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yīng)該也餓了,我讓客棧的伙計把菜熱下?!惫螖[擺手,端起飯菜說道。
田豐拉住了郭嘉,向他說道“算了,湊合著吃吧,只要心不冷,吃什么都是熱的?!?br/>
“哈哈,說的好?!惫未笮α艘宦暎瑫r拿起酒壺給兩人的杯子倒上。
田豐心結(jié)已解,自然不會拒絕,他舉起酒杯,和郭嘉碰了一下之后,就一飲而盡。兩人舉起酒杯,杯底朝向?qū)Ψ?,然后相視而笑,接下來兩人分工明確,郭嘉喝酒,田豐填飽肚子,刷刷的沒多久,桌子上的酒菜都被兩人解決了。
按照曾禹的吩咐,郭嘉是來照看田豐的,既然田豐已經(jīng)想通,故而吃完閑聊了一會,郭嘉沒有繼續(xù)留在田豐這里,回到了自己在田豐隔壁的屋子休息了下來。
一夜無話,曾禹第二天醒來時,開門就見到田豐站在他屋子前。他還沒說話,田豐就拜倒在他身前,伴隨著的是他對曾禹一聲“主公”的稱呼。
一時間曾禹愣了一下,接著就是大喜,他趕緊扶起田豐,說道“元皓你想清楚了?”
“稟主公,我想明白了!”田豐肯定的回答道。
“如果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與你以往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相悖,你也愿意以我的利益為主。你真的確定了嗎?”曾禹再一次問道,他知道以田豐的性子,如果現(xiàn)在不講清楚,往后如果和他說背叛大漢劉氏皇朝,那必定會讓剛正的他形成心結(jié),并且是永遠也解不開的心結(jié),所以還不如事先講清楚,也能避免今后的麻煩。
“屬下已經(jīng)想清楚了,愿意追隨主公?!碧镓S經(jīng)過昨天的一番開導(dǎo),也知道如今的漢室猶如一顆病樹,并且是從根部腐朽的大樹。之前是不看好黃巾道,所以沒有選擇加入,但是經(jīng)過幾天的交流,加上曾禹等人的并沒有對他隱瞞什么,田豐看到了曾禹他們的活力與能力。經(jīng)過昨天一晚的思考,最終決定徹底投效他,這也是他為什么這么早就等在曾禹門口的原因。
“好,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曾禹用力地握著田豐的肩膀說道。
“什么事啊,怎么一大早這么吵?”這時候郭嘉瞇著眼睛從自己客房走了出來,他是被曾禹和田豐的聲音吵醒的,不過并沒有聽清。
“哈哈,奉孝今天難得的早起啊。”曾禹此時很開心,看到郭嘉就調(diào)侃道。
“還不是被你們倆吵醒的,元皓這是…”郭嘉此時才醒悟過來,他有點不敢肯定的說道。
見曾禹笑著點了點頭,郭嘉一步向前,走過來給了田豐一個熊抱,向他說道“歡迎加入!”
“主公,元皓加入咱們,我覺得應(yīng)該好好慶祝一下?!备镓S問好之后,郭嘉轉(zhuǎn)頭向曾禹提議道。
“好啊,奉孝有什么好主意?”曾禹當然沒意見。
郭嘉露出回味的表情,向曾禹說道“真定縣附近多山,咱們可以去山林里狩獵,我現(xiàn)在很懷念在茌平縣時主公烤出的野味。”
“原來你是惦記這個呀,不過兄弟們都出去找人了,我們再出去,萬一找到了人卻找不到我們怎么辦?”曾禹有點遲疑,比較找到趙云授予麾下幾乎是他的執(zhí)念。
“沒關(guān)系,是我們的終究是我們的,也不在乎這一兩天?!惫握f道。
“是啊,主公。找人這事也急不來,咱們即使知道了趙云在哪,如何說服他也需要好好計劃,不妨先放松一下,說不定等我們回來,大家伙已經(jīng)找到了趙云。”朱文此時從旁邊走了過來,他聽到了前面郭嘉和曾禹的談話,適時插嘴道。
見大家伙都有這樣的意向,曾禹也不想讓大家失望,于是開口說道“既然如此,大家就休息兩天。誠勇,你和徐洋他們說聲,今天就不去找人了,咱們一起去縣城外面狩獵放松?!?br/>
“諾!”朱文領(lǐng)命,開心地去通知樓下的一眾親兵。
朱文之前還感覺主公太看重趙云而忽略了身邊的兄弟,現(xiàn)在看來,主公還是那個主公,并沒有變,依然是關(guān)照自己身邊的人,這對于他而言就足夠了。
既然是有計劃的狩獵,大家自然是事先準備好,弓箭是必須帶的,其他的倒也沒什么,只是一些必須帶的調(diào)料等,這些都由朱文帶人去準備。曾禹和郭嘉他們則是稍作收拾然后去了后院,那里也是客棧臨時的馬廄。
親兵們昨天已經(jīng)走過縣城之外,所以對于真定縣周邊的地形大致清楚,就在他們的建議之下,他們從北門出了縣城,奔向縣城北邊的群山。因為聽親兵說,此處算是村落稀少,加之山勢起伏,野獸自然更多一些。若是在百姓經(jīng)?;顒拥奈恢茫袃疵偷囊矮F出現(xiàn),官府就會懸賞獵殺這些猛獸。假如沒有人揭榜,官府就會自己組織軍隊進山圍獵。
曾禹回憶了以下,真定縣北邊應(yīng)該已經(jīng)時太行山北部的山脈,這讓他想到了潛龍村,它也是在太行山的一脈之上,不知此處是否也有隱藏于山中的村莊。
不多說,有戰(zhàn)馬代步,走了約半個時辰,只見前方群山起伏,鳥鳴聲不斷,他們已經(jīng)到了目的地,驚起一片飛鳥。
山中不適合騎馬,大家都舍棄了戰(zhàn)馬,由郭嘉和田豐領(lǐng)著幾名親兵清理了一片地方出來作為露營地,旁邊就是水源地,方便清理獵物,至于戰(zhàn)馬則是讓他們自行在周邊,并沒有拴起來。
其他人都攜帶弓箭步行進了山里,曾禹的驚鴻弓留在了安平縣,所以用的也只是普通的制式弓箭。夏季剛過,此時草木繁茂,正是飛禽走獸云集的時期,現(xiàn)在打獵倒也是個極好的時節(jié)。只是他們十多人沖入山林之中,卻早已驚走了許多獵物。
運氣不佳,眾人忙活了半天,也只打到了幾只飛鳥、野兔,卻根本沒有遇到一個大型獵物。
曾禹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有些自嘲的說道“不曾想,我等興致沖沖前來打獵,居然會空手而歸。這要是傳將出去被子武知道,肯定會被他笑話?”
