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顧念穿越了。
雖然過去了七年,說出來會讓人笑掉大牙,顧念卻也不得不承認,她穿越的原因,就是因為懶。
顧念常常在想,若是讓人知道她是因餓死而穿越的,她的名頭一定會蓋過那個脖子上掛燒餅,最后還被餓死的懶鬼,而且會超越他成為教科書上最典型的反例教材。
她也會想,如果媽媽出差回來,知道她是被餓死的,會不會后悔臨走前在她脖子上掛的是一塊開過光的玉,而不是一塊大燒餅?
尼瑪,醒來的時候,全身酸軟,意識空白,除了肚子餓之外沒有其他的征兆,而身上也只有一塊純白的羊脂玉,看上去普通極了,也不是媽媽送的那塊,想不承認不是餓死的都不可能。
可是,真會有這樣的事:她顧念,因為睡了幾天沒有吃飯,然后就餓死……穿越了?而且還是穿在了一個年僅八歲的小女孩的身上?
“小姐,怎么了?”云枝捻起一顆葡萄,喂到了她的嘴邊。也許顧念都沒注意到,在想這件事的時候,她的右手,不停輕敲著藤椅的邊緣?!坝衷谙肫吣昵暗哪羌??”
顧念眼睛沒睜開,卻十分配合地張開了嘴,一合一咬,酸甜的汁液在口腔里面蔓延,漸漸滑入喉管,下一顆又遞了過來,兩人配合默契。
穿越這樣的事,顧念自然不可能拿出來講,眨了眨眼,點頭道:“嗯。”
云枝所知道的,是前身的那段記憶。
猶記得那日,春風暖暖,玉砌雕欄,湖水隨風泛著柔光,新納的柳枝與爭艷的百花搖曳著身姿,然,如此美景卻不及湖邊錦衣光華。
“……哥哥?!?br/>
遠在長廊處的小女孩看見熟悉的背影,低呼一聲,興沖沖地跑過去,突然從背后抱著他的腰身。這一幕,看得周圍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不是哥哥的味道……還沒來得及松手,猛然被人推開,再看過去時,便對上一雙憤怒的眼睛,少年精雕細琢的臉放大在眼前,淡薄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眉宇間皆是對她的厭惡,然,即使是生氣的表情,也讓人移不開眼。
他推開她的力道不輕,她重重地撞在了欄桿上。
眼中滾動的淚花還沒有凝聚,少年已經(jīng)甩袍遠去,留下一句:“別再用這種花癡的眼神看著本皇子,還有,離本皇子遠些!”
他的誤解與冷淡讓她紅了臉,淚還是滾落出來,從周圍惡意的嘲笑聲中,她得知,原來他是南越五皇子,寒宮澈。
看熱鬧的人散去之后,旁邊卻多了七個少女,為首的是八公主寒宮仙樂,有兩個是和她同父異母的庶姐妹,另四個則是同朝王侯將相之女,她們對她冷嘲熱諷,說她不該肖想五皇子,她解釋沒有這回事,她們不聽,警告、威脅,甚至動手,她撞開一條路,跑進了一個荒園里。
園中并沒有躲避之物,被追上后,得到的,是她們的毒打。
庶姐妹礙于身份沒有動手,五個紈绔少女的拳打腳踢,導(dǎo)致小女孩死在園子里。
這個小女孩,便是顧念的前身。而后,異世的靈魂穿越,才讓她醒過來。
只是,外界的傳言卻是她因被寒宮澈拒絕而自殺,幸一息尚存,皇上憐惜,令人將她送到了飄渺宗醫(yī)治,才保住她一條命。
“哼,皇家真沒一個好東西,居然為了保全顏面,如此詆毀小姐,他們怎么不提八公主等惡女將小姐打得奄奄一息的事?怎么不提小恩公救了小姐的事?怎么不提還有個壞女人差點斷了小姐的右手?”想到這件事,云枝一臉的忿恨。
顧念平復(fù)了情緒,笑道:“當時,顧……父親正在領(lǐng)兵回京的途中,皇上擔心他的大將軍情緒失控,起兵反抗,才這么說?!?br/>
飄渺宗離京城有好幾百里的路,快馬加鞭又如何?將一個重傷的小女孩送到那么遠的地方醫(yī)治,若是因路上奔波而死,皇家只會落得天恩浩蕩的名聲,讓顧父更甘心賣命。
“小恩公是不是皇家的人?”
顧念搖頭,表示不知道,那年參加宮宴的,有滿朝顯貴及其子女,還有東楚、北淵和云桑國的使者,在園子里救她的少年是什么身份,她并不知道。
初醒的時候,沒有意識,只能感覺到有人在踢她的身子。只是,她餓得乏力,睜不開眼睛,連痛楚也不曾感覺到。
“……等等,不準死在這里!”是一個略顯稚嫩的男音。
每次想到這里,顧念都會笑出聲:呵呵,傻瓜,人死怎么可以等?
后來,她只記得,聞到一股醇香的味道,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抱著壇子痛飲,后來,全身的疼痛和饑餓感也得到了緩解。
清冽甘醇卻不醉人,香味綿長又不濃膩,那是她喝過最好喝的酒,只可惜這些年她讓滄海顏幫她找,卻再也找不回這種味道。
“你……你要是敢死,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殺了你?!痹俣然杳郧?,耳邊是他的怒吼聲。
顧念笑了,傻瓜,如果她真的死了,他還怎么殺她一次?而且還追到天涯海角。不過,每次想起他來,都覺得心里暖暖的。
“小姐,你不覺得奇怪嗎?”云枝認真地支著頭,問她?!半m然只有兩句話,可小恩公對你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得很快啊?!?br/>
“你想說什么?”
云枝趴在藤椅旁邊,小臉湊近,八卦地說道:“閣主曾經(jīng)調(diào)查過宮里所有的御酒,都沒有小姐說的那種味道,莫不是你喝的不是酒,而是……”遂朝著她擠眉弄眼。
顧念被她怪異的表情逗得直接將口里含著的葡萄咽了下去,咳了兩聲,才緩解了喉嚨里的不舒服,抓著旁邊茶幾上放著的水,喝了一口,漱了漱口,直接吐出來,別開臉問道:“怎么可能?”
只是,這個動作卻被云枝看做是心虛了,她笑得曖昧:“小姐,怎么不可能嘛?閣主也說了,哪有人在皇宮里還隨身抱著一個酒壇子?一定是這樣,小姐你第一次和人家見面,就將人家強吻了,還……”
“咳咳咳……”再次漱口的顧念,聽到這句話,又被嗆到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無語望天:小枝兒,你要不要這么坦誠啊?
嘴硬地說道:“也許那人不是南越人,酒是別國釀的,所以皇宮里找不到?!?br/>
云枝還沉浸在自己臆想的喜悅中,并沒有聽見顧念的話:嘖嘖,小姐真強大,那時候才八歲吧,八歲就強吻人家了,難怪她不肯承認,小恩公當時也懵了吧。
不過,想到后來發(fā)生的事,又傷感起來:“小姐,后來他還活著嗎?”
顧念表情漸漸僵硬,艱難地抬起右手,眼中流露出一抹極淡的恨意……
感謝美人【mashimaro櫻】1花,美人【狐玉顏】、【江南清漪】、【藍皓蘭1】5花,美人【544139600】2花,美人【陳思晴5520】322花10鉆600幣,美人【sunsimiao5】2鉆,美人【糖糖vv】5鉆5花,美人【顏憫嘉1】74花,感謝所有支持的親,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