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縣令臉色變了又變,今兒怎么是多事之秋了。后面?zhèn)€欽差,前面又是個閻羅,而死的又是丞相府上的人,叫他如何是好。
“這——這——”縣令為難。
即使這不是期望中的英雄救美,可是人都怕死,而且還是不明不白的含冤受死,君閑自然也不例外。只好承了那美人恩,于是很肯定的應聲道:“這位姑娘說的正是?!闭f著君閑感激地看了一眼那女子。
因為半張容顏盡毀了,而剩下的半張卻無血色,所以在她臉上,無論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效果,因為如何拼湊都不和諧,索性就什么也沒有,顯得自然。
花縱感覺到她的目光,回以風情一笑,沒有面部表情的配合,單單的眼神交流。
這在圍觀的人看來,分明就是暗潮洶涌的感情流露,惹得滿堂嘔吐,但是又生生咽下去,在這魔頭面前,他們可不想死得慘慘的。
“大人你可以叫仵作去驗尸,尸體的鳩尾穴位理應還有一根銀針,不信你們可以查看下。”花縱并為將旁人的所作所為放在眼里,依舊徐徐道來。
“來人,將尸體抬到公堂上來,仵作驗尸。”
縣令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他現(xiàn)猶如熱鍋上的螞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索性走一步是一步。
不一會兒一群衙役,將尸體半晌了堂里,死者家屬那是哭的一塌糊涂。
君閑自小就沒有親人的疼惜,對于這種人之常情雖然心理悶悶的,可也沒有過多的感慨。
縣令拍了下驚堂木。
仵作在死者身上下手,精準從他胸部取出了一根銀針。這一幕再堂中乃至堂前的人都有看到。他上前將銀針交給了師爺,師爺又將銀針呈上。
縣令看著這銀針,頭也不扭的揮了揮手,他對這種兇器沒有任何愛好。
銀針微微泛著寒光,仿佛是碎有荼毒。
花縱悠悠然道:“這針體無毒,但是針刺入后一個時辰后,人就會疲憊不堪,若是此時在駕馬當街而行駛,你們猜會發(fā)生何事?”
君閑看著這么長的針,快一公分了,她想就是睡著了,這么直直差進去,人也會有反應的。
這時候一直安靜的那小男孩跳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道:“這么長一跟針,要插入可不是很容易?!?br/>
小孩子的話立即激起了一陣議論。
縣令也很糾結,這位置,若不是親密之人,怕是很難插入一分一毫的,若是完全插入,除非當事者自愿。而這,不就等于自縊么。
“若說是自縊,看似有那么回事?!笨h令遲疑地撫摸上他的胡子,心里打著他的如意算盤。
“大人,你和我家大人也算同朝為官,您這不看僧面也應該看看佛面,這明明昨日判的,今日怎么又變成自縊了,我侄兒日子過的好好的,他也沒有理由要自縊呀!”哭得已經跟淚人般的云姨看著思索的縣令哭訴道。
縣令看了看云姨,這要是得罪了丞相那他前途可是一片黑暗。
他又微微瞄了一眼,那丑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想到花仙的手段,背后是冷風颼颼襲來。
正在他左右衡量的時候,突然從后面出來一個衙役,手里拿著牌子和一張紙。
縣令如釋重負,牌子上的字,叫他眼睛一亮,但是紙上面寫的內容卻是叫他震驚到了!不是這上面的內容難辦,只是——
太監(jiān)還有兒子,他聞所未聞。
過了很久很久,縣令嘆了口氣道:“這個案子純屬死者自縊,但欽差大人之子就暫且留下,聽憑大人發(fā)落,其它人都遣散吧!”
縣令剛剛要拍驚堂木。
“等下,大人?!本e出聲制止。
“大人,照理說我是不是該有些什么損失費,驚嚇費什么的?”
縣令臉上抽了抽,這小子還真鎮(zhèn)定,感情,這堂審的就他一人提心吊膽了。
“可是本官沒有欠你什么。”縣令看了看君閑道,難不成叫他去相府拿錢。
“大人是沒有欠我錢,這樣吧,大人寫張條子,然后大家見證就是了,我以后得空了自己去相府取錢就好。”君閑一副很隨意的樣子。
而底下的巧燕,確是一張嘴巴里能放進去好幾個雞蛋。
縣令現(xiàn)在只想送走這批瘟神,既然她會自己取,那可不關他的事情,提起筆,剛想落筆,問道:“多少錢呢?”
君閑豎起了一只手。
“五文,這你早點兒說嘛!”說著縣令收起了筆,喚了下師爺。
君閑看出了縣令要做什么,于是搖了搖頭道:“五百兩。”
里里外外一片沸騰。
“你搶劫呀!”縣令丟下筆,這東西他可不敢寫了。
而這時候后面的衙役又上前來,再縣令耳邊耳語了幾句。
縣令看了看君閑,臉色沉了又沉道:“五百兩,就五百兩?!?br/>
不一會兒,這張縣太爺簽署的,古代的第一張罰單,類似支票,這就到了君閑手里了,君閑美美的一笑,但愿不會是一張空頭支票,不過堂堂丞相大人也不會干賴錢的事情罷!
花縱看著主人讓她救得花癡兼財迷,無語,她真的是什么錢都敢想,膽子到不是一般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