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好一點?”成明低沉的嗓音夾雜著一絲溫柔,輕撫著她的后背。
“嗯。”沐蘇月應了一聲,從他懷里退了出來?!爸x謝?!彼齽倓傉娴氖菄槈牧?,有些發(fā)懵。現(xiàn)在反而清醒過來,面對他一直之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你怎么在這?”隨即,她抬眸問了一句,不是說要出差一個星期嗎?
“路過?!背擅饔行┎蛔栽诘耐鲁鰞蓚€字,說出來他自己都不相信這個理由。但事實如此。他剛從機場回來,路過這小區(qū)門口,想著停一會兒,吸根煙就走。就看到她瘋狂逃走的背影,他一時好奇便跟了上去,卻見她越跑越快,于是他只好追了。
“怎么了?”他問,隱約覺得她有些不對勁。
“……最近老發(fā)覺有人跟蹤我?!彼t疑了一下,回答道。
那些潛伏在暗處的危機才是最可怕的,你不知道它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哪里。有時候防不勝防。
“最近有得罪什么人沒?”他聽完她的話,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問。
沐蘇月?lián)u了搖頭,也沒有。唯一得罪的就是眼前的這個人了吧??墒?,她隱約覺得,這件事應該不會那樣簡單,難道有人已經發(fā)現(xiàn)她的身份了?但是以前老爸把她的身份埋得很好啊,除了寧天羽一家,就連葉音都不知道她是個富二代。
“回去吧?!背擅飨肓讼?,路燈下他的目光又黑又亮,沉在黑夜里,深邃的幽瞳讓沐蘇月有些看不明白。她沒在多問,點了點頭。轉身走進門口,又再次回頭“成明!之前的事對不起??墒?,有些事情我現(xiàn)在沒辦法向你解釋,還有謝謝你?!?br/>
她說完,轉身繼續(xù)走了。
成明看著她進去,轉身,看了看四周,一片寂靜。完全沒有可疑的跡象,看開已經遣散了。
如果她有危險,那么。只有一種可能,她的身份也許已經被暴露。就算沐長烽之前低調得沒有講過任何有關與他女兒的事情,但事在人為,總會有有心人查到的。只是,他沒有想到,會這樣快。這場斗爭里,潛伏的不僅僅是危機,而真正的波浪,早已經被掀起,再任何人都沒有察覺到的時候。
成明再次走進車里,凜冬已經在這次等候多時了。
“老板,這里看來不太安全啊。你確定還要讓她住在這里?”
“已經如此,去了哪里都不會安全?!背擅骰仡^看了一眼,車子已經開動。他打開電腦,匿名發(fā)了一封郵件給另一個人。
“那怎么辦?暗中保護?”凜冬邊開車,邊問道。
“嗯?!?br/>
成明輕輕發(fā)出一個音,繼續(xù)低頭看著電腦。凜冬沒有再言。這是最好的辦法了吧。而且,老板應該也已經知道是哪一方的人了。
……
幾天之后。寧天羽給她發(fā)了一條短信,是一個她從未聽說過的地名以及數(shù)字“六七小區(qū),14棟17樓,A06室”A06室?一層有六家住戶?
“為什么是A06室?”沐蘇月給他回了腦海里的疑問。
不一會兒,她的手機鈴聲便響了,是寧天羽的。
“這里的小區(qū),有些特別,所有樓盤都不是按照常規(guī)數(shù)字設定的。每層只有五戶,因為四這個數(shù)字不是很吉利,這棟樓的老板又相當迷信,因此所有的樓層住戶編碼里面都沒有四這個數(shù)字。是按照奇偶數(shù)和字母來分的?!?br/>
“原來如此?!便逄K月懂了,居然還有這樣來編號的樓層。
“下班我來接你,我們過去吧?!睂幪煊痖_口道。
“好。下班再聯(lián)系,我先掛了?!彼谛菹^(qū)的隔間里打完電話,拿著自己的杯子倒了杯水,又回到座位上。
“哎,蘇月,赫秘書剛剛找你呢?!甭逖╅_口道。
“找我?”沐蘇月喝了口水,語氣帶著疑惑,赫然找我?
“嗯,別猶豫了。去吧。”洛雪見她半天沒動靜,催了催她。
沐蘇月放下杯子,起身,往赫然的辦公桌的方向走。
“赫然!你找我?”
“嗯。準備的來說,是成總找你?!焙杖徽酒鹕?,笑著對她指了指總裁辦公室緊閉的門。她的目光順著赫然的手指看了過去,沐蘇月猶豫了半會兒,然后伸手敲了敲門。
“進。”
沐蘇月打開門,就看到成明低頭處理公文。她關上門,緩慢地走了過去。站立在他跟前。
“今晚有個宴會,需要幫忙?!彼€未說話,成明已經說了,接著抬眸將一邊的請柬遞給她。
“今…今晚?”
