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告訴你地址的？”他啞著嗓音道。

    馮婧考慮是否要將衛(wèi)維基供出來,他又道：“算了，這不重要。”態(tài)度散漫，不在意的樣子。

    他晃晃悠悠的走過來，經(jīng)過馮婧身邊打開門,臉埋的低低的,神色晦暗，“看我住在這有沒有很感動？是不是覺得我還對你念念不忘？”

    他嘟嘟囔囔自語似得說著：“別太自作多情，我只是住習慣這里了,走了一遭人生低谷還是很有紀念意義的，至少能時刻勉力自己?！?br/>
    門開了,他將鑰匙往鞋柜上一扔，踢掉鞋子往里走。

    馮婧在門口又站了好一會,才跟著走進去,房子內(nèi)部模樣幾乎沒變，桌椅還是原來的位置，墻上的掛鐘，還有一些零碎的小擺設，但走近細看，還是能發(fā)現(xiàn)些區(qū)別。

    比如椅子，粗看似乎和之前的一樣，表面卻多了紋路，原來僅僅是款式和顏色相接近。

    衛(wèi)生間有水聲，馮婧坐在客廳等著，半晌后水聲止了，轉(zhuǎn)而變成一聲聲痛苦的干嘔。

    馮婧起身過去敲門，高聲問道：“陳銳，還好嗎？”

    里面沒說話，有東西狠狠撞上衛(wèi)生間門，發(fā)出一聲刺耳的聲響，仿佛代替主人撲面迎來的怒意，馮婧嚇了一跳，敲門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里面變成一片死寂，才又喚了陳銳的名字，仍舊沒得到回應，連忙擰把手。

    意外的，居然沒有鎖。

    地上濕漉漉的，已經(jīng)消了熱氣，陳銳只圍了條浴巾，靠著馬桶癱坐在地上，空氣里有著難聞的氣味，馮婧進去沖了馬桶，蹲下看陳銳，他擰著眉，雙唇已沒了血色，顯得很痛苦。

    抬手碰了碰他的臉，又將視線調(diào)到他按在胃部的手，“胃病犯了？”

    馮婧攙住他胳膊，“我先扶你回屋?！?br/>
    陳銳突然大力推了她一把，“離我遠點?！?br/>
    雙眼費力的睜開一條縫，冷冷看著她，“我不用你管?！?br/>
    倔強，固執(zhí)，就跟鬧脾氣的小孩似得。

    馮婧晃了晃身子，略帶無奈又心疼的和他對視著，哄道：“既然胃疼就聽話，現(xiàn)在別鬧了，要鬧也等身體好了再鬧。”

    “你關(guān)心嗎？你在乎嗎？你眼里還能看得到別人？”他輕笑了下，“我的身體我自己有數(shù)，什么時候我不是一個人撐過來的？我需要你幫忙？”

    說完，又一陣疼痛襲上來，五官瞬間扭曲了下，加上喝了酒，還有醉意，身子一歪往地上倒去。

    馮婧連忙扶住他，陳銳疼的哼哼唧唧，嘴里還在嘟囔著讓馮婧離遠點，馮婧敷衍的點頭，“成成成，我滾，我滾，你清醒了我一定滾遠遠的。”

    陳銳怎么說都是個體態(tài)標準的成年人，馮婧扶他還是有些吃力的，索性跪到地上，將人死里抱住往上扯，憋著氣道：“你自己用點勁，聽到?jīng)]有？不然連我也得趴下?！?br/>
    陳銳剛沐浴完，頭發(fā)還是濕的，身上也有些潮氣，腰間的浴巾也在摟抱中掉到了地上，簡而言之和新生兒沒什么區(qū)別。

    馮婧費力的把他拖到床上，光明正大的掃了他一圈，雖說幾年沒見，陳銳的身材依舊保持很不錯，無一絲贅肉不說，腹部也蓋著薄薄一層的肌肉，很漂亮，也很性感。

    也不是那種不經(jīng)人事的孩子，馮婧雖說有些尷尬，但也不至于手足無措，給他蓋上被子，轉(zhuǎn)身迅速去找藥箱，客廳的柜子里，還是老位置，常用藥很齊全。

