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熙停下手里的動作,小心地抱著哲瑞,幫他翻個身,讓他重新平躺在床上。
哲瑞的衣服幾乎被汗侵濕了,他瞇著眼,呼吸的聲音很重。雅熙把他半抱起來,忍著心疼給他把下巴合上。她從一邊拿過一個干凈的毛巾,幫他把嘴邊的口水擦干凈:“怎么樣,好點了嗎?”
“別……別哭……”哲瑞有些脫力了,他動了動嘴唇,說話的聲音有些別扭。
聽清他的話,雅熙一愣,然后用手背抹了一把臉。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淚流滿面。她胡亂地把臉上的眼淚抹掉,然后小心地給哲瑞調(diào)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又扯過被子給他蓋上:“哲瑞,你先睡一會。我去做些熱水,給你擦擦身上?!?br/>
雅熙說完話,就披上衣服,轉(zhuǎn)身下了床。意識有些昏昏沉沉的哲瑞,本來想要開口攔下她。但是還沒有來及開口,雅熙已經(jīng)推門出去了。
因為之前的郭母克扣她的份例,就連熱水和一些小吃都是夕月用他們院的破舊的小廚房做得。院子里的工作很多,所有事情都壓在夕月身上,雅熙看著心疼,有的時候也會幫著做一些。
雖然很多時候,她都被夕月尖叫著趕出廚房。但是一來二去,她也基本能用古代的灶了。所以,她也應該謝謝郭母?
這個念頭在雅熙的心中一劃過,她不由露出了一個笑容??粗媲暗臒崴疅牟畈欢嗔耍拖葤侀_了心中的雜亂的想法,拎著水桶和食盒先回了屋。
她再回來時,哲瑞已經(jīng)睡著了。雅熙坐到他的旁邊,手指劃過他的眉眼,輕出了口氣。自己好像是陷進去了。從第一次見面時,她就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對他生不起戒備之心來。而今天,她因為哲瑞的病痛而手足無措。這不是喜歡又是什么那?
她常常說別人是傻瓜,但是最傻的其實還是她自己吧。
不過已經(jīng)如此,雅熙也不打算再掙扎什么。雖然只有百年的時間,但是能有這段相伴,就已經(jīng)足夠了。她動作溫柔地把哲瑞的碎發(fā)理到后面,然后把毛巾浸了熱水,給他擦拭了身體。把剛才被弄臟的褲子也重新給他換了,又給他墊上了新的墊子。
許是雅熙的動作比較輕柔,也許是哲瑞確實脫了力困極了,一直到雅熙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他也沒有醒過來。雅熙給他整理好被子,然后看了看桌子上的食盒。
抬了幾次手,都沒有下定決定叫醒他。她本來是想讓哲瑞吃點東西再睡覺的,但是看他這么困,她也就不忍心去叫醒他了。
她走到桌子前,把精心煮的粥幾口喝下去。還是讓他睡吧,等他醒了再給他重新煮。
“咚――咚!咚!咚!咚!關(guān)好門窗,小心火燭?!边h處突然打更的聲音,此時雅熙才驚覺已經(jīng)是五更天了,也就是凌晨三點了。
她之前一直弄不清古代的計時方法,一直等她把所有的時辰都一一背下來,然后在心里換算成二十四小時,她才能知道是幾點。
她坐回到床上,看著睡熟的哲瑞,也沒有了什么睡意。今天是新婚首日,按照規(guī)矩是要進宮拜見的。雖然雅熙覺得皇宮里愿意見她的人應該不多,但是他們可以不見她,她絕對不能不去。
而且她還等著這個機會,來做點事情的。按照規(guī)矩她大概六更天的時候,就應該進宮拜見。掐著手指算算,時間也還算是充裕。只是她也擔心自己一覺睡過去,等到那個時候神志會不清楚。
她靠在床幫上,看著面前熟睡的人。屋子里光線昏暗,雅熙只能看清他的輪廓。雅熙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哲瑞的手上,她之前不止一次碰過這雙手。
他手指的形狀本來是十分好看的,只是因為癱瘓許久,他身體許多地方的肌肉都出現(xiàn)了萎縮,所以他的手也就有些嚇人了。
只是現(xiàn)在雅熙突然想要握握他的手,她雖然知道哲瑞的手是沒有知覺的,但是她伸手去拉的時候,動作還是極為輕緩,生怕驚動了對方。
無驚無險的過程后,雅熙把哲瑞的手移到腿上。他的手真的沒有什么好摸的,原本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因為肌肉的萎縮如同枯爪一般。唯一能值得稱贊的,就是他的皮膚十分絲滑了。
雅熙握著他的手,臉上卻露出了一個笑容。她小心地把手指塞進對方手里,做出十指相扣的動作。她的視線挪到一邊透出幾絲光芒的窗戶上,有些發(fā)起愣來。
她一直覺得自己不是專心的人,在任務的世界里,她不止一次會對世界里的人動心。她一開始會在心里十分唾棄自己的花心,但是在動心時,她還是會誠實地承認自己情感。
只是之前她去找指引者時無意間遇上的逸風說的話,卻是值得她深思的。他既然說,如果有人進入別人的任務世界,身上會出現(xiàn)類似于靈魂印記的圖案。
那么李昱還有游弋身上那種規(guī)則的胎記也就有了解釋。只是如果這樣說的話,她之前身邊的人,還有多少身上也有著一樣的胎記那?
因為她和很多人都沒有極為親密的身體接觸,所以有的人身上即使有,她怕也是不知道的。
不過如果這種說法是正確的,那么至少李昱和游弋是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個靈魂。
雅熙不知道應該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心里充斥著一種被欺騙憤懣,但是更多的確是驚喜。就像是在沙漠中迷路的人,突然得到了水的那種的喜悅。那種,你渴求已久的東西,竟然一直在你身邊的那種高興。
她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因為什么,才會進入她的任務。但是她一想到這場孤單的旅行,突然有了同行者,就幾乎興奮地顫抖起來。
不過,她現(xiàn)在還找不到那個人,甚至除了那個胎記,她也沒有其他的線索。她只有蹲在任務里,等待那個人再次出現(xiàn)。她視線定格在窗戶的一角,視線愈發(fā)的悠遠了。(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