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茂江冷汗淋漓,猶如被一個浪頭直接拍在臉上,有種克制不住的眩暈感!
功成名就十幾年,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難以揣摩,生死只在他人一念之間的情況!
中年道士站在他身邊,好像老農(nóng)挑選牲口一般的捏捏他的脖子,戳戳他的肚子,甚至拔掉他一縷頭發(fā)放進嘴里咀嚼了幾下。
看著中年道士吐在地上,好像一團黑面糊的東西,朱茂江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小人金環(huán)羅漢記名弟子朱茂江!”感覺到一只冰冷的手穿過衣服摸在自己的肚子上,朱茂江猶如遇到粗暴大漢的二八小娘,一時間鼻涕和眼淚都流下來了!
“那算個什么東西,不過是明王寺一個棄徒,如果不是看著明王寺的面子,早就有人做掉他了!”中年道士在朱茂江第三次重復(fù)時冷笑道。
“你的根骨倒還可以,可惜太老了!”中年道士長嘆道:“你害死我一個徒弟,按道理應(yīng)該還給我三個,可惜今天只能找到兩個,那我就收你二十年命數(shù)好了!”
朱茂江只覺得那只冰冷的手從自己心口處抓過,下一刻他全身開始變冷發(fā)涼,仿佛血液之中的熱量都被瞬間抽走了!
人生七十古來稀,自己已經(jīng)快要五十歲了,被收走二十年命數(shù),那豈不是沒幾年好活了!
自己辛辛苦苦兢兢業(yè)業(yè)奮斗這么多年,好不容易到了可以享受的時候了,卻發(fā)現(xiàn)自己沒時間了!
悲憤交加的朱茂江幾乎想要和這個中年道士拼了!
不過下一刻,朱茂江的本來就不夠熱的血直接結(jié)冰了!
因為朱家最能打的兩個家丁被中年道士拍了拍臉,原本黝黑紅亮的膚色就瞬間變成了慘白,更可怕的是他們的眼神也瞬間枯萎了,一瞬間便從鮮活變成了行尸!
“江湖再見,后會有期!”中年道士自己提起了長了一層綠銹的銅鑼,微笑著向李玄唱了個喏,隨后便率先走出了古廟。
緊隨著中年道士的是僵尸拳壯漢,他將那口黑棺背在身上,腳步沉重的成為了隊列中的第二個人。
最后是朱家的兩個家丁,他們一個抱起了被李玄爆頭的鬼婆,另一個背起了李玄踢死的僵尸男,無聲無息的成為了隊列的的第三個和第四個!
整個過程沒有一個人敢發(fā)出聲音,直到李玄用勺子敲了一下碗。
?!敗?br/>
常恩準備的瓷碗顯然是上等貨色,敲擊后發(fā)出聲音清脆悅耳!
可是對李玄來說很是悅耳的聲音,對于朱家一行人就不亞于催魂音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立地閻羅守尸道人的兇殘有目共睹、名不虛傳!
但剛才很顯然立地閻羅畏縮了,弟子被打死了兩個都沒什么反應(yīng),所以才會把氣發(fā)泄在朱家這邊。
難道他們也要事后算賬么?
面對朱家眾人那不可思議,發(fā)自內(nèi)心想要指責李玄趁火打劫的表情,李玄表現(xiàn)很爽!
“剛才那位嚇的你們一個個都快尿褲子了,這會看著我反倒是活泛起來,就因為我沒去摸個尸體,剛開始沒有殺個人?”李玄故意獰笑道:“你們是不是看不起老子!”
朱茂江啪的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涕淚橫流的開始祈求原諒。
這廝還是很有些表演天賦的,聲淚俱下弄的常恩表情都緩和下來,一副想要幫忙求情的樣子。
李玄心中冷笑,直到現(xiàn)在的丫反復(fù)講的還是自己的可憐,想要激發(fā)的無非是別人的憐憫之心!
“如果你繼續(xù)哭下去,我就先干掉你兒子!”李玄拈起一枚小石子,食指輕彈頓時激起了一聲尖銳的呼哨之聲。
石子擦著少年的頭皮飛過,在少年的頭發(fā)里劃出一道深溝,頭皮傳來的刺痛讓少年慘叫一聲,嚇的直接躲進了自己媽媽的懷里!
“對,先別把自己擺在弱勢位置,剛才你那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氣勢呢!”李玄冷笑道:“來,坐下,咱們就講講道理?!?br/>
朱茂江顫巍巍的坐在李玄對面,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歲,低著頭仿佛農(nóng)村地頭憂愁干旱的老農(nóng)!
演技不錯!
李玄心中冷笑。
不錯,表面上看起來,朱茂江這廝被剛才那個可怕道士懲罰,收了二十年陽壽,這個時候確實應(yīng)該是悲痛欲絕!
