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深處,天陰教三人匆匆進(jìn)了一個(gè)山洞,何天緊緊跟在后面,躲在一處觀察著。
“你說這田教主打得啥主意,非得讓我們把這女的帶來這破地方?!币荒凶臃畔侣榇謿庹f道。
“這還要問,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強(qiáng)龍壓不過地頭蛇,當(dāng)然不能在洛陽城里待著?!绷硪荒凶哟舐暤?。
“也是啊,你說田教主抓了這齊家小姐干啥呢,齊家可不是好惹的呢?!蹦凶诱f道。
“你怕啥,田教主肯定有他的打算,我們好好看著人就行了,到時(shí)少不了咱們好處?!?br/>
齊家小姐?難道是…?這時(shí),柳府壽宴上跟在齊大石身旁,那位身材高瘦,看著有幾分傲氣的女子閃現(xiàn)在何天腦海。
“嘿,看那小妞長得還不賴,不如咱們先享受享受?!币荒凶犹袅颂裘迹晔值?。
“你別亂來,等會兒護(hù)法就來了,到時(shí)出了什么差錯,咱們就得吃不了兜著走了。”那男子只好乖乖放棄了念頭,老實(shí)地找了個(gè)空地坐了下來。
本想靜觀其變,可聽這幾人說話之意,不久便會來更多人看守,到那時(shí)怕是連出手機(jī)會都沒了。事不宜遲,何天唰一聲,飛身前去,以最快的速度制服了三名男子,然后馬上解開麻袋,只見一名黃衣女子被緊綁,嘴里塞著白布,此人正是齊大石三女—齊淑慧。
“怎么是你?”齊淑慧見到地上昏迷的三人,又看了看眼前之人,疑惑道。
“此地不宜久留,等會兒再跟你解釋。”說著,何天拉起齊淑慧朝山洞外跑去。
……
大約一個(gè)時(shí)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到了懷州城中。
“應(yīng)該安全了。”何天看了看四周,說道。
對齊淑慧來說與何天不過是一面之緣,更確切地說是一個(gè)幫助過自己敵人的人,現(xiàn)在卻救了自己,此刻無法辨別眼前此人究竟是善是惡,問道:“你怎么會在這兒?”。
“碰巧路過而已。”何天說道,突然想起自己是來比賽的,摸遍全身也找不到地圖,嘆道:“唉…虧大了?!?br/>
“什么事?”齊淑慧看到他難過的表情,小聲問道。
何天本想大吐怨氣,可看了看齊淑慧無辜地表情,只好吐了口氣,道:“沒事…”
“哦…既然如此,那就此告辭,后會有期!”齊淑慧神情凝重,抱起雙拳準(zhǔn)備離開。
“喂…”何天叫道。
“還有何事?”齊淑慧停下腳步,問道。
“你就這么走了?”何天說道。
“這次天陰教抓我一定有所企圖,幸得何兄弟相救,但眼前我必須馬上趕回洛陽,來日再報(bào)救命之恩?!饼R淑惠說道。
“我不是要你報(bào)恩?!焙翁鞜o奈道:“只是你難道打算就這樣大搖大擺回洛陽?你覺得你能順利回到家,不會再被天陰教抓去嗎?”
“這…”齊淑惠語塞,心想:他說得不錯,這懷州城是天陰教地盤,我若如此魯莽行事,必定又落入他們之手。
看到齊淑惠眉頭緊鎖,何天指了指旁邊的綢緞莊,說道:“不用再冥思苦想了,我已經(jīng)幫你想到辦法了?!?br/>
一會兒功夫,只見何天與一位樣貌清秀的男子一同出了綢緞莊,這男子顯然是齊淑惠女扮男裝。
“哈,想不到你換上男裝,這么風(fēng)度翩翩,瀟灑倜儻?!焙翁齑蛉さ馈?br/>
“何兄弟不要說笑了。這次真是要謝謝你了?!饼R淑慧說道,不習(xí)慣自身裝扮,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呵呵,不用謝了?!焙翁熘刂氐嘏牧讼缕浼绨颍溃骸澳阋窃龠@般模樣說話,穿上男裝怕也不管用啦?!?br/>
“哦…”說完,齊淑慧拍了拍衣裳,抬起頭,挺起胸膛,跟著何天一同走了。
……
天色漸漸已暗。
兩人一路走著很是安靜,齊淑惠一直走在前面,何天則在后方默默跟著。
“我們找個(gè)客棧休息一晚,明早再趕路吧?!饼R淑慧轉(zhuǎn)過身對何天說道。
“你累了?行,前面有個(gè)破廟,我們休息一晚?!焙翁煺f完便走,完全沒有要商量的打算。本性有些傲氣的齊淑慧自然不悅,但也只好強(qiáng)忍下來,一起來到了破廟。
破廟確實(shí)名副其實(shí),處處都是一層厚厚的灰塵,廟內(nèi)門窗、桌椅、佛像均是又破又舊。出身富貴的齊淑慧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小聲抱怨道:“有高床暖枕不睡,非得來這破地方。”
聽到富家小姐的抱怨,何天并未在意,笑道:“嘿嘿,其實(shí)我是有原因的?!?br/>
“什么原因?”齊淑慧認(rèn)真問道。
“這個(gè)原因就是……”何天來回踱步,左右為難地樣子,“原因就是,我沒銀子嘍!”