    馮婧找出胃藥按著說明書喂給他吃，沒一會陳銳痛苦的表情便緩慢消了下去，馮婧松了口氣，隨后擰熱毛巾又給他全身擦了一遍，就此陳銳算徹底睡了過去。

    她低頭看時間，這一折騰又過一個多小時，夜更深了，她拖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看沉睡的陳銳，下巴泛著青，眼下也有半圓的灰色，頭發(fā)軟軟的搭在腦門上，看過去憔悴又嬌弱，但還是好看的，那個五官組合在一起就是讓人看著很舒服。

    馮婧看著看著就有些癡了，再聯(lián)想起之前，表情變得很微妙，她起身爬上床，躺在陳銳一側(cè)，然后輕輕摟住他的腰，好一會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耳后。

    “對不起。”她說。

    陳銳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天光大亮，腦袋有些懵，幾秒后前一晚的影像才紛紛躥入腦袋，他猛地坐起身，目光清明的環(huán)顧四周，然后哪還有什么馮婧的人影？

    陳銳的臉當下就黑了，低頭意識到全身赤、裸，雙頰又忍不住染上些許紅暈，可依舊架不住滿心膨脹的失落和莫名的憤怒。

    這天是周末，超市里客流量劇增，每個收銀臺都排起了長隊，馮婧忙的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陳銳排了半小時才被輪到，購物籃里放了很多腌制品，還有速凍食品。

    “身體好點了嗎？”馮婧問道。

    陳銳不咸不淡的應了聲。

    她又道：“工作很忙？怎么都是速食？”

    陳銳面無表情，“確實工作忙，沒時間?！?br/>
    “既然有胃病自己更要注意，吃這些對身體不好。”

    陳銳微微蹙眉，“也是沒辦法，誰都不喜歡吃這些。”

    馮婧收銀的手一頓，下一秒將東西全部重新放回籃里遞給他，“回去把東西放好，挑些想吃的菜，回去我給你做?！?br/>
    陳銳愣了下，“什么？”

    馮婧直接將籃子往他手上一放，催促道：“快去，人家都排隊呢，別耽誤別人時間。”

    后面等著的顧客臉色確實已經(jīng)有些不好，最近的那個索性直接擠過陳銳走上來，將籃子往收銀臺一放，有一必有二，剩下的人學著樣紛紛無視了一旁傻了的男人。

    陳銳最終聽話的將冰凍食品一樣樣放了回去，然后木著一張臉去生鮮區(qū)買菜，挑挑揀揀著再回去結(jié)賬時，馮婧一瞧，都是自己愛吃的。

    她抬頭看沒表情的陳銳，點頭，很客觀的表揚道：“嗯，買的不錯?！?br/>
    開始一樣一樣掃描，便吩咐說：“走我旁邊來，給我裝下袋子?！?br/>
    陳銳看了她一眼，淡道：“你要讓我當免費勞力？”

    “你很忙嗎？”

    陳銳不說話。

    馮婧道：“有時候就給我?guī)拖旅Π?，周末人太多了，我腳站的有點疼?！?br/>
    陳銳終于站到了馮婧的一側(cè)，低頭看了一眼，扯過袋子給她裝東西，這一幫就幫到了馮婧下班，同事有看見的，紛紛鬧著開他們玩笑。

    馮婧沒說話，陳銳卻正經(jīng)的解釋道：“我們只是朋友，今天也僅是正好經(jīng)過?！?br/>
    同是收銀的小姑娘頓時有些尷尬，又說了幾句就低著頭溜了。

    坐上車去陳銳住處，馮婧道：“剛才他們也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你怎么這么緊張？”

    “我不喜歡這種玩笑?！?br/>
    馮婧抿著雙唇，瞇眼看窗外飛逝的景物，這是第一次見到陳銳和她劃清界限，簡單直白，其實還是挺有些打擊的，心里也開始沒底，衛(wèi)維基表述的那些都代表了曾經(jīng)，曾經(jīng)是什么概念？是過去，和現(xiàn)在完全無關(guān)，不能因為曾經(jīng)的一系列做法就獨斷的以為陳銳對她還是有感情的，馮婧突然有了種自作多情的感覺。

