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林沖一怒
梁山腳下有一個小酒館。
韓彬一挑簾子板,一行四人就走進(jìn)了這個小酒館。抬眼望去,都是座頭,四人隨便撿了一處座位坐下。
“真是奇怪。這紛亂不堪的東平郡,竟也有如此安靜祥和的地方?!狈婊粗@間陳設(shè)雅致的酒館,好奇的問道。
韓彬輕笑道:“梨花你有所不知,這就酒館可不是普通的酒館!此地,名為朱貴酒館,乃是梁山東面第一哨。凡是有人想要上梁山落草,必須經(jīng)過這里!”
等等!
朱貴酒館?
我什么時候召喚出朱貴了?
那這個酒館的老板,或許不是朱貴……韓彬感到有點微微的尷尬,在妹子面前賣弄,沒賣弄明白……
早有酒保搭著一條雪白的毛巾跑了過來問道:“幾位客官來點什么?”
韓彬惡趣味的一笑,估計模仿水滸人物說話的語氣方式:“先給我取五角酒來!”
“好嘞!”酒保答應(yīng)一聲,轉(zhuǎn)身就要走。
“哎哎,你回來,你們這都有什么下酒菜??!”韓彬叫住酒保問道。
“有生熟牛肉、肥雞、燒鴨。還有……”酒保還沒說完,直接就被打斷了。
“先切十斤熟牛肉來!再來一只燒雞!”韓彬說道。
酒保答應(yīng)一聲,不一會兒的時間,酒就倒上了,熟牛肉裝了整整兩大碟子,放在四人面前。
程咬金早就餓得不行了,直接夾起一大塊牛肉放進(jìn)了自己的嘴了。竇一虎和樊梨花也很餓了,紛紛拿起筷子,夾向牛肉,吃得津津有味。
只有韓彬尚有心事縈懷。
該以一個什么理由見到朱貴呢?
要是沒有朱貴引薦,就算是上了梁山,估計也會被當(dāng)做是普通逃難的難民!
韓彬正在一旁思索著,猛然間就見簾子板一條,走外面走進(jìn)來一個身材削瘦的漢子,豹頭環(huán)眼,燕頷虎須,身上裹著一件淡青色的袍子,懷里抱著一桿花槍,臉上寫滿了滄桑。
這漢子一進(jìn)酒館,立刻就吸引了韓彬的注意力,韓彬怎么看怎么覺得這人這么眼熟呢?咋一看,好像是張飛,但仔細(xì)一看,又不是張飛,這……
難道……
韓彬一下子想起了一種可能性。
難道竟是滿山皆呼小張飛的林沖林教頭?
“店家!來兩角酒!切二斤熟牛肉!”那漢子找了一個靠墻的角落坐下,花槍往旁邊一倚,高聲叫道。
酒保把吃得喝得給那漢子往桌上一擺,漢子就開始自斟自飲。
幾杯酒下肚之后,那漢子似乎有些意興闌珊,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撂,猛然站起身來,高聲道:“小二哥!麻煩借筆硯一用!”
小二應(yīng)了一聲,從柜臺里拿出筆硯,放在了那漢子面前。
那漢子一聲長嘆,提筆在手,在身旁粉壁墻上寫下八句五言詩:
仗義是林沖,為人最樸忠。江湖馳聞望,慷慨聚英雄。
身世悲浮梗,功名類轉(zhuǎn)篷。他年若得志,威震泰山東。
韓彬打眼一瞧這詩,一下子就笑了。
林沖!
果然是你!
韓彬端起酒杯,微笑著走到林沖的面前,一舉酒杯,輕聲說道:“兄臺這詩,似有悲憤不鳴之意,想必兄臺心中有事耿耿于懷,不能釋然。不如與小弟說說,讓小弟幫你開解開解!”
“哼!”林沖瞥了韓彬一眼,沒有說話。
“依小弟看來,兄臺恐怕是婚事上出了問題,不妨與小弟說說?!表n彬不為所動,繼續(xù)說道。
嗯?
林沖一聽這話,雙目之中立刻爆射出一團(tuán)精光,豁然站起,花槍隨手就拿在手中。
“說!是誰派你來的!說出來饒你不死!”林沖戟指韓彬,如臨大敵。
一見竟然有人拿槍威脅韓彬,樊梨花、竇一虎、程咬金三人紛紛起身,手都摸向了自己腰間的家伙。
韓彬連忙沖著樊梨花三人一擺手,示意他們不要沖動。
“林沖!我知道你現(xiàn)在落難于此,意欲投靠梁山。但你真的甘心你一身武藝,淪為草寇嗎?”韓彬也不和林沖墨跡了,直接單刀直入,直奔主題。
“你……你到底是誰?你怎么知道我的事知道的這么詳細(xì)?”林沖的神色中出現(xiàn)痛苦之色,但還是疑惑的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幫你!”韓彬滿是自信的說道。
我怎么知道你知道的這么詳細(xì)?
你別問我,你得去問一千年后一位姓施的大哥啊。
我還能告訴你,我是從書里看到的你嗎?
