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4-29
幽幽琴聲,從不知某個宮苑飄遠,在這浮躁午后,憑添了幾分清凈幽雅?!緹o彈窗.】(鳳舞文學(xué)網(wǎng).)
一曲罷,門外進來一行宮女,福了身。
娘娘,皇后娘娘體恤您昨夜侍奉圣上勞累,特命御膳房熬了湯藥讓娘娘保重身體。
說著,一碗泛著熱氣的湯藥便被送上前。
皇后有心了。女子淡淡一笑,眼幽幽瞥過那藥,接過。
在那宮女的注視下一飲而盡,接過貼身宮女遞來的錦帕輕拭著唇角,絕美的臉上盡是溫婉。
若說勞累,哪里比的上皇后娘娘,皇上離宮狩獵,朝中一切事宜由皇后一人擔(dān)著,此等伉儷情深,真正是黛國之福,還請姑姑代為轉(zhuǎn)達讓皇后千萬要愛惜身子,臣妾和眾多姊妹,還要靠皇后多多指點教誨。
將那空碗收回,宮女福身,娘娘且放心,如此,奴婢先行告退。
紅萼,送姑姑。
待人去,復(fù)靜。
娘娘,她們也太狗仗人勢,什么滋補湯藥,分明是——
紅萼——
微沉的語氣,紅萼一震,隨即低頭一派謙恭。
她既疑心,我就讓她放心又如何,這藥喝不喝,女子忽的一笑,語氣冷然,又有何分別。
宮女奉上茶,垂首恭退一旁。
鼻尖清香繚繞,她知道,這是這殿內(nèi)獨有的馨香。
娘娘,照這時辰,狩獵恐已經(jīng)開始了。
座上的女子,一襲華麗宮裝,聞言,執(zhí)著茶蓋輕摩杯沿的動作不變,優(yōu)雅從容。
茶香沁喉,微微沖淡了嘴中的苦味。
女子放下茶盞,看向窗外烈日下的郁郁綠意,微微瞇了眸,轉(zhuǎn)回頭,纖纖手指在弦上一勾,咚——,偌大的宮殿余音繚繞。
把香換了罷。
一場鹿逐正在上演。
林子里,一棗紅大馬扒拉著蹄子,馬背上一襲輕裝白衣的女子眼溜溜地打量著四方,卻不是尋覓獵物的蹤跡。
明明跟著進去的,怎的沒影了?
阿不喃喃,好不容易看見心念的身影,隨著一聲令下她看著柳夢留駕馬沖進密林,怕被別人瞧出些什么端倪她還特地稍等了片刻策馬往他進入的方向而去,這一慢,竟是又錯過了?
眼下她身旁除了身下的赤焰,就是林間鳥啼蟲鳴。
鳳無聶,并沒有跟來。
風(fēng)過,吹起樹葉窸窸窣窣,身一抖,微冷,這才仔細環(huán)顧起四周。
眼中一個白色小身影一蹦一蹦的出現(xiàn)在不遠處的樹下,阿不一喜,正好試試自己的身手。
取過背后箭袋里的長箭,搭在弓上,使足力氣緩緩將弓拉滿對著那吃著草的兔子,腦里回憶著平安禧歡訓(xùn)練時教自己的要領(lǐng),屏息凝神。
那兔子,宛然未覺。
箭頭對了久久,拉著的弦卻終是沒有放開,隨著女子一聲輕嘆,她放下弓,將箭重新收回箭袋中。繼而換為彈弓。
就在瞄準的那一剎,破空咻的呼嘯堪堪從她耳邊劃過,只覺一陣冷意襲過,來不及驚顫,那帶血的兔子便瑟縮著四肢釘在地上。
你的獵物,本郡主包了。
轉(zhuǎn)頭,看著那高頭大馬上揚著下巴視人的宓嫣,想起剛剛的那一箭,阿不眸中漸冷。
看她一言不發(fā)只是盯著自己看,宓嫣冷哼一聲,目光甚是鄙夷從她的彈弓上收回,收了弓,語氣頗為挑釁,還是箭好使些。
馭馬幽幽從阿不身旁錯過,取了兔子扔進掛于馬背的布袋中,正待轉(zhuǎn)身眼梢只見一道泠人寒光直朝這方射來,大驚之下竟沒了任何動作。
咚——
你說的沒錯,果然還是箭好使些。
目光從釘著一條花斑尖頭蛇的箭羽上收回,無視宓嫣瞪著自己的一臉憤恨,再不屑給她一個神情,韁繩猛地一甩,策馬狂奔而去。
她不發(fā)脾氣不代表她沒脾氣,宓嫣,這次,你可惹錯人了。
一路駕著赤焰狂奔,跑的夠遠了,阿不才想著勒緊轡繩,可身下赤焰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踢踏著馬蹄,呼哧著熱氣,開始甩頭嘶吼起來。
心中猛的一個咯噔,它這樣子,分明已然發(fā)狂!
隨著它劇烈扭動的身體,阿不一個不妨摔下馬。
赤焰!
她的吼聲并沒有阻止赤焰發(fā)狂似的狂奔離去,密林深處,她只身一人,背上的箭羽早不知散落何處,沒有武器,在這隨時都有野獸出現(xiàn)的圍場,她的處境,竟一下從獵殺者轉(zhuǎn)為獵物的獵物,稍有不慎,那便是生命的代價!
恐懼,忽的襲上心頭,不僅是為自己獨陷密林。赤焰的突然發(fā)狂,應(yīng)該并不是偶然,或許,已經(jīng)有人開始動作了。
腦中忽的飄過鳳無聶說的話,他,是在提醒她?
這一刻,忽的有些后悔沒有緊跟在鳳無聶身邊,至少,形勢不會比現(xiàn)在的嚴峻。
深呼一口氣,強迫自己鎮(zhèn)靜下來。事已至此,只能靠自己了。
取了幾顆石子,手撫向胸口,幸好,剛剛收于懷中的彈弓還在。
現(xiàn)在,她唯一能祈禱的,就是在遇上解決不了的大麻煩前,找到出路或碰上狩獵的人。
林子深幽廣袤,抬頭便是被樹葉遮擋的不見陽光的通天翠綠,偶爾風(fēng)過,林海涌動徜徉。
隨著風(fēng)止,周圍一下驟靜下來,連一絲鳥啼蟲鳴都沒有。
氣氛,微微帶了幾分詭異。
一片枯葉翩然落地,林間一塊空地上,倏地閃現(xiàn)了幾個緊身黑衣蒙面人,隨著當中一黑衣人一擺手,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圍聚的黑衣人便鬼魅似的消失四方樹林中,宛若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
良久,一顆粗壯樹干后,一聲粗重喘息才發(fā)出,似是憋了很久。
松開捂著嘴的手,阿不臉上并不輕松,軟著身子靠著樹干,胸膛還起伏著,心頭劇烈的跳動提醒著她剛剛在鬼門關(guān)里繞了一圈。
那群殺手,是沖她來的?
看那身手分明都是高手,若目標真是她……
面上猶有驚色,閉了眸,腦海里卻飛快地盤算起自己要如何在虎口脫險,若不能力敵,那么,便只能智取!
手撫上胸膛,貼身隨帶的手機正提醒著它的存在。
再睜眸,眼中已是一派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