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多年,慕容逸剛才又全心只注意著溫染,自是沒有察覺溫染身邊這個‘少年’是誰。
聽到那一聲‘逸哥哥’,他才仔細的朝著那個‘少年’看了去,這一看,也是覺得非常熟悉。
慕容逸恍然道:“公主?”
小時候溫染喜歡跟在諸葛靖堯的身后,而諸葛盈語卻總喜歡跟在慕容逸的身后,再加上個魏斕,五個人時常會一起在宮內(nèi)宮外‘闖禍’。
“我們先找個可以說話的地方吧!”溫染適時的開口道。
隨后,幾人就到了一個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的茶館之內(nèi)。
“你怎么來了?”溫染事前并不知道慕容逸會來鳳都,看到他出現(xiàn)的時候,自是有些意外。
慕容逸道:“鳳都之內(nèi)的情勢也很緊張,我擔心你,就過來了!”
“你怎么會和公主在一起?”慕容逸疑惑問道。
而諸葛盈語更是好奇,他與‘藍染’是何關(guān)系。
溫染將這段時間羲王府發(fā)生的事,也都大致簡單的告訴了慕容逸,慕容逸這些日子,一心都只在溫染還有找尋諸葛靖堯的事上,雖是對諸葛盈語的事有所聽聞,但知道的并不全面,聽了溫染這一說,慕容逸也是氣惱非常。
在這之前,他還以為夜云飛是個不錯的人,現(xiàn)在他都有想要狠狠將那位高高在上的羲王揍上一頓的沖動了。
“逸哥哥,你不用生氣,人是我自己選的,怪不得任何人!”諸葛盈語卻是溫和道。
看著這個小時候天不怕地不怕,最是活潑的公主妹妹,現(xiàn)在已然換了個人似的,慕容逸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樂兒,你長大了!”
變得懂事成熟了!
“逸哥哥都那么多年沒有見到我,我自然是長大了的!”諸葛盈語淺笑道。
在羲王府的這些日子,諸葛盈語的所有嬌氣與傲氣都已經(jīng)被磨了個干凈,現(xiàn)在的她,心靜如水,好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了。
或許,是被夜云飛傷的太深了。
諸葛盈語轉(zhuǎn)而對著慕容逸問道:“逸哥哥,這些年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們還都以為……”
被‘困’在那羲王府之中,諸葛盈語對大央國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也都不是很清楚,除卻知曉她二哥叛亂,五哥被害之外,其余的,包括慕容逸回來的這件事,諸葛盈語不知道也是在情理之中。
“四海五湖跑唄!”慕容逸簡單笑回道。
諸葛盈語又問:“那你現(xiàn)在怎么會來這里呢,你和藍管家是舊識嗎?”
慕容逸朝著溫染看了去,溫染睫毛微眨,最后道:“公主稍等!”
然后就離開了位子。
諸葛盈語略是不解,但還是耐心的等候著。
稍等了一會會之后,溫染便重新出現(xiàn)在了諸葛盈語兩人的面前,只是這一次,她用的不再是‘藍染’的面容了。
“小悠?”諸葛盈語滿是愕然的起身喊道。
衣衫還是剛才的衣衫,除卻那張臉之外,其余之物皆是相同的。
溫染笑了笑,輕聲喊了聲,“語姐姐!”
諸葛盈語一臉迷惘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悠你怎么會在這里,還故意裝扮成一笑山莊的管家呢?”
“這事,說來話長,其實,除了藍染這個身份,我曾經(jīng)還以另外一個身份,見過你!”溫染淺笑回道。
諸葛盈語低頭想了想,突然想起來溫染曾說她是受諸葛靖堯之恩,于是,她隨即恍然道:“難道……”
藍十九!
“你為何要易容到我太子哥哥身邊當侍衛(wèi)呢?”諸葛盈語現(xiàn)在滿肚子的疑問。
溫染重新坐了下,將當初發(fā)生的事,大致的對諸葛盈語說了。
諸葛盈語是又驚又喜又氣,氣他們瞞著自己,又意外原來自己太子哥哥與溫染有那般就情分,更是高興,現(xiàn)在溫染能夠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要知道在異國只身待了這么久,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熬過了那么難受的日子……
現(xiàn)如今看到溫染,她的心里比看到了諸葛靖仁那個皇兄,還要踏實開心。
“原來五哥只是失蹤!”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諸葛盈語心里也是多了幾分希望,失蹤總比毫無希望的好。
溫染臉色淡淡道:“只可惜,我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找到他的下落!”
諸葛盈語握住了她的手道:“我就說五哥福大命大,他那么多次都避過了,這一次也一定能夠平安回來的!”
為了讓溫染不去想那件事,她又立刻笑著道:“你啊你,又是小悠,又是什么藍侍衛(wèi)藍管家的,還真是服了你了,既然你是溫染,那我以后是不是就該改口叫你染妹妹了?”