    這一路再沒說話，到達公寓后，馮婧拎著菜去廚房，熟門熟路的開始做菜洗菜。

    陳銳靠在廚房門上看她，這個背影真是久違了，又是懷念，又是痛恨。

    大半小時后，兩人面對面在餐桌前坐了，馮婧問他：“還可以嗎？”

    “嗯?！标愪J吃的很慢，斯文的很好看。

    馮婧也吃的很慢，她是純粹沒胃口，想了很久，她開口道：“你現(xiàn)在一個人嗎？”

    陳銳頭也不抬，“指什么一個人？”

    “有另外喜歡的人了嗎？”這個問題馮婧問的很是輕描淡寫，語氣平靜，無關(guān)痛癢。

    陳銳的動作頓住了，冷眼看她，“你想說什么？”

    馮婧不是拐彎抹角的人，她直接道：“你愿不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

    陳銳看了她好半晌，突然將筷子一砸，憤怒的瞪著她，“怎么？秦饒不要你所以來找我了？你憑什么覺得我會收留你？我舔著臉求你的時候你怎么說的？你是什么態(tài)度？這個問題你怎么還敢問出來？”

    馮婧不說話，只是那么沉默的看著他，眼中帶著一些難過與受傷，是的，是受傷。

    陳銳被氣笑了，“你怎么露出這么無辜的表情？我難道說錯了嗎？我難道說的都是假的嗎？你敢說是假的嗎？”

    陳銳是真生氣，滿臉漲的通紅，連眼眶都濕了。

    馮婧看了他好一會，搖頭，“你沒說錯，是我的問題?！?br/>
    陳銳呼哧呼哧喘著氣。

    馮婧又道：“所以你是不打算接受我了是嗎？不管我做什么都不打算接受我了？”

    陳銳不說話，就那么瞪著她，表情很是糾結(jié)和不甘。

    馮婧蒼白的笑了下，“沒事，你可以考慮考慮，就像你曾經(jīng)給我機會一樣，這次我把選擇權(quán)交給你，但道理相同，我也不會永遠等待，有一天累了，等不下去了，我就放手，給大家自由，你還有時間，陳銳。”

    她夾了一筷菜放到對方碗里，“話題就到這，吃飯吧！”

    “誰告訴你地址的？”他啞著嗓音道。

    馮婧考慮是否要將衛(wèi)維基供出來,他又道：“算了，這不重要。”態(tài)度散漫，不在意的樣子。

    他晃晃悠悠的走過來，經(jīng)過馮婧身邊打開門,臉埋的低低的,神色晦暗，“看我住在這有沒有很感動？是不是覺得我還對你念念不忘？”

    他嘟嘟囔囔自語似得說著：“別太自作多情，我只是住習慣這里了,走了一遭人生低谷還是很有紀念意義的，至少能時刻勉力自己?！?br/>
    門開了,他將鑰匙往鞋柜上一扔，踢掉鞋子往里走。

    馮婧在門口又站了好一會,才跟著走進去,房子內(nèi)部模樣幾乎沒變，桌椅還是原來的位置，墻上的掛鐘，還有一些零碎的小擺設，但走近細看，還是能發(fā)現(xiàn)些區(qū)別。

    比如椅子，粗看似乎和之前的一樣，表面卻多了紋路，原來僅僅是款式和顏色相接近。

    衛(wèi)生間有水聲，馮婧坐在客廳等著，半晌后水聲止了，轉(zhuǎn)而變成一聲聲痛苦的干嘔。

    馮婧起身過去敲門，高聲問道：“陳銳，還好嗎？”

    里面沒說話，有東西狠狠撞上衛(wèi)生間門，發(fā)出一聲刺耳的聲響，仿佛代替主人撲面迎來的怒意，馮婧嚇了一跳，敲門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里面變成一片死寂，才又喚了陳銳的名字，仍舊沒得到回應，連忙擰把手。

    意外的，居然沒有鎖。

    地上濕漉漉的，已經(jīng)消了熱氣，陳銳只圍了條浴巾，靠著馬桶癱坐在地上，空氣里有著難聞的氣味，馮婧進去沖了馬桶，蹲下看陳銳，他擰著眉，雙唇已沒了血色，顯得很痛苦。

    抬手碰了碰他的臉，又將視線調(diào)到他按在胃部的手，“胃病犯了？”