徐洋大笑兩聲,說道“主公霸氣側(cè)露,山中獵物望風(fēng)而逃。打不到獵物,此非戰(zhàn)之罪也?!?br/>
雖然沒有打到大型獵物,眾人的興致仍舊非常高昂。親兵聽見徐洋略帶調(diào)侃的話,當即忍不住開心的大笑了起來。
倒是朱文,他忍不住說道“沒遇到猛虎、棕熊,真是可惜啊。不然的話,一定要讓它們嘗嘗俺的厲害!”
“前些年災(zāi)荒不斷,許許多多無家可歸的百姓遁入山中,以打獵為生。如此一來,山中的獵物自然越來越少。”曾禹知道這些如今百姓生活困難,否則也不至于冒險進山狩獵。
“吼!”
就在此時,一道震天的咆哮之聲響起。這個吼叫之聲,絕對是大型猛獸發(fā)出來的。
朱文一聽,他當即興奮的喊道“誰說沒有大型猛獸,這不就有一頭猛虎嗎?誰都不要和我搶,諸位暫且在此地逗留片刻,看某家為你們獵來此撩!”
作為山中長大的人,對于野獸的吼叫自然是十分熟悉,聽這聲音,知道必定是一頭吊睛白額猛虎。朱文說完,就背著弓箭提著長槍朝吼聲傳來的地方竄了過去,曾禹他們雖然聽到朱文說不要搶他的獵物,但也還是跟了過去。
山林之中,一群人追著一頭猛虎,想要將其獵殺。此時的猛虎似乎已經(jīng)受了傷,并沒有返身對付追殺的人類,只是沿著山林迅速向前逃竄。
“快追上去,休要走了猛虎,殺了他就能領(lǐng)到官府的賞錢了!”
領(lǐng)頭之聲大聲喊道,拿著鋼叉、弓箭就往前面追去。眾多獵戶都是滿頭大汗,已經(jīng)有些精疲力竭,卻仍舊咬緊牙關(guān)追向手上的猛虎。他們絕不愿意,讓這個到手的賞錢就此逃脫。
猛虎似乎后腿受傷,慌不擇路的往前面逃去,正好與迎面而來的朱文撞在一起。
朱文見狀,眼睛一亮,大吼一聲提著武器就要前去殺虎。
身后的獵戶見此,急了,嘴中卻忙說道“休要戳爛了虎皮!”
他們可是知道,一張完整的虎皮價值不菲,這頭猛虎已經(jīng)被他們追殺了十來天,將近精疲力竭,就是為了得到一張完整的虎皮。
朱文一聽,也知道自己是搶了別人的獵物,不過他并沒有收手,但還是把槍由戳變砸,將武器當做木棍使用,狠狠砸向了猛虎。這頭本來就重傷的猛虎,遇到朱文這個天生神力的猛將,自然是毫無幸免的道理。
受傷的它還來不及逃跑,也來不及反抗,就被一槍砸倒在地,隨后被朱文一槍從嘴中穿過,一命嗚呼。想必如果猛虎有思想,一定會奇怪怎么這個人類的力氣比它這個百獸之王還大。
“快,快追上去!”
那群氣喘吁吁的獵戶大聲吼道,拼命往朱文這邊沖過來。他們進前以后,看到倒地不起的猛虎,以及站在猛虎旁邊手持利器的朱文,還有隨后趕到的曾禹等人,都驚愕當場。
曾禹等人前來打獵,都是一身勁裝,但他們身上的那種氣質(zhì),卻讓一眾獵戶感受到他們不是一般人。面對著這一群似乎是貴公子的人物,尤其是對方還手刃了猛虎,獵戶們還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那個領(lǐng)頭之人咬了咬牙,上前說道“諸位壯士,我等一百來人射傷猛虎,卻不想猛虎居然死在了諸位手中。然而,我等為官府賞金而來,大蟲雖然死于諸位之手,卻也是諸位搶了我等獵物。”
那人的意思雖然委婉,卻也非常明顯,他這是想要要回猛虎的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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