在見到溫染之后,諸葛盈語臉上的笑容也是多了許多,言語之間也多了幾分生氣,不再像剛才那像了無生機。
溫染有些語噎,不由朝著慕容逸看去。
慕容逸心里清楚,溫染還沒有恢復小時候的記憶,讓她親口說出她就是慕容柒雪這件事,還是有些困難的,他就幫著回道:“或許,這個稱謂,還是有些欠妥當!”
“為什么呢?”諸葛盈語下意識的問道。
下一秒,又問道:“逸哥哥,你還沒告訴我,你怎么也會在這里呢,你和小悠又怎么會認識呢?”
慕容逸笑回道:“其實這些年,我與你五哥一直都有聯(lián)系,我們也都還在尋找妹妹的下落!”
聽到‘妹妹’二字的時候,諸葛盈語的神色也是更為認真了起來。
“只是沒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了妹妹,你五哥自己卻不見了……”慕容逸搖頭說道。
“找到小雪了么,她現(xiàn)在在哪里?”聽到慕容逸那話,沒等他把話說完,諸葛盈語就很是激動的對著慕容逸問道。
溫染看到諸葛盈語這個樣子,就如同當時魏斕知曉她身份的時候一樣,心中何其慶幸,自己小時候的兩個玩伴,這般的在意她。
只是,她卻沒有能夠想起她們來。
慕容逸想開口之時,溫染先出聲道:“我小時候曾經(jīng)受過傷,所以丟失了小時候所以的記憶,到現(xiàn)在,我都沒有想起來!”
諸葛盈語聽著溫染這話,一開始是覺得莫名,而后就覺得非常的不可思議,右手不禁伸起捂住了嘴,眼中已帶淚光。
溫染盡量保持著平靜,最后對著諸葛盈語很是真心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我始終沒有想起來。
“有什么好對不起的,你能平安回來,對我來說就已經(jīng)最高興的事了!”諸葛盈語抱住了溫染,終于忍不住哭了起來,邊哭邊笑道。
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困擾諸葛盈語那么久的郁悶之意,也是徹徹底底的消失了,此時的她,是真的很高興,很開心。
溫染雖然沒有那一部分記憶,但心里也很是動容,鼻尖微帶酸意,眼中已是泛紅。
慕容逸就靜靜的看著她們二人,就仿佛看到了小時候兩個人偶爾吵架后來又互相哭著和好的樣子,只是今日,他身邊沒有諸葛靖堯跟著他一起看‘熱鬧’。
不知哭笑了多久,諸葛盈語與溫染兩人才終于分了開。
“今日時候也不早了,我看樂兒你就先留在這里休息一晚,明日在去找你六哥吧!”慕容逸開口道。
本來溫染是想陪著諸葛盈語的,但想著自己若是不歸,怕師兄會小題大做一番,所以還是決定回山莊去。
諸葛盈語自是答應的。
走之前,溫染也是叮囑慕容逸道:“閣主……大哥,祈王府那邊的人,不知道還會不會找語姐姐的麻煩,就辛苦你留心了!”
看著慕容逸滿臉期待的樣子,溫染最后在閣主二字之后還是喊出了‘大哥’兩字,雖然很是生硬,但對慕容逸而言,已是非常開心了。
“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的,倒是你自己,不要太操勞了!”知道溫染在一笑山莊也不是吃閑飯的,慕容逸自是有些擔憂。
自從諸葛靖堯消失之后,溫染就沒有停下來一刻過,慕容逸在知道自己的妹妹很強,但也知道她不是神,總會有撐不住的一天,更是擔心她舊疾會復發(fā)。
溫染完全不擔心自己,淡笑著點了點頭。
夜半,溫染也是只身向著一笑山莊走了回去。
諸葛盈語看著她一個人走著的背影,也是有些覺得難過,“逸哥哥,你說五哥到底在哪呢?”
好不容將她等了回來,五哥你自己怎么能不見了呢?
“他會回來的,就像妹妹,不是也回來了么?”慕容逸很是堅定的說道。
諸葛盈語也是在心中相信,她五哥一定會回來的。
今夜,月滿星稀,星空無限美妙。
溫染走著走著,便停下了腳步,抬頭望向了那一片浩瀚夜空,嘴角一笑后,便躍上了別人家的屋頂,靜靜的坐了下來,欣賞起了這美景。
當初在大央國太子府的時候,一有這樣的夜色,諸葛靖堯一定會拉著她跑到屋頂上,然后也不說話,就與她兩人一起靜靜的看著。
現(xiàn)如今,夜色依舊,只不過溫染的身邊,卻是沒有那個熟悉而又讓她感到安心的身影了。
“原來你喜歡看星星?。 闭敎厝境两诨貞浿械臅r候,一抹略微耳熟的聲音,也是讓溫染回過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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