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接近夏以冬,是希望從他身邊找到一些有關(guān)過去的東西。趁他白天不在的時候,秋生偷偷翻過他的抽屜,衣柜,文件夾……總之她所能觸及到的地方,無一放過,然而幾天下來什么也沒找到。她打電話給小伍想著關(guān)心下老同事的近況,順便也說說自己調(diào)查的進展。
“秋生,你是真不記得兩年前怎么跟他認識的了?你再好好想想?”
“我已經(jīng)想過N+1遍了!真的,不是你告訴我,我連他這個人都不知道,你說的采訪我去調(diào)出來看過記錄,但前因后果是一點也不記得。”
小伍又把那場地震,秋生怎么從廢墟底下找到夏以冬,然后如何叫人把他救出來,以及他們在醫(yī)院里都說了些什么一五一十地復述了一遍。
“秋生,我這算陳述事實,你當初和他就是一面之緣,只不過我哪知道后來你們私底下還有聯(lián)系啊?!?br/>
“我和他有聯(lián)系,你都不知道?按道理說,如果是工作原因,我應該會告訴你……”秋生說到這沒再往下說,她自己都不由得會往男女關(guān)系上想,更別說別人。
小伍邊打電話邊搖頭,搖得好似秋生能看見一樣。
“秋生,不如你去問問他啊,你現(xiàn)在不是他助理嘛,你可以問問他以前的事情,說不定就能想起什么來?”
秋生細琢磨了下,覺得小伍說得對。為了調(diào)查個人私事,她工作說辭就辭,現(xiàn)在找不到人商量對策,小伍還幫她出主意,心里總覺得挺對不住小伍,秋生想改天必是要請他吃頓好的!
“我走以后,你的新搭檔有安排了嗎?說起工作,我還真是苦,現(xiàn)在工作時間基本在晚上,經(jīng)?;氐郊叶純扇c,歌手助理沒有想象中容易。”
“夏以冬讓你工作到這么晚?。勘仍蹅兣_導還沒人性?”
“不是,工作時間照樣九個小時,只不過是從下午五點開始~”
“這樣啊,那現(xiàn)在早上十點,你不應該睡覺的嗎?”
“哎呀……這不睡不著才給你打的電話?!?br/>
“你別想太多了,你要是想太多,小心把記得的也忘了~”
“小伍你嘴現(xiàn)在是學壞了,我才剛離開一個星期,說,跟誰學的?”
“我新搭檔是之前在文案部的紀佳敏,你走之后,臺里把她提上來了?!?br/>
“哦……我說呢,難怪嘴壞了。她之前不是專門負責廣告文案的嘛,臺里怎么把她調(diào)到專案組做記者了,這合適嗎?”
“才調(diào)來一個禮拜,也談不上合不合適,關(guān)鍵人家長得俊俏,口才也好,誰讓你走了呢?”
“啊哈哈,小伍你這是在夸我嗎?”秋生時而喜歡拿小伍打趣。
“趕緊睡吧你,我忙去了,閑的?!?br/>
“好,我有進展了再找你商量~”
打完這通電話,秋生心里踏實了些,這陣子以來空落落的安全感瞬間有了著落似的。因為白天的關(guān)系,即便拉了窗簾還是能透進微弱的光。秋生凝視著天花板中間的那盞泛白的燈,上面刻著清晰又因結(jié)了灰而顯得老舊的花紋,在漆黑的夜里反而不會被人看見。
會不會白天找不到的東西,夜晚卻可能出現(xiàn)呢?秋生想著,決定找個機會對夏以冬的辦公室來一次深夜大搜查。
賀千蘭的助理是公司出了名的Gay,人如其名,是個Gay沒錯了。
“喂~你靠我這么近,你別靠我這么近!”Gay嫌棄地瞄了眼秋生,還拍了拍袖子以表達自己憤懣的嫌棄。
秋生是第一次和千蘭的助理打交道,還沒開口就被這陰陽怪氣的聲音弄得有些反胃。她明明還在安全距離,怎么就離他近了?分明故意在找茬。
“我……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Gay的安全距離和別人不太一樣,真的對不起?!?br/>
“Gay的安全距離?你的意思是瞧不起同性戀嗎?”
