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碗!你灌了我整整三碗!”
當時他真的以為他要死了。
“做戲做全套嘛,你后媽可沒那么容易糊弄?!眴涛跞嗔巳嗨念^。
這一揉,郁肆年臉色一僵,火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退,但眼尾還紅著,他突然伸出手。
“五五分?!?br/>
喬熙手一送,差點失手把郁肆年的腦袋砸進墻里!
好在郁肆年早有預料,及時躲開,還嚶了一下,順勢倒進了枕頭。
“嘶,疼……”他低聲道。
“少碰瓷。”喬熙不吃這套,“騙我感情沒問題,想騙我錢絕不行?!?br/>
郁肆年頓了一下,他伸出兩根手指,“20萬?!?br/>
“做夢。喬熙冷笑,“15萬,不能再多?!?br/>
“18萬?!庇羲聊暝偻恕?br/>
“13萬。”
郁肆年:?
郁肆年:“17萬!”
喬熙:“10萬。”
郁肆年:!
眼看都要給她喊沒了,郁肆年最后咬咬牙,只能同意了最初的15萬。
喬熙離開后,病床上,郁肆年捧著自己剛拿來的15萬,翻了個身,最終還是沒壓住自己上揚的唇角。
程西在外面給程東打了個電話:“沒事了,虛驚一場。但是咱少爺最近是不是窮瘋了?從少奶奶那兒摳了15萬,還笑個沒完?!?br/>
“這你就不懂了吧。”情場高手程東緩緩道,“拿命掙的錢,總是珍貴點?!?br/>
有道理。程西學到了。
這邊,喬熙剛出門,就被郁政喊住。
郁政道:“明晚郁家要舉行宴會,你帶著郁肆年一起來?!?br/>
喬熙:?
“帶不了?!彼苯拥馈?br/>
郁肆年今天都敢把保暖內(nèi)衣糊在你臉上,明天還不得在宴會上隨地大小便???
這個人她可丟不起。
郁政沉吟片刻,拿出一張黑卡道:“這里是一些生活費,本來是想讓你買禮服的……”
喬熙腳步驟然一剎。
她猛回頭,兩根手指往前一伸,堅定地夾住了那張黑卡。
抽走,放好,一氣呵成。
“爸爸?!眴涛跄菑埬樤卺t(yī)院走廊的燈光下,笑得像剛做了全臉提拉似的,“放心吧,明晚八點半,我攜家眷準時到場。”
郁政:“……”
喬熙帶著卡離開了,美滋滋背著手在醫(yī)院門口晃蕩。
“6子,這家人真不錯?!彼锌罢O,你幫我看看,還有沒有人患有這種隨手甩錢的毛???我愿意親自上門去幫他們治治?!?br/>
小6:“……”
高情商:我想幫他們治病。
低情商:不想努力了,想去豪門要飯。
車里,何雪芳道:“年年也未必會聽喬熙的話,畢竟明天是阿呈的生日宴,你還要把股份作為禮物給他,年年去了也會不開心的?!?br/>
郁政蹙眉,“就是要讓他看看,省得他不思進??!”
這時,管家轉(zhuǎn)頭道:“老爺,你就別嘴硬了。你明明也給小少爺準備了禮物的?!?br/>
何雪芳臉色驟變。
半晌她才勉強扯開了嘴角,“原來那家公司是要給年年的啊?你對年年可真是用心良苦,年年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前兩天她看見郁政在處理名下一個小公司的合同。
本來以為是送給什么女人的,她暗自關(guān)注了許久,沒想到是送給郁肆年!
還不如送給其他女人呢!
好在郁肆年和喬熙互相不對付,讓喬熙去喊郁肆年參加宴會,肯定會適得其反……
“小少爺同意了!”
管家驟然驚呼,看著屏幕上的消息道,“醫(yī)院的人說,少奶奶給少爺打了個電話,通知他明天去宴會,他就說了一聲‘哦’,沒有掀病床!也沒有躺地上鬧!”
什么?!
何雪芳不敢置信!長指甲掐入掌心!
一旁的郁政卻是欣慰地笑了起來。
看來,他的猜測確實沒有錯。
*
宴會早在一周前就定下了邀請人數(shù),聽聞郁家小少爺竟然會到場,所有京圈上流都在暗暗沸騰中。
喬熙則揣著她的小金庫,去禮服店逛了一圈。
“把你們店里最便宜的禮服拿出來給我試試!”她豪氣道。
店員笑吟吟上前,拿來一身黑色晚禮服道:“這件符合您的要求呢?!?br/>
喬熙一看標價——
1萬。
“謝謝你,放起來吧?!彼⑿χ叱隽说辍?br/>
小6:“……你不是剛拿了錢嗎!”
喬熙:“你看我有幾分像冤大頭?”
一萬買件禮服,就穿一晚上?!她寧愿跟趙姨舌吻,也不愿意花一萬買這玩意兒。
小6擔憂:“可是沒有禮服,你今晚怎么進場???”
“怕什么,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
小6:“……”
它好害怕!誰來救救它!辦法是人想出來的沒錯,可想辦法的要不是人呢!
臨近傍晚的時候,郁肆年一身西裝高定,從房間里邁步出來。
幾個傭人看愣了,趙姨夸獎道:“小少爺好帥!”
“是啊,少爺好久沒有穿西裝了!”程西星星眼。
郁肆年斜眼過來,視線在花園里轉(zhuǎn)了一圈,“她人呢?”
她?
誰???
程西眼睛一亮,會意道:“少爺稍等,我這就去喊人!”
郁肆年勾唇。
敢說他娘們兮兮,他今天就讓喬熙好好看看……
“來了!”
程西拉著何雪芳往這邊走,指著郁肆年道,“你好好看看,我們小少爺今天多帥!比你家厲呈帥多了!”
郁肆年:?!
兩人對視,涼涼的沉默在空氣里亂飄。
何雪芳氣死了,轉(zhuǎn)身就走,連演都不愿意演!
郁肆年則勾了勾手指,等程西過來的時候,一腳踹上了他的屁股!
“我讓你喊喬熙,喬熙!”他吼。
程西捂著屁股在地上滾了兩圈,恍然大悟:“哦,少奶奶?。克诨瘖y間呢!”
“她自己化妝?”郁肆年皺眉。
父親不是給了錢和化妝師的預約方式嗎?
程西點頭:“我也好奇來著,就問她為什么不叫化妝師。少奶奶說,她給別人化過妝,沒問題的!”
郁肆年若有所思。
她還當過化妝師……這事情倒是超出他的預料了。
那個女人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下一秒,門開了。
郁肆年立馬收拾了一下衣領(lǐng),側(cè)身調(diào)整了最好看的姿勢,轉(zhuǎn)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