可是人家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但這位朱大官人卻是直到此時還不面對自己的錯誤。
只是一味的賣慘,關(guān)鍵是你慘和老子有一毛錢關(guān)系么?
想要道德綁架!
沒門!
“我們熬了一鍋肉湯,你兒子想喝,我兄弟說不賣,還答應(yīng)送給他一碗,這叫買賣不成仁義在,我這兄弟大方!”李玄拍了怕身邊的常恩稱贊道,你丫裝可憐想逼著老子放過你,那老子就好好給你捋一下這件事。
“可是你兒子卻要強買強賣,還在言語之中鄙視我們兄弟,如果是那不講理的人,一湯勺就敲死你兒子了,可是我兄弟只是口頭上罵了一句,我這兄弟厚道?。 ?br/>
“隨后你丫站出來替你兒子道歉,你心里有沒有誠意咱們不知道,但說實話就算你是他老子,他犯的錯你也代替不了!難道你丫今后還要替他結(jié)婚生孩子?但咱們也沒那么計較,如果你丫不繼續(xù)開口,這件事也就算過去了!”李玄冷笑著。
“可是你卻指責我們有失風(fēng)度,還讓我們把湯讓出來,你把自己擺的位置有點太高了吧!說白了還是覺得自己吃虧了!可是這件事究竟是誰惹起來的?”李玄用手指戳著他的胸膛道:“是不是你兒子!”
“是?!敝烀樕珣K白,滿頭大汗淋漓。
“這時候你兩個家丁站出來想要嚇唬人!這就好像兩條巴掌大的小狗使勁的向老虎呲牙,明明可以打死你們,我這兄弟也只是罵你一句,我這兄弟大度?。 ?br/>
“結(jié)果怎么樣?你老婆指桑罵槐,又冒出來個練僵尸拳的白癡諷刺我們,你這個時候干什么了?一句話沒說,等著看熱鬧是不是?”
“結(jié)果這個熱鬧看的怎么樣?你爽不爽?”李玄笑瞇瞇的問道。
噗嗤……
朱茂江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
這個熱鬧確實代價太大了!
“咱們不倫為人,只論因果?!崩钚湫Φ溃骸霸蹅冃值茉谶@里吃飯休息,如果你們不騷擾我們,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會發(fā)生!還好我們兄弟夠厲害,這才能嚇退那個道士,我們本來可以平靜的度過這段時間,但因為你們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是不是應(yīng)該由你們來負責!”
“您說的沒錯,一切都是我們咎由自取?!敝烀卵笊袂榉炊鴪远ㄏ聛?。
“很好,接下來看你怎么做了?!崩钚榱顺槊济_口道。
朱茂江大步走到自己兒子身邊,探手將鵪鶉般瑟瑟發(fā)抖的少年從他母親懷中拉出來,左右開弓就是一頓耳光。
任憑孩子母親如何阻止、如何抓撓都不停止!
啪啪的脆響聲夾雜著求饒和哭嚎聲在古廟內(nèi)回蕩。
李玄冷眼旁觀,少年被打是活該,但實際上李玄并沒有覺得應(yīng)該讓少年來承擔全部責任,所以關(guān)鍵是朱茂江接下來的行徑,將會決定李玄對他處置。
直到將自己的兒子抽的臉部浮腫不成人形,朱茂江才停手,隨后從侍從手中摸過一根鐵棍毫不留情的向少年的小腿砸去。
咔嚓一聲脆響,少年抱著自己的小腿在地上打滾哀嚎起來。
“這老小子夠狠啊的!”常恩忍不住感慨一句。
李玄心中暗道,對別人狠,即使是對自己妻兒狠都不算什么,對自己狠才算有些擔當。
將自己兒子的腿打斷之后,朱茂江走出古廟直接鉆入了馬車下面,半晌之下灰頭土臉的爬了出來。
“吆,這老小子也算有誠意哈,這是拿出壓車底的寶貝了!”常恩興奮的搓搓手,看著老大三言兩語虐的朱茂江吐血已經(jīng)很爽了,沒想到還能接著爽下去。
“這是我花了過半身家買來的明王寺恩主牌,希望您能收下?!敝烀瓕⒁粋€小木匣子放在李玄面前,隨后右手從腰間抽出一柄寒光四射的匕首猛的斬向了左手!
嗤嗤……
伴隨著鮮血噴濺聲,一只左手掉在了地上。
果然鮮血淋漓的現(xiàn)實更加震撼人心!
原本在地上打滾的少年,罵罵咧咧的婦人都瞬間閉了嘴。
李玄點了點頭,有誠意的道歉自己算是接到了,接下來就要看這賠償是不是能讓自己滿意了。
叮,乘客李玄獲得3星級位面身份憑證,可開啟支線任務(wù)武僧之路。
竟然還真是一件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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