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騏并沒有睡多久,但是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里,周圍是一片漆黑,但是他能看到一個人影,是一個女人,看不清臉,身形也很模糊,雙手被綁著,整個人被吊在空中。突然在女人周圍出現(xiàn)很多黑色的矛,那些黑色的矛都對準(zhǔn)了被吊在空中的女人,似乎下一秒就要刺向她!突然一雙白皙的手輕輕覆上了他的眼睛,很輕,似乎只是為了不讓他繼續(xù)看下去。這雙手只是蓋住了他的眼睛,他卻好像連其他感覺都被一并蓋住,聽不到,聞不到,說不出也感覺不到,那個女人,那些黑色的矛,一切都好像消失了,他在哪?突然他感覺到那雙手從他眼睛上離開,轉(zhuǎn)而拉著他朝一個方向跑,陸騏看到那個背影,是個女孩子,大概十五六歲,齊肩的長發(fā),她只是拉著他跑,一句話也沒說,他也看不到她的臉……
不知道跑了多久,似乎是跑到了黑暗的盡頭,前面能看到一絲光亮。這時,從身后傳來了什么聲音,好像是什么刺進(jìn)肉里的聲音,還有血滴在地上的聲音,那個女人!死了?她是誰?陸騏剛想回頭,那個女孩子卻突然加速,陸騏看著女孩的背影,她微微低著頭,另一手覆在臉上,似乎是……在擦眼淚?難道她也聽到了,那代表死亡的聲音。
陸騏想叫住她,但是下一秒,周圍的黑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幢樓,剛從黑暗中出來,眼睛還有點不適應(yīng),下意識用手擋住光,幾秒后,陸騏才看清,面前的這幢樓正是自己的事務(wù)所!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陸騏往前走,準(zhǔn)備推開事務(wù)所的門,從門那邊偷過來的光讓他本能的瞇起了眼睛,門全打開后,陸騏發(fā)現(xiàn)自己正靠在洛沐伊肩膀上,兩人還在唐言卿給自己安排的客房里。
“醒了?”
耳邊傳來洛沐伊的聲音,陸騏直起身子,閉著眼睛,一只手扶著額頭,慢慢說道:“抱歉,不小心睡著了?!?br/>
“沒事,如果流口水了,衣服就交給你洗了?!甭邈逡赁D(zhuǎn)過頭,笑嘻嘻地看著他。
陸騏伸了個懶腰,說道:“說得好像不是用我家洗衣機洗衣服一樣?!彼麑λ鴷r的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不流口水不打呼。
“那你也得做點好吃的犒勞犒勞我,畢竟做了這么久的枕頭,你試試?”
“嗯,好?!?br/>
聽到陸騏答應(yīng)得這么爽快,洛沐伊心想,得趕緊結(jié)束這個案子回去吃好的,突然干勁十足,然后把電腦遞過去,說道:“對了,視頻看完了,那個黑影確實是虛清,這次來的也確實是他的幻象,他的能力就是幻境,這個幻境和之前跟你提過的夜幻夜時的那個不一樣,虛清的幻境是直接讓人產(chǎn)生幻覺或者錯誤認(rèn)知,像小少爺那樣,他就是以為自己是血族才會咬我的。”
“也就是說,這個虛清可以讓人覺得自己不是人類?”
洛沐伊點點頭,陸騏繼續(xù)問道:“那陳天明跟他有沒有直接或者間接關(guān)系?”
洛沐伊搖了搖頭,回答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陳天明現(xiàn)在不能稱之為人類,也不能算是血族,是誰干的我就不知道了?!?br/>
不是人類也不是血族的怪物,這類似血族同化失敗的產(chǎn)物,并不是所有血族都能把人變成同類,按照和獵人的約定,同化失敗品是要在確定后馬上消滅的,因為那種怪物是沒有任何理智,只會無差別攻擊的存在。如果陳天明被同化失敗了,那應(yīng)該早就被消滅了,還能讓他多活兩個星期?如果不是同化失敗,那又會是什么?
“這個虛清百分百能把人變成血族嗎?”
洛沐伊看著陸騏,不知道陸騏為什么這么問,點點頭,說道:“虛清挺厲害的,同化這種事一般不會做,但是要同化的話,不會失手,你們資料庫里沒有他么?”
“他又沒犯事,不過這一次,可能要錄進(jìn)去了?!?br/>
陸騏向洛沐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虛清可能不是抽干陳天明血的犯人,但是一定跟陳天明有關(guān)。昨晚,雖然看上去他和陳天明是分開行動,但是這不是一次兩次,是整整兩周!陳天明現(xiàn)在既不是人也不是血族,按道理是要被直接消滅的,虛清肯定知道這個規(guī)矩,但是兩周了,他并沒有對陳天明動手,這就很可疑。
“那……我們把陳天明抓住不就行了?就算虛清在我也不怕他?!?br/>
“你能追蹤到陳天明的位置嗎?”
洛沐伊搖搖頭,如果說之前吸了陳天明的血還有可能,但是陳天明就是個空殼,她能感覺到啥……啥都感覺不到。
“那今晚,我們直接去抓吧。”陸騏合上電腦,看了眼時間,開始準(zhǔn)備晚上的抓捕計劃。
“咚咚咚……”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陸先生,洛小姐,夫人讓我送些水果上來?!笔顷悑?。洛沐伊從地上爬起來跑去開門,陸騏也站起身,稍稍整理了了自己的衣服。
“辛苦你了,陳媽?!甭邈逡两舆^陳媽手里的果盤說道。
“不辛苦不辛苦,你們才辛苦了?!标悑尨炅舜晔?,似乎在糾結(jié)什么。
看到陳媽猶豫的樣子,陸騏開口問道:“陳媽,你是有什么事想跟我們說嗎?”
陳媽抬起頭看著陸騏,眼里滿是驚恐,想了一會兒后,她回答道:“是這樣的,有一次我從老家回來,因為火車晚點了,所以到這里時已經(jīng)是半夜了。當(dāng)時我穿過院子準(zhǔn)備從后門進(jìn)屋,但是我看到一個人蹲在院子的角落,就……就是經(jīng)常出現(xiàn)尸體的那個角落,那個人就蹲在那哭,哭得好像很傷心,但那個時候是半夜,我不敢去看,就從宅子后門跑進(jìn)屋了。進(jìn)屋后,我麻著膽子透過窗戶去看,那個人就……就不見了……”陳媽的手緊緊抓著衣角,就剛剛說的,她手已經(jīng)滲出了汗,“我當(dāng)時以為是我眼花了,所以后來警察來了我也沒說,覺得可能是我看錯了……但是唐先生把你們請過來,小少爺昨天又突然咬了洛小姐,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你們說這件事?!?br/>
陸騏聽完陳媽的敘述,職業(yè)習(xí)慣問起了細(xì)節(jié),比如時間,那個人的樣子,是否可以判斷出性別等,而聽到陳媽的回答,陸騏更加疑惑了,根據(jù)陳媽的回答,那個人就是陳天明,時間是兩周前,但是具體發(fā)生在出現(xiàn)尸體后第二天……
既不是人類也不是血族的怪物是沒有理智可言的,那陳天明為什么會哭,這個答案也只有抓到他后才知道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