秋生從不懷疑自己的性取向,對這個世界其他的愛也沒有那么嚴苛。她無所謂他人的曲直,只不過眼前這個家伙連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
“不對吧,Gay不是你的名字嗎?”秋生對這個Gay早有耳聞,礙于夏以冬要她了解千蘭的檔期才不得不找他。她這一說,Gay接不上來,啞巴吃了虧似的眼眶里竟冒出了眼淚。
“誒誒誒,擦擦,擦擦,別搞得我欺負你一樣好嗎?我是夏以冬的助理,他是新人,我也是新人,給點面子,給點面子,別哭了行嗎……”
“你知道我為什么叫Gay嗎?我就是要告訴所有人,Gay沒必要偷偷摸摸的,Gay也是有名有姓,堂堂正正的,也可以把工作做好,賺很多錢,成為一個優(yōu)秀的人……”
Gay說到這個話題就情不自禁,又是哭又是吐苦水。秋生只好邊抽餐巾紙邊遞給他,邊勸著邊心里嘀咕:“天吶……這還讓不讓人活了,總算是領(lǐng)教了……”
半小時過去,Gay終于消停了,秋生這才有機會問他千蘭的檔期。
“什么?!你要我們千蘭和那個新人夏以冬同時出鏡?拜托哦~小姐姐,懂不懂行規(guī)哦,我們千蘭粉絲都快三千萬了,怎么好跟你那個剛破百萬粉的搞通告?除非公司安排,否則是不可能啦!”
秋生之前在臺里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出個差,跑個新聞上下級都有求必應。Gay這瞧不起夏以冬的德行令她感到極度地不適應,可掂量了下自己,在S公司真算是人微言輕,只能忍著。
“我哪句話說要千蘭和夏以冬搞通告了?我只是問問賀千蘭最近的檔期安排而已!夏以冬走民謠路線,千蘭走的是搖滾路線,本來就八竿子打不著,Gay的腦洞真夠大的!”
Gay一聽秋生罵自己,又開始吹鼻子瞪眼:“你說我腦洞大?!”
剛才那一番苦水吐完,Gay也徹底在秋生面前暴露了本性。她發(fā)現(xiàn)Gay這個人雖然得理不饒人,卻是刀子嘴豆腐心。這下秋生毫不理會Gay的歇斯底里,打開桌上的檔期日程用手機拍了張照之后,轉(zhuǎn)頭對Gay笑了笑:“我叫秋生,以后請多多關(guān)照!對了,我不是說你的腦洞大,我是說Gay的腦洞大,哈哈!”
秋生說完撒腿跑了,Gay又一次被氣得站在原地接不上話來……
秋生好不容易弄到了千蘭的檔期,她看了下時間,快下午六點了。不出意外的話,夏以冬馬上就該來上班了。公司的人這時候也都走了大半,剩下的不是加班趕通告的,就是第二天凌晨三四點要出發(fā)去外拍的,幾乎天天如此。
S經(jīng)紀公司的藝人壓力都很大,每個月都有任務安排,長期不達標會面臨著被封殺的危險。當然,在高壓狀態(tài)下,公司給藝人的待遇都很不錯,GUN樂隊去年的廣告代言,通告,唱片所有業(yè)績加起來創(chuàng)下7億新高。其他的藝人平均業(yè)績都在2億左右,賀千蘭也位列其中。
“是啊,這樣說來,Gay說得也并不完全沒有道理,夏以冬與賀千蘭一起出通告的可能性真的很低……”
不知怎的,秋生既任其職,已然開始擔憂起夏以冬的未來。
(??禁止轉(zhuǎn)載,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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