    馮婧攙住他胳膊，“我先扶你回屋?！?br/>
    陳銳突然大力推了她一把，“離我遠點。”

    雙眼費力的睜開一條縫，冷冷看著她，“我不用你管。”

    倔強，固執(zhí)，就跟鬧脾氣的小孩似得。

    馮婧晃了晃身子，略帶無奈又心疼的和他對視著，哄道：“既然胃疼就聽話，現(xiàn)在別鬧了，要鬧也等身體好了再鬧?！?br/>
    “你關(guān)心嗎？你在乎嗎？你眼里還能看得到別人？”他輕笑了下，“我的身體我自己有數(shù)，什么時候我不是一個人撐過來的？我需要你幫忙？”

    說完，又一陣疼痛襲上來，五官瞬間扭曲了下，加上喝了酒，還有醉意，身子一歪往地上倒去。

    馮婧連忙扶住他，陳銳疼的哼哼唧唧，嘴里還在嘟囔著讓馮婧離遠點，馮婧敷衍的點頭，“成成成，我滾，我滾，你清醒了我一定滾遠遠的?！?br/>
    陳銳怎么說都是個體態(tài)標準的成年人，馮婧扶他還是有些吃力的，索性跪到地上，將人死里抱住往上扯，憋著氣道：“你自己用點勁，聽到?jīng)]有？不然連我也得趴下?！?br/>
    陳銳剛沐浴完，頭發(fā)還是濕的，身上也有些潮氣，腰間的浴巾也在摟抱中掉到了地上，簡而言之和新生兒沒什么區(qū)別。

    馮婧費力的把他拖到床上，光明正大的掃了他一圈，雖說幾年沒見，陳銳的身材依舊保持很不錯，無一絲贅肉不說，腹部也蓋著薄薄一層的肌肉，很漂亮，也很性感。

    也不是那種不經(jīng)人事的孩子，馮婧雖說有些尷尬，但也不至于手足無措，給他蓋上被子，轉(zhuǎn)身迅速去找藥箱，客廳的柜子里，還是老位置，常用藥很齊全。

    馮婧找出胃藥按著說明書喂給他吃，沒一會陳銳痛苦的表情便緩慢消了下去，馮婧松了口氣，隨后擰熱毛巾又給他全身擦了一遍，就此陳銳算徹底睡了過去。

    她低頭看時間，這一折騰又過一個多小時，夜更深了，她拖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看沉睡的陳銳，下巴泛著青，眼下也有半圓的灰色，頭發(fā)軟軟的搭在腦門上，看過去憔悴又嬌弱，但還是好看的，那個五官組合在一起就是讓人看著很舒服。

    馮婧看著看著就有些癡了，再聯(lián)想起之前，表情變得很微妙，她起身爬上床，躺在陳銳一側(cè)，然后輕輕摟住他的腰，好一會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耳后。

    “對不起。”她說。

    陳銳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天光大亮，腦袋有些懵，幾秒后前一晚的影像才紛紛躥入腦袋，他猛地坐起身，目光清明的環(huán)顧四周，然后哪還有什么馮婧的人影？

    陳銳的臉當下就黑了，低頭意識到全身赤、裸，雙頰又忍不住染上些許紅暈，可依舊架不住滿心膨脹的失落和莫名的憤怒。

    這天是周末，超市里客流量劇增，每個收銀臺都排起了長隊，馮婧忙的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陳銳排了半小時才被輪到，購物籃里放了很多腌制品，還有速凍食品。

    “身體好點了嗎？”馮婧問道。

    陳銳不咸不淡的應了聲。

    她又道：“工作很忙？怎么都是速食？”

    陳銳面無表情，“確實工作忙，沒時間?！?br/>
    “既然有胃病自己更要注意，吃這些對身體不好?！?br/>
    陳銳微微蹙眉，“也是沒辦法，誰都不喜歡吃這些?！?br/>
    馮婧收銀的手一頓，下一秒將東西全部重新放回籃里遞給他，“回去把東西放好，挑些想吃的菜，回去我給你做?！?br/>
    陳銳愣了下，“什么？”

