你們能隨便接觸的嗎?看在你們是初犯這次就算了,待會罰單交了,回去寫個檢討三天內(nèi)送來,這事就不上報你們學(xué)校,但是下不為例?!?br/>
季筠是這里的???,那人也記得他,明白這些年輕人最愛沖動,只能以這種方式來。
“知道了。”
寫檢討什么的太幼稚了吧,季筠有點黑臉,他還沒寫過這玩意呢。
他過去領(lǐng)領(lǐng)個朋友走,因為這次的事情,車子暫時是開不走了,等明天辦手續(xù)了才行,因為人家正常工作的探員已經(jīng)下班了。
季筠被今晚這事鬧騰的也沒心思去網(wǎng)咖了,打算回去洗個澡冷靜下。
柏林二人也好不到哪去,走哪都下意識看看四周,生怕再看到什么長發(fā)少女。
“對了季筠,你最后找到那女生了嗎?”
季筠嗯了聲,不但找到了,還知道了一個不小的秘密,當(dāng)然這些話他答應(yīng)顧盼要保密,也不會亂說。
等著的時候,不知道怎么說起那車前突然出現(xiàn)的影子,兩人小心的看到季筠,“那人…你也看到了吧?”
季筠一頓,這才注意兩個朋友臉色有點白,怕是被今晚的事嚇壞了。
本身就是陪著他出來的,這會才有些許歉意的季筠一本正經(jīng)道,“幻覺吧?!?br/>
“怎么可能是幻覺,后來我回去找柏林,它、它就跟在我身后,不過碰到探員時就沒了?!?br/>
季筠微微挑眉,還有這事。
“別多想了,山里樹影也多,可能看錯了?!?br/>
兩人見季筠不信,都在想是不是真的他們的幻覺。
正想著出神,手機措不及防的響起,嚇了他們一跳。
季筠手疾眼快接住那一驚之下差點落地的手機,淡淡瞥了二人一眼,“什么膽子,就算真有什么,兩個男人還怕一個女人?”
兩人默契道,“怕!”
季筠,“…”
手機是一塊約著去網(wǎng)咖的朋友打來的,之前遲到他們沒好意思聯(lián)系,以為他們惱火了直接懶得搭理他們,如今接了電話才知道,那邊也出了點事。
“你是說,有人砸了你們的車?誰的人?”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么,聽說朋友出事的柏林兩人瞬間就忘了害怕,對季筠道,“恒子他們說路上被一伙飛車黨給撞了,對方人有點多,他認(rèn)識其中一個是高二的那個顧凡。”
季筠聽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隨后想起這不就是那天對著他動手的黃毛。
他記得那小丫頭叫什么顧…盼,顧盼、顧凡,有點意思。
“先去看看。”季筠說道。
恰好車子過來,三人上車臨時改了地址,司機踩著油門沒入車流之中。
另一邊,小魂過來時說它回來的時候顧凡馬上就要被人堵住了,這會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堵上了。
問清了地方,算了下距離發(fā)現(xiàn)要是打車過去,估計都遲了。
看著左右沒人,她心一痕,閉上眼睛用了幾張黑符。
腳下懸空之時,顧盼的臉色瞬間就白了,她一邊告訴自己不要往下看,一邊忍不住看,兩腿不可控制的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