其實韓彬?qū)εc現(xiàn)在的林沖也不能算是完全了解,畢竟現(xiàn)在是三國時期,不可能出現(xiàn)高俅,更不能出現(xiàn)高衙內(nèi)。系統(tǒng)隨機給林沖植入的身份和經(jīng)歷,韓彬更是一無所知。
所以像什么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風(fēng)雪山神廟這種林沖的標(biāo)志,根本提都不能提!
“你能幫我?呵呵,怎么可能?沒人能幫得了我的!”林沖連連搖頭,表示不信。
“你知道我家公子是什么人嗎?你就敢這么說!”程咬金扯著個破嗓門子質(zhì)問道。
公子?
林沖心中就是一驚!
在這亂世還能自稱什么什么公子的,那肯定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
“不知!”林沖實說道。
“聽說過呂布嗎?”程咬金邁著四方步,大大咧咧的走了過來。
呂布?
溫侯呂布,舉世無雙。馬中赤兔,人中呂布!
這怎么可能沒聽說過?那簡直就是天下武者心中共同的偶像??!
林沖的雙眼中隱隱出現(xiàn)一絲狂熱:“溫侯呂布,舉世無雙,林某豈能沒有耳聞?”
“你打得過呂布嗎?”程咬金進(jìn)一步問道。
“溫侯武藝,天下無雙,沖略有不如!”林沖略顯尷尬的說道。
“打不過就說打不過,什么叫略有不如?告訴你,就呂布那么列害的人物,在我家公子面前,那都不是個!”程咬金得意洋洋的說道。
啥?
林沖聞言上下仔細(xì)打量了韓彬幾眼,就見韓彬長得白白凈凈的,怎么看都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怎么可能連呂布都不是對手?
林沖下意識搖了搖頭,表示不信。
“實話跟你說了吧,這位,乃是冀州牧韓公文節(jié)大公子韓浩庭當(dāng)面!”竇一虎實在不想看程咬金得瑟,直接開口介紹道。
林沖頓時睜大了眼睛。
此時的韓彬可不是以前那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紈绔公子了。
汜水關(guān)一戰(zhàn),羅成溫酒挑華雄,名揚天下!
虎牢關(guān)一戰(zhàn),韓彬打敗呂布,更是威名遠(yuǎn)揚!
“莫不是在虎牢關(guān)外打敗呂布的聯(lián)軍先鋒,韓浩庭韓公子嗎?”林沖詫異的問道。
韓彬輕笑道:“?不才正是區(qū)區(qū)在下!現(xiàn)在林兄覺得,我又能力幫你解決問題嗎?”
林沖的目光頓時一亮,不過瞬間就黯淡了下去,還是搖了搖頭。
“林兄究竟遇到了什么事?不妨說出來,就算是不能立即幫你解決,也能幫你一起想想辦法不是?”韓彬微笑道。
林沖嘆了一口氣,頹廢的坐了下來,緩緩的像韓彬等人講述了他的經(jīng)歷。
這一世的林沖不再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而是兗州昌邑的東門守將。
不是熟悉的人物,卻是熟悉的故事。
兗州刺史劉岱的二公子看中了林沖的老婆,欲行侮辱,但礙于身份,便暗中使人設(shè)計,將林沖的老婆誘騙至家中,將其奸污!
林妻不堪其辱,從劉府回來之后,便上吊自殺了。
林沖一怒之下,直接拿起一把樸刀沖進(jìn)劉府,將劉岱的二公子砍成肉泥,從此亡命天涯,流落至此。
“殺的好!”程咬金大手一排,連聲叫好!
“像這種淫人妻女者,死一萬次都不夠!”竇一虎也恨恨的說道。
尤其是樊梨花,作為一個女人,換位思考。感同身受,目光中更是恨意十足!
唯獨韓彬的目光中透著一絲冷靜,甚至是懷疑。
這不對?。?br/>
按理來說,林沖不應(yīng)該是這個性格??!
前世看過水滸的人都知道,林沖有一個突出的性格特點,那就是能忍,忍辱負(fù)重、忍氣吞聲、不敢反抗。
一個八十萬禁軍教頭的軍官妻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妻子被人家調(diào)戲,奇恥大辱,這是不能忍受的。所以林沖非常氣憤的跑過去去了以后,他把這個人、把調(diào)戲他妻子的人肩胛扳過來。
當(dāng)時原著中有一句描寫非常精彩,怎么寫的呢?
“當(dāng)時林沖扳將過來,扳著他的肩胛,卻認(rèn)得是本官高衙內(nèi),先自手軟了”。
“先自手軟了”這五個字非常值得注意,這不是簡單的、一般人物的動作神態(tài)的描寫,而是一下子挖掘到人的內(nèi)心世界。
所以書中寫林沖怒氣未消,但知道是高衙內(nèi)以后,扳過來,先自手軟了。但是“怒氣未消,一雙眼睜著瞅那高衙內(nèi)”。但是敢怒而不敢言,敢怒而不敢打,他忍下了這口氣。
就是這樣一個忍氣吐聲的人,居然敢拿著刀直接到刺史府殺人?而且殺得是刺史的大兒子?
這件事發(fā)生在魯智深的身上,發(fā)生在武松的身上,韓彬立刻就可能相信。
但是這事發(fā)生在林沖的身上,就讓人有些難以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