    馮婧直接將籃子往他手上一放，催促道：“快去，人家都排隊呢，別耽誤別人時間?！?br/>
    后面等著的顧客臉色確實已經(jīng)有些不好，最近的那個索性直接擠過陳銳走上來，將籃子往收銀臺一放，有一必有二，剩下的人學著樣紛紛無視了一旁傻了的男人。

    陳銳最終聽話的將冰凍食品一樣樣放了回去，然后木著一張臉去生鮮區(qū)買菜，挑挑揀揀著再回去結(jié)賬時，馮婧一瞧，都是自己愛吃的。

    她抬頭看沒表情的陳銳，點頭，很客觀的表揚道：“嗯，買的不錯。”

    開始一樣一樣掃描，便吩咐說：“走我旁邊來，給我裝下袋子?！?br/>
    陳銳看了她一眼，淡道：“你要讓我當免費勞力？”

    “你很忙嗎？”

    陳銳不說話。

    馮婧道：“有時候就給我?guī)拖旅Π桑苣┤颂嗔?，我腳站的有點疼?！?br/>
    陳銳終于站到了馮婧的一側(cè)，低頭看了一眼，扯過袋子給她裝東西，這一幫就幫到了馮婧下班，同事有看見的，紛紛鬧著開他們玩笑。

    馮婧沒說話，陳銳卻正經(jīng)的解釋道：“我們只是朋友，今天也僅是正好經(jīng)過。”

    同是收銀的小姑娘頓時有些尷尬，又說了幾句就低著頭溜了。

    坐上車去陳銳住處，馮婧道：“剛才他們也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你怎么這么緊張？”

    “我不喜歡這種玩笑?！?br/>
    馮婧抿著雙唇，瞇眼看窗外飛逝的景物，這是第一次見到陳銳和她劃清界限，簡單直白，其實還是挺有些打擊的，心里也開始沒底，衛(wèi)維基表述的那些都代表了曾經(jīng)，曾經(jīng)是什么概念？是過去，和現(xiàn)在完全無關(guān)，不能因為曾經(jīng)的一系列做法就獨斷的以為陳銳對她還是有感情的，馮婧突然有了種自作多情的感覺。

    這一路再沒說話，到達公寓后，馮婧拎著菜去廚房，熟門熟路的開始做菜洗菜。

    陳銳靠在廚房門上看她，這個背影真是久違了，又是懷念，又是痛恨。

    大半小時后，兩人面對面在餐桌前坐了，馮婧問他：“還可以嗎？”

    “嗯。”陳銳吃的很慢，斯文的很好看。

    馮婧也吃的很慢，她是純粹沒胃口，想了很久，她開口道：“你現(xiàn)在一個人嗎？”

    陳銳頭也不抬，“指什么一個人？”

    “有另外喜歡的人了嗎？”這個問題馮婧問的很是輕描淡寫，語氣平靜，無關(guān)痛癢。

    陳銳的動作頓住了，冷眼看她，“你想說什么？”

    馮婧不是拐彎抹角的人，她直接道：“你愿不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

    陳銳看了她好半晌，突然將筷子一砸，憤怒的瞪著她，“怎么？秦饒不要你所以來找我了？你憑什么覺得我會收留你？我舔著臉求你的時候你怎么說的？你是什么態(tài)度？這個問題你怎么還敢問出來？”

    馮婧不說話，只是那么沉默的看著他，眼中帶著一些難過與受傷，是的，是受傷。

    陳銳被氣笑了，“你怎么露出這么無辜的表情？我難道說錯了嗎？我難道說的都是假的嗎？你敢說是假的嗎？”

    陳銳是真生氣，滿臉漲的通紅，連眼眶都濕了。

    馮婧看了他好一會，搖頭，“你沒說錯，是我的問題?！?br/>
    陳銳呼哧呼哧喘著氣。

    馮婧又道：“所以你是不打算接受我了是嗎？不管我做什么都不打算接受我了？”

    陳銳不說話，就那么瞪著她，表情很是糾結(jié)和不甘。

    馮婧蒼白的笑了下，“沒事，你可以考慮考慮，就像你曾經(jīng)給我機會一樣，這次我把選擇權(quán)交給你，但道理相同，我也不會永遠等待，有一天累了，等不下去了，我就放手，給大家自由，你還有時間，陳銳。”

    她夾了一筷菜放到對方碗里，“話題就到這，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