“你…”齊淑慧將氣話憋了回去,轉(zhuǎn)身走開,站在墻角,以她的脾氣若不是念在何天救命之恩,怕早以出手泄氣。
見齊淑慧真動氣,何天無奈只好走過去,好聲道:“好啦,我只是看你整天臉色緊繃,開開玩笑,逗逗你嘛。”
“我沒事?!饼R淑慧說道,依舊背對著何天。
“你這樣還不是在生氣?”何天說道,突然,抓起她的手,拉著她躲到佛像后,小聲道:“別出聲,有人?!饼R淑慧并未察覺到有人,瞪大眼睛看著何天,心想若是再捉弄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訓(xùn)他一番。
……
沒多久,只聞腳步聲靠近,兩名粗衣裝扮的男子一起進(jìn)入了破廟。
“大哥,我們就在這休息一晚吧。”
“嗯,此處確實(shí)簡陋,但此刻也只能將就一下了?!?br/>
……
“大哥!二哥!”齊淑慧站起身,激動地喊道。
“淑慧!”兩名男子一齊叫道,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齊躍山,齊躍江兩兄弟。此時(shí),何天也跳了出來,嘆道:“果然人靠衣裝,這會兒真沒認(rèn)出來?!?br/>
“你什么意思!”齊躍江年紀(jì)與何天相仿,個(gè)性沖動,感覺何天有意奚落自己哥倆,憤怒道。
何天意識到自己失言了,立即解釋道:“啊,我意思是兩位喬裝得很好,一定不會被認(rèn)出來?!?br/>
齊躍山相對成穩(wěn),知此時(shí)不是爭吵之時(shí),問道:“淑慧,你怎么會跟他在一起。”
“我被天陰教抓去,何兄弟剛好路過,是何兄弟救了我?!饼R淑慧回答道。
“那么巧路過?他不是那妖女的同伙嗎,怎么這么好心又來幫我們?!饼R躍江質(zhì)疑道。何天知其口中妖女指的是陸雪晴,心想當(dāng)日柳府一鬧,至今也未對整件事有所交代,想必不止齊躍江,在場的另外兩人,甚至是與自己相熟的柳若心、楊盤必定都對自己有所保留。
“二哥…”齊淑慧示意其語氣有些過分。
何天反倒很是理解,神情輕松地說道:“如果我說這都是一場誤會,你們信不信?!?br/>
“好啊,那你倒說說,究竟是怎么個(gè)誤會法?!饼R躍江說道。
“其實(shí)整件事都與陸姑娘無關(guān)……”何天將自己所知的事實(shí)娓娓道來,其中包括天陰教與揚(yáng)名鏢局相互勾結(jié),陸雪晴為何會出現(xiàn)在客棧,為何會殺死鐵拳幫二人。
“事情就是這樣,我已經(jīng)解釋完,信不信就只能看你們了。”何天說道。
齊躍山回想起早前與田小光交手,正納悶對方為何可以招招克制住自己的金霸刀法,如此以來事情仿佛已經(jīng)明了,說道:“我想何兄弟也沒有這么高超的編造故事的能力。”
“呵呵,沒錯,我也相信何兄弟是好人!”齊淑慧松了口氣,笑道。
“好吧,剛剛…不好意思了?!饼R躍江吞吞吐吐說完,立即岔開話題,說道:“啊,淑慧,想不到你也考慮如此周到,知道不投客棧,躲避天陰教耳目?!?br/>
此話一出,輪到齊淑慧難為情了,現(xiàn)在才明白一旦天陰教發(fā)現(xiàn)人逃走,首先要找的必定是客棧,原來何天早就想到了這點(diǎn)才帶自己來這破廟。
“哎呀,好困啦,我去歇息啦!”何天伸了個(gè)懶腰,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開了。剩下齊家三兄妹站在原地,訴說著這幾日發(fā)生的事情,齊淑慧這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大哥,二哥你們怎么會找到懷州來?”
“你失蹤后,田小光便差人送來信,以你威脅我們交出城中所有土地。”
“他們要土地干嘛?”
“我想田小光知道我們齊家靠糧食起家,全城乃至外城有八成糧食靠我們提供,他必定想據(jù)為己有,然后趁機(jī)提高米價(jià),從中獲取暴利?!饼R躍山娓娓道來。
“我們自然不會輕易屈服!但爹不想此事張揚(yáng)出去,于是讓我與大哥暗中調(diào)查,這便一路追蹤至了懷州?!饼R躍江義憤填膺地說道。
齊淑慧擔(dān)憂地說道:“聽說天陰教四大護(hù)法也有前來,我們不是其對手,看來這一路都得小心謹(jǐn)慎行事了。”
“嗯,趕緊休息,明日盡早出發(fā)。”
說完,三人便各自找了塊空地,清掃后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