“嗯?!背擅骺粗弥埣恚瓉砜戳艘谎?,上面是劉亦寒的私人宴會?那個著名的跨國公司企業(yè)家?可是,她已經答應了寧天羽要去尋找爸爸留給她的遺物。
“有事?”見她沒有說話,神情有些為難的樣子,成明貌似料到她有私事一樣。
“嗯?!便逄K月點了點頭,看了看上面的時間,又補充道“不過,我應該可以在八點之前趕到?!?br/>
“確定?”
“確定?!?br/>
“嗯。去忙吧?!?br/>
沐蘇月拿著請柬,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就當這是自己給他的感謝,畢竟成明都已經幫她那么多次了。到時候說不定,也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獲,比如她希望的一些關于父親的線索什么的。
快下班之前,沐蘇月給寧天羽發(fā)了條短信,立即得到他的回復。五點半準時下班,沐蘇月第一時間沖出辦公室,然后進了電梯。
然后又急急忙忙的從一樓大廳,出了大門。馬路邊,寧天羽正向她招了招手,她慢跑過去。寧天羽為她打開車門,又轉向另一邊。
車子緩緩使出,揚長而去。
沐蘇月問他“從這里到目的地需要多久?”
“上高速半個多小時,怎么了?”寧天羽看了看她,見她有些著急的樣子又道“很著急?”
“沒有。”沐蘇月下意識的沒有承認。她在腦海里大概算了算時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剛剛好。
半個多小時之后,兩人抵達六七小區(qū)。這里有些靠近郊區(qū),小區(qū)靠近的街道也沒什么車輛。
小區(qū)門口也就一個門衛(wèi)廳,里面是個穿著厚厚綠色軍呢子大衣的老爺爺。寧天羽將車挺好,走過去跟老爺爺說明了一下情況兩人才進去。
找了物業(yè),將他們帶到目的地。
沐蘇月現(xiàn)在A06號門前,心里有些難受,她想象不到父親站在這里的時候會是怎么心情,可能那時候他就已經有預感到什么了吧。她從包包里拿出那把鑰匙,插入鑰匙孔里,輕輕轉動之后,居然真的能夠打開。物業(yè)人員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離開了。她將門打開,走到里面,小型小戶的裝修風格,所有的家具都是齊全,只是被蒙上一層白布,白布上集滿了灰塵。三室一廳。她打開一點房,是粉色的墻紙裝潢,明顯是女生的房間,她走過去,看了一圈,才發(fā)現(xiàn)書桌上的信封,而寧天羽也跟在她身后,看到了。
粉色的信封上也是如此,厚厚的灰塵。沐蘇月將灰塵弄點,看著上面的字,依舊是“蘇月親啟。”依舊是她父親的筆跡。
“他一定有坐在這里寫封信,寫完之后,等待上面的墨水干了才把信,小心翼翼的放進信封里。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她的聲音明顯帶著哽咽,強忍著沒有哭出來。這幾年,要說哭,她早就已經學會怎么去抑制眼淚了。
寧天羽見她這樣,無言,只是溫柔的揉揉她的頭頂。
沐蘇月將信封放進自己的包包里,又在這里的每個地方看了看,摸了摸,最終也是除了那封信,什么都沒有找著。
看來這里真的是父親留給她們最后的私人財產了??墒?,她太笨,發(fā)現(xiàn)得太晚了。
離開的時候,沐蘇月有些戀戀不舍,但還是選擇不再作多余的停留。
兩人按照同樣的道路返回,行走到一半的時候,寧天羽忽然加快了車速。
“怎么了?”沐蘇月看了看他,有些疑惑地問道。見他沒有回答而是看著反光鏡,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便看到身后有兩輛車,正尾隨他們。又是跟蹤!?看來這次真的是跟她有關系的。
“坐好?!睂幪煊痖_口道??戳艘谎酆竺孳嚨木嚯x“蘇月,讓你體驗一下退役的賽車手重回賽道的感覺?!闭f完,他加大油門,輕而易舉地越過前面的車子。好在這條高速的車流量不是很大,要不然得多危險。
“你…你別亂來啊,太快了我暈車。”沐蘇月緊緊抓住車門上方的把手。而這時候兩邊的車已經跟了上來。沐蘇月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們這是要“夾面包”?
寧天羽看了眼兩邊的車,嘴角含笑,帶著一抹玩味的笑意。在他們準備動手之前,加快到更大的速度。沖了出去,車如一道快速飛劍一般。
沐蘇月心快跳到嗓子眼了,從來沒有這樣過,這絕對比坐過山車更刺激,只是她再也不想體驗這種感覺了,偏偏身邊的寧天羽像沒事兒人一樣,直到快下高速了的時候才滿滿的減了速。
“送我去‘靈泉別墅’。”沐蘇月快速給他報了地址,這是剛剛成明發(fā)過來的。
“你不回家?。俊睂幪煊痖_口。
“有個宴會,我需要去一下。”
“嗯,那好。坐好了?!?br/>
“——你開慢點……”
沐蘇月被他的車技真的嚇得不輕,話音還未落,車子便快速掀起一地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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